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华》三代公民

16、第 16 章

　　袁泉正在祭坛上得意洋洋地接受众人的朝贺，心里十分快意，哈哈哈得笑了起来。
　　忽然一道阳光直射过来，好不刺眼。袁泉再一睁眼，发觉自己还是躺在家里的床上，不过又是一场梦境罢了。
　　“多爽的梦啊，真是威风凛凛。”袁泉还沉浸在回忆中不愿醒来。
　　“欲擒故纵，有礼有节。郑庄公之谓也。”袁泉思考梦境传递给他的意义。
　　“事缓则圆，看来与‘牛魔王’的关系还得慢慢处呀。”袁泉豁然开朗。
　　起床洗漱，出门锻炼身体，袁泉觉得自己精神大有改观。
　　到达公司进入‘南天门’时，前台的女生小米热情地迎上来与袁泉打招呼。
　　“袁总早，看您今天气色真不错。”小米满脸灿烂。
　　“小米，你好啊，今天打扮的好漂亮呀。”袁泉投桃报李。
　　“真的吗？谢谢。袁总，您今天午休有空吗？”小米小心翼翼。
　　“有什么事吗？”
　　“我有点事情想请教您，不知您时间上方不方便？”小米有些忐忑。
　　“哦，这样，那你午饭过后来我办公室吧。”袁泉满口答应。
　　“谢谢袁总，那我中午就打扰了。”小米喜笑颜开。
　　在办公室坐下后，袁泉看了看今天的日程安排，又是三个会议。“这个‘总’可不好干呐，真不如那些主管们舒服。”
　　十点钟袁泉准时到财务部会议室参加公司季度财务工作会议，到达财务总监办公室大门时他习惯性地看看门牌，‘南海紫竹林’五个大字映入眼帘。
　　会议理所当然由财务总监林女士主持，袁泉数了数大约十来个人到场，其中除了技术、市场两个部门的他熟悉一点，别的人基本都不认识。
　　袁泉朝林女士位置旁边看去，当然他知道‘嫦娥’夏青不会出现在哪儿，但还是忍不住瞧了几眼。
　　坐在林女士身边的是位女生，穿着米色的职业正装，头发不长烫得微卷，面似桃花，肤白如脂，高鼻梁大眼睛，脸带微笑，显得满面春风。
　　似乎感觉袁泉在注视自己，女生撇头回视了一下，对袁泉淡淡一笑，涵养得体。
　　袁泉也急忙颔首致意，颇为出乎意料。
　　“她应该是财务部的副总监，倒挺和气，跟‘嫦娥’完全两个类型呀。”袁泉暗自琢磨。
　　会后袁泉回‘花果山水帘洞’吃午饭，然后就在办公室等小米。
　　“小米，来，坐，有什么事就说，别客气。”
　　“袁总，打扰您休息了，真是不好意思。”小米连连道歉。
　　“没事，有话直说，别太客气。”
　　“谢谢袁总。是这样，我吧，到公司也将近三年了，还在前台呆着，慢慢年龄也大了，有点着急。很想找个机会内部转岗锻炼一下，看能不能有点进步。可一直就没有好的时机，我知道您是个热心的人，一直都挺关心我们，所以就冒昧得到您这儿请教，讨个主意。”小米大吐苦水。
　　“一直就没什么机会吗？”袁泉半信半疑。
　　“也不是。每年吧都有内部转岗申请的机会，可我们前台几乎只能去销售部试试，哪地方其实不太适合女生。”小米娓娓道来。
　　“哦，这样，是啊，销售嘛，确实辛苦。那，谈谈你的想法。”
　　“袁总，我大学本科毕业，专业是财会，可没机会从事本专业，只能什么都做做。过去年轻感觉无所谓，现在压力慢慢大了，不能再这么拖下去。可我在公司也没背景关系，轮不上什么机会，有时候挺灰心的就想干脆走了算了。可公司的条件待遇都不错，二来也有一定感情了，所以犹豫不决的。平时在公司接触人虽不少，并没有什么说的上话的关系。我知道您是个挺和善的人，又没架子，就壮着胆子来向您讨个主意，到底是走是留，盼您给指点迷津。”小米声情并茂。
　　“谢谢你的信任，不过工作是个大事，大主意还得你自己拿。我这边可以帮你使点劲，但恐怕也不是一会儿的事。即使我们这儿有缺了，人力那边也不见得给票。你可以先等等看，时间如果长了再做打算，你看怎么样？”
　　“那就太感谢您了。我这也是‘临时抱佛脚’挺不好意思的。可现在领导里面就和您还熟悉一点，真是麻烦您了。”小米感激涕零。
　　“小米，你平时挺热情开朗的人，别太担忧。只要努力，慢慢会有机会的。”
　　“谢谢您的开导。袁总，我想请您吃个饭，不知您有空吗？”小米知恩图报。
　　“小米，你太客气了。同事之间不必这样，将来事情如果差不多了，你再请我，我一定去，怎么样？”袁泉不敢接招。
　　“那好吧，我知道您挺忙的，还要为我的事劳神，真是不好意思，也只有以后找机会感谢您了。”小米可怜兮兮。
　　小米走后，袁泉也颇有感触，有喜有忧。喜的是如今一朝权在手，果然有人求。有点高高在上的感觉了。忧的是这些毕竟都是麻烦事，而且今后诱惑一旦多了，自己恐怕要犯错误，得不偿失。
　　这天，袁泉早上没什么会议，就拖到十点半才到办公室。现在身为部门主管，这方面倒是没人管，挺自由了。
　　刚坐下泡杯茶，门就被推开了，苏仪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
　　“又不敲门，吓我一跳。”袁泉无可奈何。
　　“您倒好，这个点才来，我都来两趟了。”苏仪愤愤不平。
　　“有事？没接着你电话呀？”袁泉瞅瞅手机。
　　“不打，太贵。诶，师哥，我上次要你关注我的微博，你看了没有呀？”苏仪灼灼逼人。
　　“哦，我想看来着，可这诺基亚他看不了。”
　　“师哥，你就不能换个智能手机吗？真落伍。”苏仪直言直语。
　　“换不起。”
　　“装，都升职加薪了，怎么还这么抠门？”苏仪不依不饶。
　　“说，有何贵干呀？”袁泉奋起反击。
　　“嘿，怎么叫我‘有何贵干’呐？不是您叫我有空就过来汇报一下动态的吗？”苏仪理直气壮。
　　“今天‘牛魔王’出去了？”袁泉满脸赔笑。
　　“是啊。要不我怎么得空出来？”苏仪白了一眼。
　　“那，说说，情况怎么样？”袁泉言归正传。
　　“保密。”苏仪嘻嘻哈哈。
　　“？？？”
　　“上次让你请客吃饭，怎么就没下文了？”苏仪翻翻旧账。
　　“下次，下次您点地方，成了吧？”袁泉无可奈何。
　　“老纪有点破罐破摔了。”苏仪一针见血。
　　“有什么迹象呢？”袁泉一探究竟。
　　“正经工作不好好干，有怨气，有点捞偏门的意思。”苏仪一一道来。
　　“对上面有气正常，捞偏门的话，是项目有什么问题吗？”袁泉兴趣盎然。
　　“听说我们部门的季度预算都卡住了。可能有的项目变更的太厉害。”苏仪心思细密。
　　“消息准确吗？”袁泉大为兴奋。
　　“确定无疑。我亲耳听到老纪大骂财务部。”苏仪言之凿凿。
　　“好，我知道了。那个，你最近怎么样啊？”
　　“多谢‘大圣’关心，小女子不过委曲求全，还能怎样？”苏仪语带双关。
　　“哎，忍辱负重，不容易呀。这样，世博会快开张了，到时候请你去看看如何？”袁泉笼络人心。
　　“不去。肯定是人山人海，怎么看，看什么？”苏仪严词拒绝。
　　“既这么说，那就再论吧。”袁泉端茶送客。
　　“哼，念完经就打和尚，拜拜，留步。”苏仪扭头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