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华》三代公民

5、第 5 章

　　进入宫门，一个小姑娘起身迎了上来：请问您找谁？
　　“我是市场部的，找一下你们主管。”
　　“那您稍坐一会，我去看看领导在不？”
　　一会儿功夫，小姑娘回来指着里屋过道说，“主管请您过去，那边顺数第三间就是她的办公室。”
　　到了门外，袁泉敲了敲门。听见里面一声‘请进’之后方才推门进入。
　　进屋后，袁泉只见一个身着白色套装的女士在办公桌上写着什么，竟未起身。
　　袁泉正觉得有点尴尬，那女士忽然问道，“你是哪个部门的？”
　　“市场部第三分部，我来向您了解一下我们部门的季度财务预算情况。”袁泉颇为不满。
　　“你们蔡主管怎么没来？”女士抬头看着袁泉，语气依然傲慢地说。
　　袁泉看见女士美丽姣好的容貌，不禁大为惊艳，心里暗暗称奇，原来这‘冷月广寒宫’里真有一位‘嫦娥’坐镇。
　　女士发觉袁泉并不回答问话而且还在看着自己发愣，便又问了一句，“那你是？”但并不生气似乎习以为常。
　　“哦，我叫袁泉，市场部第三分部的副主管。”袁泉有些失态。
　　“我姓夏，请坐吧。”‘嫦娥’依旧冷若冰霜。
　　“夏主管，不知道我们部门的预算出了什么问题呢？”袁泉言归正传。
　　“你们的预算中有项目变更超编，无法通过。”‘嫦娥’开门见山。
　　“哦，是这样。那您看能不能先放行正常的预算部分，有问题的项目我们马上着手解决。”袁泉委曲求全。
　　“不行，这违背了财务制度。”‘嫦娥’铁面无私。
　　“那您的意见是？”
　　“修改预算，重新递交。”
　　“我明白了。那就不打扰您工作了，再会。”袁泉悻悻而退。
　　“再会。”‘嫦娥’面无表情。
　　走出广寒宫大门时，袁泉回头看了一眼这五个大字，心想，“主人如此高端冷艳，真是对得起这块招牌啊。”
　　吃过午餐后，袁泉溜到自己曾经战斗过的地方‘黑风山黑风洞’去拜访了一下洞主老熊。
　　“明哥，打扰你午休了，抱歉抱歉。”
　　“哪里的话，小袁，我们老同事之间这么客套干嘛。”
　　“今天怎么得空回来瞅瞅，有事说话。”老熊直来直去。
　　“想念大伙啊，总想回来看看。今个吧，倒是特来请教您的。”袁泉实话实说。
　　“嗨，准得有事才来，我就知道。”老熊洞察秋毫。
　　“有困难不找老领导找谁去！”袁泉死皮赖脸。
　　在听了袁泉介绍一番之后，老熊呵呵笑了。
　　“这不是你的业务，小袁。别自讨没趣。”老熊语重心长。
　　“可这事到临头了，也不好袖手旁观呀。”
　　“‘嫦娥’可是个硬茬。”
　　“是啊，这不请您给指条明路吗？”
　　“是老蔡叫你来的？”老熊话锋一转。
　　“不是啊。”袁泉莫名其妙。
　　“这老头，够阴的。”
　　“明哥，此话怎讲？”
　　“小袁，这不明摆着吗？他捅了娄子，让你去给接着。”
　　“可我不也接不住吗？”
　　“所以就来找我了呀。”老熊一语点破。
　　“哦，那就是说，他知道您有辙？”袁泉一拨就亮。
　　“其实这事他能办。也就是找个机会试试你而已。”
　　“试我什么？”
　　“关系呗。”
　　“哦、、、”袁泉恍然大悟。
　　“小袁，按说呢，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理这事，与你无关嘛。就是吧，恐怕今后被老蔡看轻，处境会艰难一点。”
　　“还望明哥指点迷津。”
　　“也罢。小袁，既然你是咱们‘黑风山’出去的，今个又求到我这儿来了，这事我就给你办了。”老熊一锤定音。
　　“真的？谢谢明哥，还是咱老领导好呀。”袁泉喜出望外。
　　“没事，今后咱哥俩还得相互帮衬。小袁，不管事成与否，你只管装聋作哑，让老蔡自个瞎猜去吧。”
　　“您放心，我绝不会把您透出去。”
　　“对。让他摸不着你的路子，最好。”
　　“那，接下来我该怎么做呢？”
　　“把你们部门打回来的预算文档再发给‘广寒宫’，其他的什么也不用做。”
　　“纹丝不动再发回去？”
　　“对，别的不用你管。”
　　下班后袁泉盛情邀请老熊去白露餐厅吃了晚餐。哥俩在酒桌上是你来我往，互诉衷情。在酒精和马屁的双重攻击下，老熊心情大悦，大开话匣，道出了许多平日里不曾说出的门道消息。
　　按照老熊的安排，过了二天以后，袁泉就将退回的季度预算报告原封不动的又传给了‘广寒宫’。
　　虽然心里基本有了底，但袁泉不免还是有点忐忑。
　　再想到也没什么机会去‘广寒宫’见见‘嫦娥’了，心里更是颇为失落。
　　后面几天果然一切风平浪静，没有接到财务部的任何消息。只有夏主管那美艳的容貌，高冷的气质一直徘徊在袁泉的心里。
　　到了下周一袁泉来到办公室时，刚刚坐下准备沏茶。只听见门嗖得一声被推开，老蔡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小袁呀，办的漂亮，谢谢你呀，不简单。”老蔡满口称谢。
　　“主管，这个、、、”袁泉故作茫然。
　　“还是你行呀，说说，用了什么法子，我也学学。”
　　“您别这么说呀，这我哪儿敢当啊。”
　　“这事可不容易，小袁呐，你可别谦虚，还是你们年轻人有办法呐。”
　　袁泉心里估计可能预算已经获批。
　　“主管，您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哎，我这次出差走得急，本不应麻烦你，还是后生可畏啊。小袁呀，以后还要靠你多支持我的工作呀。”老蔡意味深长。
　　事情已然办成，袁泉松了口气。可是一转念想到几乎没什么机会再见到‘嫦娥’了，袁泉心里又涌过一丝惆怅苦涩的滋味儿。
　　后来的日子里，袁泉开始悄悄关注起这位‘嫦娥’夏小姐。在公司内网上面的员工简介栏里关于‘嫦娥’姑娘的基本内容已被他烂熟于心。
　　一个人有了心事之后，日子便开始变得不太好过了。
　　不知不觉到了二月初，袁泉参加部门月度会议时发现第一分部的主管，副主管都没有出席，只有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坐在一分部位置那儿。
　　“首先，请一分部的主管谈谈上个月的情况和这个月的计划。”胡总监开场道白。
　　“哦，对，今天是小何代表一分部来讲讲，小何啊，你来说说、、、”
　　年轻人中规中矩地开始报告本部门的各项工作基本情况，从头到尾差不多讲了二十分钟，显得相当谨慎。
　　然后就是二分部，三分部报告情况，两位主管驾轻就熟，一人十分钟就结束了汇报。
　　最后自然是总监的总结发言。高屋建瓴的讲话既提纲挈领又张弛有度。
　　这种场合袁泉一般就是个打酱油的角色，往往是随风附和而心不在焉。
　　看看时间差不多到了结束的时候，袁泉已经开始思忖晚饭吃什么之类生活问题了。
　　“小袁啊，你到咱们市场部也有段时间了，最近有什么体会呀？”胡总监突然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