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爱上你》秋瑟萧萧

19、【十九】王者的孤独 第二天

　　第二天，一切如常。火神和青峰该打打该闹闹，该毒舌就毒舌。昨天的事谁也没有提起。直到训练结束，青峰和火神又被留下来打扫。不过今天青峰似乎有怨言。
　　“有没有搞错，不是每个人一次吗？加上今天两次了，你们故意的吧……”青峰斜眼看桃井，对方一脸无辜的表情。
　　“诶？阿大这么说就不对了，谁让你们昨天没打扫干净，连篮球都没收捡完。所以要重做。”桃井皱起可爱的小脸，嘟着嘴说道。旁人看来萌气十足，可是在青峰眼中，这是十分欠揍的表情。
　　其实桃井说的没错，昨天后半部分的打扫都是青峰一个人完成的，只能用敷衍形容。
　　“那，你们好好干吧！”临走时，桃井不忘向两人友好地挥了挥爪。看得青峰额头冒了好几个“井”字。
　　片刻后，球馆内又只剩下两个人了。
　　“那个死丫头……”青峰狠得咬牙切齿，扭头一看，火神已经默默无闻开始打扫。
　　还是老老实实干吧，不然明天那家伙指不定又用什么理由压榨他。青峰拎着水桶，从另外一边开始拖。
　　“青峰，你喜欢篮球吗？”正干得起劲儿，不远处的火神冷不防来了一句，目光仍旧专心注视着地板。
　　“哈？这不废话吗？”青峰索性停了下来，下巴搁置在拖把杆上，目光紧紧盯着红发男子。“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火神没有抬头，虽然他感觉到那股逼人的视线。
　　“莫名其妙。”青峰扔给他一个卫生眼儿，继续苦干，当然对方还是没有看到。
　　昨天从桃井那里知道真相后，火神心里涌起万千思绪。他无法体会“君主的孤独”，也无法体会青峰被人叫做“怪物”时的心情。但是，他明白碰不了篮球，上不了场或者说是不敢上场的滋味。像是将自己牢牢束缚住，张不开更放不下。
　　“其实……其实你根本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想做就做……”火神死死盯着地板，脸上有些发热，憋死才说出类似安慰的话语。
　　“你今天中邪啦？又或者，你知道了什么？”青峰迅速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转而变得严肃。“五月跟你说什么了吗？”最不愿触碰的回忆被外人知晓，这个人偏偏还是火神，这让青峰煞是恼火。
　　无视那股压迫的视线，火神索性说开了。“你不就被人说成怪物了吗？那是嫉妒你懂不懂？干嘛要在意别人的看法，这不像你……”
　　“我在意别人？开什么玩笑！”青峰扔掉手里的东西，那力度足以显示他的不满。“别人说什么干我屁事！只是，连我都觉得自己是怪物……”和别人不在同一个世界，那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篮球有何意义？青峰热爱篮球，
　　“呐，你告诉我，怎样才能不在意自己……”
　　又是那种眼神，火神胸口窒了一下。“其实……换个角度想，被称作怪物未尝不是好事。”火神费尽心思寻找安慰的话语，无奈脑洞有限，脱口而出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哈？”本来很严肃的气氛，因为这句话瞬间被破坏。“你懂不懂我的意思？不对，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青峰被火神弄得语无伦次。
　　“额……我的意思是，虽然你是怪物，说到底本质还是人。就像super man，虽然有特异功能，可他还是人类。不照样和正常人共处吗？而且关键时刻还能拯救人类，还被称为英雄。”啪啦啪啦说了一大堆，连火神自己都搞不清楚说了什么鬼东西。
　　“噗……”青峰险些摔倒在地，这都是啥解释啊？！怎么扯到超人身上了？那家伙脑子果然有病吧！青峰心里狂吐槽，额头一阵黑线。
　　“反正，你这只怪物是球队的王牌，也可以叫救世主，有不一样的地方也是应该的吧……”火神补充说道，脸彻底和头发融为一体。他自始至终盯着地板，都快将其烧出洞来。
　　不会安慰人就不要安慰，干嘛勉强自己？青峰再次忍住吐槽的冲动。不过……
　　奇怪的解释，却让人找不出反驳的理由。青峰也不知怎地豁然开朗，由来已久的困惑因为这句话不再困惑。抬眼正视正在使劲拖地的某人，那家伙几乎把头垂到地上了。看到火神这幅模样，青峰顿时起了调侃的心态。
　　轻轻走上前，慢慢靠近整个脑袋变成苹果的某人，“喂，再这样下去，地板就快坏掉了……”湿热的气息毫无征兆出现在耳边，惊得火神差点跳起来。
　　“你是鬼吗？走路没声音！”火神惊魂未定，红色的叉眉挑得老高，心里出现莫名的悸动，火神自动把它归结于惊吓过度。
　　看着眼前炸毛的老虎，青峰心情大好。“嘛，干活儿干活儿……”青峰捡起地上的拖把，继续未完成的事情。
　　火神呆呆地站在远处，青峰180度的大转变让他有点晕。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想开了。火神第一次赞赏自己的表达能力，很显然他高估自己了。
　　将最后的器材收好，直到关上大门，两人才松了一口气。
　　暮色开始降临，远处的太阳还留有最后一点余晖，终于整个沉入地平线。街灯陆续开启，城市的夜生活在这一刻拉开序幕。
　　前面不远就是火神时常光顾的M记，习惯性停下脚步，火神对旁边的青峰说道：“要不要进去吃点东西？”
　　青峰透过玻璃窗向里望去，人不算多。“你对这种东西还真是情有独钟，不会是懒得回家做饭吧？”青峰微抬眼皮，语气笃定。
　　“也不全是，主要是肚子太饿了，先用汉堡垫垫胃。”火神一边回答一边推开店门，各种混合的香味扑面而来，强烈刺激着他的味蕾，引得腹中一阵抗议。
　　青峰扶额，再次惊叹于火神的食量。
　　随意找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青峰撑着下巴，随意扫视周围。火神端着一大堆汉堡向他走来，引得客人纷纷侧目。
　　“喏……”火神顺手丢给青峰一个汉堡，动作默契而又自然。
　　青峰也不客气，撕开包装袋。咬下去之前，目光被火神滑稽的吃相吸引了。他两边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跟松鼠一个样。这让他忽然想到初中的队友，那家伙也是大胃王，跟火神有得一拼。说起来他好像在秋田县的阳泉高中，不出意外他们将会在IH决赛圈相遇。
　　“哼……”不知想到什么，青峰闷哼了一声。
　　“怎么了？”火神用力咽下嘴里的汉堡，看向青峰。那家伙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没什么，想到了昔日的队友。”往事开始浮现，青峰不禁感慨。他口中的队友是一个以防守著称的全能型球员，其天分不输于他，或者胜于他。当初队里进行对抗训练时，就连自己也很难从对方手里拿分，不知火神碰到他会有什么反应？昔日的队友变成今日的对手，想到这里，青峰难掩兴奋之情。好想上场，提前体会赛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