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爱上你》秋瑟萧萧

18、【十八】故人出现 “敦，

　　“敦，你终于到了。”高大的梧桐树下，一位俊美的黑发男子倚靠树干，双手抱臂看向来人。灰黑色的眼眸隐隐透着一股子魅惑，额……虽然这么比喻不太恰当，不能否认确实很漂亮。长长的刘海将他整只左眼遮挡起来，让人有一探究竟的冲动。右眼下的泪痣为他本就俊逸的脸庞更增添一丝风情。不过，对方的气场跟他的外表很不相符。
　　嘴角轻启，露出温柔的笑容，对面的紫发男子拿着薯片一步步靠近。
　　“这个地方真难找，害我迷了路。”叫做敦的男子语气略有不满，甚至带着点撒娇味道。他正是跟火神相遇的那个男子——紫原敦，现在是阳泉高校篮球部的王牌。面前的黑发男子——冰室辰也，是他的搭档，同时也是另一个王牌。
　　冰室笑着叹了叹气，“能找到这里已经谢天谢地了。对了，比赛我看了，你说的那个青峰好像没上场，不知道怎么回事。”冰室单手支着下巴，眼神疑惑不解。
　　“哦，这种比赛他没必要上场……”紫原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嘴里一刻也不肯停下吃东西。
　　“嗯？”冰室抬头看他，对方垂着眼皮专心注视着手里的零食。“嘛，虽然没有目睹到他的表现，不过不枉此行，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脸上的笑容加深，冰室有些意味深长。
　　大我，好久不见了呢……
　　预选赛第一轮轻松取胜，队员们积极备战下一场比赛。今天队里的训练如火如荼进行着，可是两个王牌之间气氛有些诡异。
　　火神和青峰训练时都不发一语，一点交流也没有，换做平常，两人经常为一个球相互抬杠。按照青峰的个性不会放过任何损火神的机会，今天两人却安静得出奇。
　　中场休息时，两个王牌各自坐在一边，他们之间无形之中有一堵墙阻隔着。
　　“教练……”桃井拿着记录本，脸上有些担忧。
　　原泽沉默了一会儿，心里有了主意。“今天下午让他俩收拾器具。”
　　“诶？”桃井眼睛微怔，随后露出一个了然的神情。迈着轻快的步伐向两人宣布刚刚的决定。
　　“哦……”火神随口应了一句，余光不由自主瞟向不远处的某人，那家伙仍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拿着写真看得津津有味。
　　终于，魔鬼般的训练结束，众人就像从监狱里放出来的犯人一样，风一般逃之夭夭，生怕落在后面。火神把球场里的篮球一个个捡起来放进框里，被命令打扫的另一人却悠闲躺在椅子上挺尸。火神走过去，抬脚踢了一下。
　　“喂，过来帮忙……”火神歪头示意，对方仍然目不斜视，也不知听进去没有。
　　火神额头上冒出一个“井”字，继续抬脚踢了踢，“喂，你打算在这里躺多久？”
　　青峰总算坐起来，墨蓝色的眼睛斜睨火神，“你不是不屑跟我说话吗？热血笨蛋。”
　　“你说谁是笨蛋？！”额头上的“井”字又增加了一个，火神的愤怒值正成直线上升。“你这混蛋说话这么毒，还目中无人，果然一点都没变，跟小时候一样讨厌！”
　　“哟，你还记得我小时候的样子，看来我在你心里挺重要嘛……”青峰接下话头开始调侃对方。火神面皮薄，也不知是羞还是气得，脸瞬间和头发一个颜色。
　　其实，青峰在无意识说出这句话后，心里产生一股奇怪的感觉，总觉得有点暧昧。
　　“自恋也要有个限度！像你这种自恃过高的家伙，任谁都会讨厌！”火神没发现，每次面对青峰，他的话远比平常来得多。而且吐槽功夫锐增，情绪也极易被对方带动。
　　“我当然知道，不讨厌会被别人称为‘怪物吗’？”火神的话无意之中触碰了青峰的逆鳞，那段可恶的记忆再次袭来。
　　火神愣住了，因为，青峰现在的表情很奇怪，言语带着些愤怒。眼睛里流露出无奈和哀伤。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不上场吗？”青峰扔下手里的杂志，站起身来走到火神面前，双眼与他对视。无形之中形成一股压迫感，让火神措手不及。“因为他们太弱了……”
　　弱也能成为理由？难道不是你目中无人的表现？火神很想开口，但不知为何，看到青峰的眼睛，喉咙像被卡住似的，发不出声音。
　　“弱者不需要同情，放弃抵抗的弱者不值得同情……”青峰一步步逼近火神，眼睛里的无奈愈加明显。“你知道吗？那些弱者不敢跟我玩，也不屑跟我打篮球。因为我在他们眼中是‘怪物’……”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几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为什么他的眼睛如此悲伤？那个盛气凌人的青峰竟会让人觉得可怜。火神不明白，直觉告诉他必须追问下去，但还是开不了口。又是死一般的沉寂，周围的空气渐渐凝固，快要让人窒息。
　　面前的脸逐渐放大，火神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两步、三部，直到背后抵上墙壁。然而青峰没有停下动作，几乎是把他困在怀里。“跟那些人打篮球，很—无—趣……”
　　说完，青峰迅速推开。脸上恢复了以往痞痞的表情，凝固的空气在一瞬间化开，让火神以为刚刚的只是错觉。
　　“青……”
　　“好啦！不就是想让我打扫吗？”青峰捡起火神仍在地上的拖把，三下五除二干了起来。“你还愣着干嘛？眼睛看就能看得干净吗？”青峰扔给正在发愣的火神一个鄙视的眼神，不放过任何毒舌的机会。
　　火神有点懵，刚刚那个青峰真的只是错觉吗？还是，他在转移话题？
　　不管怎样，火神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他想弄清楚青峰那番话的意思。对方不肯说，自然有人说。
　　当天晚上，火神回到家里，给青峰的青梅竹马桃井打了电话。
　　“事情就是这样，所以阿大并不是不屑于上场，而是……怕对手太弱，承受不了他的强大……”做为青峰最好的朋友，桃井何尝不难过？青峰对于篮球的热爱她很清楚，青峰也从不会因为实力差距轻视对手。他只是想和对方一起全力以赴，而不是被结果束缚。
　　火神的思绪又回到下午，他总算明白青峰眼睛里的无奈从何而来。这就是所谓“王的孤独”吗？因为强大被人嫉妒，甚至是恶言中伤。火神从未体会过这种心情，不过总感觉哪里不对。
　　夜晚，火神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虽然青峰一直骂他笨蛋，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