《女子难为》十二湘月

5、女子难为5

　　流春看着府里的进进出出忙里忙外，她们跟着小姐倒落了个清闲，只需要每天衣食茶点伺候好就行了。大红灯笼也挂起来了，到处都是张灯结彩，流春知道小姐出阁的日子近了。她们几个陪嫁的都忙着收拾东西，只有流春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像是事外人淡然无波澜。她不收拾自有她的道理，除了这颗心，这里还有什么是真正属于她的呢。
　　这天，天色还没有亮光，但是府里已经人声鼎沸嘻嘻冉冉忙坏了。流春端着新做的小吃食灵傻过去的时候，江浸云身后站在的好命婆正在给她梳洗打扮，她的脸被均匀的刮过上了胭脂更显得芙蓉出水好颜色。流春给她施了礼，才把手中的盘子递过去，带点关心的意味“小姐，这是婢子前几日在厨房新弄出来的小吃食，用的是吴兴米蒸饭，再捣为糍粑，里面包的是豆沙馅。想着小姐今天可能长时间不进食，吃点甜点垫垫肚子也是好的。”
　　江浸云看了眼摆盘的精致小巧的甜点，纤纤素手拿起一个，“这么多人里头就你最贴心，难得这么忙碌还能想到这点芝麻小事。”话是这么说，但语气里不是不感动的。江家小姐没了亲娘，亲爹只想到女儿嫁到傅家以后江家能得到什么好处，那里会顾及到女儿肚子饿不饿这档子事，二姨娘更加不用说了，场面上过得去就算了。江浸云连着吃了好几个灵沙，嘴角挂着莫名的笑意，心情似乎很好的问到“流春啊，你可看到小姐的嫁妆了，听说有十六抬呢，呵呵、、、”好似又想到了什么更好笑的事，那笑意更深了，江浸云喝了二陈汤。流春知道那汤可以提神养身，以前小姐起身就要喝一碗的。江浸云用手帕按了按嘴角，带着点戾气说道：“我不在意那里有多少东西，可我知道呢，就这些嫁妆就够把爹爹其他几个姨娘呕的吐血。二姨娘呢，再怎么不待见我，哼，她没法子呀，我才是江家嫡出的小姐，该我的她一分都不要想占据。”
　　流春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亦或者小姐只是想说话并没有指望她搭话，她再对上江浸云的眼睛时，流春看到了落寞于是她又心软了。“小姐，听说嫁妆是一个女子的私房钱呢，能终身拥有的。流春不知道其他几房乐不乐意，反正流春是高兴的。流春偷偷去看了嫁妆单子呢，里面朝帽首饰、衣物布匹、摆设家具、古董字画、日用品和药材、田产铺子等足足写了一个厚厚的簿子呢，以后啊流春是跟定小姐了，不挨穷不受饿的，嘻嘻、、、”流春笑的眼睛都眯起了，大约是真的见钱的眼开了。“你呀，小财迷。”江浸云想到那些钱财，大约也被流春勾起开心的事了，眼里便溢出点点笑意，照的房间都光彩动人了。
　　江浸云梳妆打扮好，便听到外面一阵鞭炮响。流春走过来，用绣了百年好合的金线红盖头轻轻盖住了江浸云倾国倾城色，“小姐，姑爷来接亲了，我们该出门。”江浸云便将一双柔荑轻轻握住了流春，流春搀扶着她，一步一步的往外走。刚到门口，入夏已将一把簇新的红伞递了过来，流春接过利落的打开。旁边的是二房的少爷，按照习俗得由他背新娘出去上花轿。流春低眉顺首假装没看到二房少爷那火辣辣的眼神。
　　吉时官大喊一声，时辰到，新娘子出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了起来，流春打着红伞紧紧跟着新娘子旁边，二房及其他房的众姊妹一边行，一边向上空、伞顶撒加了红绿豆的米，用来 “喂金鸡”，意思指鸡啄米后便不会啄新娘，希望新娘子开枝散叶子孙繁多。待到了前厅，接亲的队伍已经在拿等着了。流春敲见一个俊朗的不像话的新朗官掀起轿帘，听得吉时官又一声大喊“新郎接新娘，轿夫起出家门”，新郎官打马上身，在前开路，挑夫们抬起了嫁妆。流春很多年后还记得这天的铜锣起鸣、爆竹振天，嫁妆队伍浩浩荡荡蜿蜒数里，十里红妆，显示着女方家产的富足和对女儿的疼爱。至少在外人眼里嘴里，都是江家小姐成亲那天啊，远着大路上撒的铜钱捡的大家手的酸了，好似天上下了一场铜钱雨。那气派那架势真是白花花的银子海水一样花出去，真真是许了一门好亲事!
　　流春除了记得那些闹哄哄爆竹声，锣鼓声大的恨不得把天敲一个窟窿出来，她还忘不了傅以渐的眼神，那眼神充满了打探了饱含了好奇还有几分势在必得的意味，过于诡异过于深沉。看到流春心下一惊，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位新姑爷注意上她了，还一副要给她好看的神情，她一无所知除了害怕。在他的注视下，她差点连脚都不知道怎么迈出去了，只好把头埋的更低了，学起了掩耳盗铃的精神。

作者有话说

　　好吧，男女主角第一次正式碰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