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环刀客之归隐江湖》龙知行

8、第三节：合一派

　　也许武术之道，正如空灵老人所说的一样，桀骜心里也大多认同，自己练功三十多年，现在也算是悟出其中的哲理。经过空灵老人的提点，桀骜更能坚信自己的理念。余下的几日，桀骜带着孩子们游山玩水，甚是潇洒，桀骜从来没有过如此温馨的记忆，也从来没有过如此洒脱的生活，一路上他拉着雪梅和孩子们，畅游在大山之间，他知道自己来祁连山的目的是什么，可是他却不愿这么快的提起。他只想放松的玩上几天。雪梅知道此事的桀骜心里想什么，他也不愿破坏这一份快乐，所以也绝口不提关于曾祖父的事情。他此时也只想偎依在丈夫身边和孩子们一起尽情的玩耍。两个孩子的天真，似乎和自然的风景融入在一起，桀骜叹息道，穷一生的追求那些虚无飘渺的事情，没想到大自然尽然和孩子一样可爱，你善待它，保护它，他也会记起你，保护着你。雪梅也说道，对啊！自然养育我们，我们同样保护着自然，这样才有祁连山或是四环村这样的人间仙境。通儿和馨儿似乎没有听见父母的谈话，只是脱下鞋子，跳入很浅的河水中，抓自己久违的小鱼。在祁连山玩了几天，空灵老人也从没去见桀骜，或是明白桀骜此时心里的矛盾，想给他一些时间。
　　一连几天，桀骜一家人几乎完全沉醉在这个温馨的地方，他知道自己最终的去向，他知道有家人陪伴将让他更为安心，但是曾祖父的故事会给他带来什么，他不知道。此时的他心情很平静，只想着带着一颗平静的心来迎接这一切，所以他决定去问个明白，他会让家人陪他一起去，分享这个令自己追寻几十年的故事。于是跟雪梅商定，决定一家人去找空灵老人。桀骜一家进来大院，只见吴城正在指导弟子们练习武艺，见桀骜他们前来，又见桀骜脸色凝重，于是猜到可能是为了合一派的事情前来，遂说道，师父在正厅，我引你们前去。见到空灵老人后，老人说道，你们终于还是来了，这几日玩的不错吧！通儿说道，我们昨天也去捉鱼了，我还捉道很大一条。姐姐一条都没有捉到，哈哈。馨儿说道，就你行，好吧！老人说道，是吗，怎么不捉来让我下酒呢，我正愁没有下酒菜呢。通儿说道，爷爷，明个我去捉来给你下酒好不好呢。老人说道，你这个小调皮鬼，知道叫我爷爷了，我还以为你一直不叫呢。通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桀骜庄严的说道，前辈，我们这次前来为的是我曾祖父的事情，如果前辈知道，望告知在下，在下感激不尽。老人说道，终于想面对一切了吧！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当初合一派和空灵派多少有些渊源，我师父他老人家跟何令武前辈份属同门并且又是深交好友。故到死也念念不忘何令武前辈，希望我们这些后人也能保持着这份友谊，所以我才叫你前来。既然你不知道这段往事，我就把我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你们大可当做一个故事来倾听。通儿说道，爷爷要讲故事了，我最喜欢听故事了。馨儿也高心得凑了过去。
　　老人让弟子们上茶，待桀骜一家坐好后，老人思考了一会说道，这段往事应该从合一派说起，当年我师父的师公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刀法高手，三十岁得以在江湖上罕逢敌手，合一派自古只传一名弟子，这是规矩，然而在他老人家退隐江湖的时候，却收了两名弟子，这两名弟子还是亲兄弟，俗名称之为李林和李回，两人共同上山学艺，可是合一派门规只能收一人为门下弟子，祖师见两人潜质非凡，并且侠肝义胆，不忍赶一人下山，可是门规受限，陷入两难境地。两人互相推诿希望对方留下来学习，祖师见哥哥李林老实诚恳，不喜张扬，弟弟则比较活波爱动。祖师认为李回可以在江湖上闯荡，继承和发扬合一门派。可是又不忍李林长途跋涉来到此地学武，所以祖师决定破例收下两名弟子，但是合一刀法只能传一人，祖师根据合一刀法的演变，所以悟出了空灵刀法，将空灵刀法传给了李林，合一刀法则传给了李回。空灵刀法在招式上制约合一刀法，其实就是为了怕李回年轻时候不懂事闯出大祸，所以希望在年轻的时候李林能够制约他。一旦两人都悟出武术之道，又何谈制约呢，两种刀法只是刀招的不同，内劲如出一辙。当然到了那个时候，师祖可能就不会担心李回会闯祸了，因为到那个时候，人生境界都会上一个层次，再也不是那个毛手毛脚的小伙子。听到此桀骜同意的点点头。通儿说道，之后，他们有没有打架呢？空灵老人说道，哟！想听打架的吗？不着急，会有精彩的，但是他们一生都没有打过，他们两兄弟一向感情颇深，学成之后，两人途径祁连山，李林爱上了这里的一个姑娘，从此在祁连山生活。李回则坚持闯荡江湖，发誓一定发扬合一门派。李林为了准从祖训，避免破坏祖训定下的规矩，所以自立门户，命名为空灵派，所以在江湖之中合一门派只传一人的名声就得于保全。但是听我师父说起，李回一年之中都要来祁连山很多次，主要是来见自己的大哥，刚开始只是一个人来，后来带来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就是何令武师叔。何令武师叔很小的时候就跟随着李回师祖，当年，我师父的年龄跟何令武年纪相仿，所以也两人相处的比较要好，慢慢的他两也成为了很要好的朋友，无所不谈。年轻时候何令武就在江湖上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也可说是个武术奇才，二十左右的时候江湖上几乎罕逢敌手，李回师祖有这么一个弟子也感到很欣慰。一次，李回师祖来到祁连山，告诉自己的大哥，说道，在江湖上那么多年，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雨，我已经厌倦了江湖，我决定去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清修了，以后也不会再来祁连山，至于弟子何令武习武悟性极高，现在我也没什么可教他的，至于以后习武之路只能靠他自己去领悟了。李林师父说道，你现在的心情我了解，练武之人的路，也许都是如此，既然你决定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何令武知道师父已经离去，并且没有跟自己告别，只是让我师父带话，以后的路让他自己选，于是对着远方磕了三个响头。从那以后，每次来到祁连山的就只有何令武一人。
　　二十多岁的何令武，在江湖上已经是人所共知，但是他的行踪依然是飘忽不定，神龙见首不见尾。江湖人都知道此人，但是都不知道道他的行踪。他每次来到祁连山，都会说起自己的一番游历，几年的时间他几乎跑遍了大江南北，也解决了许多江湖上或是社会上的一些不平之事，他的名声也越来越响亮。刚开始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置身于江湖之中，见世间百态，行万里山河是多么美好的事情。所以每次到祁连山他总是在李林师祖和我师父面前谈论江湖之事，并且乐在其中。李林师祖总是默默的听他说完，然后对他说，你在江湖行走，可曾学到什么。他回答道，世间不平之事太多，我恨不得多出几个向我这样的人，实现江湖太平。李林师祖笑了笑，说道，历练不错。我师父比较欣赏他，所以只要何令武每次来到，他们两都会秉烛夜谈，从武功修为谈到生活趣事。随着年龄的增长，年近三十的何令武，已经没有当初那样雄心壮志，每次与师父相见的时候，他都会表现出对江湖之事的疲了也厌倦了。甚至不会对师祖和师父提起自己在江湖上的壮举。师祖和师父以为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询问他，他说道，这几十年，我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人，各种善恶的嘴脸也都领略过，世间之事并不是我用江湖手段就能够全部解决的。我之前所追求的，也许正是我的虚荣心在作怪，我甚至不想见到有关江湖上的任何人或是任何事情。也许我现在只想平凡的过完这一生。师祖说道，你有今日之言，应该是你这么多年以来所见所闻，所悟出的道理。世间之事，多由人的利益之心而发生，仅仅凭借江湖手段怎么可能化解人的内心，我们习武之人，应该淡薄名利，不应该把格局缩小。不应该仅仅为了江湖上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大动干戈。何令武听到师祖的话后，说道，师伯，弟子必将铭记于心。弟子这些年在江湖上经历了很多，着实累了，弟子打算此次出祁连山，将会找个清修之所，永远不会过问江湖之事。师祖说道，随你的心去吧！从此何令武在也没有来过祁连山。
　　桀骜问道，当时的鬼灵派，前辈可曾听说过呢？空灵老人说道，剿灭鬼灵派的时候，我师父和何令武一起都参加了。当时鬼灵派在江湖上腥风血雨，不少江湖门派一夜之间都被鬼灵派所吞没，当时江湖中有位德高望重的大侠，虽说年过半百，但是德行与武功都深得江湖中人信服，有关这位大侠的身世我想你的夫人更为清楚，雪梅说道，前辈你指的是我吗？空灵老人嘿嘿的笑着说道，难道他还有第二个夫人吗？雪梅红着脸说道，他敢吗？桀骜急忙回道，不敢，哪敢呢？雪梅然后看着老人说道，我不知道前辈所说的事情。这事情真是过了很久很久，可能你们这些小辈不知也好。你祖上是不是以枪法名震天下，雪梅说道，这个我不清楚，只是父亲确实用枪。老人说道，那就对了。当时那位大侠正是你父亲的曾祖父，他组织了很多江湖人士，准备跟鬼灵派一较长短。我师父和何令武前辈不忍江湖被鬼灵派所灭，所以也去参加了。我师父跟我提起过，去的途中，何令武总是显得很轻松，自从他厌倦了江湖之后，难得见到他如此轻松，我师父问道，何师弟，为何你这么高兴呢？何令武说道，我以前都在逃避江湖之事，可是我想躲都躲不了，现在我选择面对它，自然就轻松了，况且我想等我认真的做完这件事情后，我就能去我想去的地方，就算江湖再纠缠，我也会坦然面对它。听到这里，桀骜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总是在逃避江湖上的事情或者是江湖上的人，或许曾祖父说的对，逃避永远只是痛苦或者是使你陷入无穷无尽的恐惧之中，面对一切也许还能处之坦然。此时我师父叹了口气说道，你现在的修养，远远超过了我，没想到你的人生境界既然如此豁达。江湖人士汇集后，来到灵啸山，当时鬼灵派的居住之地，鬼灵派也倾巢而出，那场大战，持续了三天三夜，尸横片野，血流成河，何灵武本来在江湖上就是有名的大侠，这次大战他杀死了鬼灵派第一任剑狼，所以更是名震天下。雪梅说道，那我高祖父呢，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空灵老人说道，我听我师父说，你高祖父在那场大战中牺牲了。至于你从来没有听说过，我想是因为江湖人士觉得他们做的事情并不光彩，所以江湖上参加过的人都否认这次行动。雪梅追问道，为什么？空灵老人说道，那场大战，由于你高祖父战死，所以打败鬼灵派的时候，场面失控，就连我师父和何令武都控制不了江湖人士，很多江湖中人有的为了私仇，有的为了利益，所以屠光灵啸山上的所有村庄，几乎一个不留。这件事情之后有的人觉得事情不光彩，所以只字未提，所以你的祖上可能也没有对后辈说起。这件事情处理完后，何令武，也曾经懊悔过，如果自己不出战，也许灵啸山的百姓就会得以存活下来。后来他想通了，要是自己不出战，可能江湖又会被鬼灵派折磨成什么样也不为人知。总之不管江湖人士也好，或是鬼灵派也好，无不是因为利欲熏心，而做出一些惨绝人寰的事情。空灵老人说道，何令武此时已经对江湖上的利益看得太轻了，所以他来找我的师夫，说道，我就要走了，去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也许再也不回来了，我要去过我向往已久的生活。叹道，这么多年，我爱过江湖，也恨过江湖，现在却和江湖成为了陌生人。我师父，只是看着他背上带着一把长长的大刀，然后消失在人群中，从此，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也许他真的过上了他想要的生活。空灵老人说道，我知道的只有这些，原本这些记忆我打算带进棺材，可是近几年江湖上出现了你，并且听说你想知道这些事情，也许你会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又或许不一样，但是你既然来了，说明这个故事对你有用。通儿说道，爷爷说的故事太精彩了，还有没有呢？空灵老人说道，有，怎么没有，你过来，我再说一个给你听，馨儿和通儿都挨着空灵老人坐下听故事。桀骜则沉默不言，雪梅紧紧的拉着他的手，她知道此时的桀骜心里已经做出了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