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浮尘》平方和

19、差错

　　卫幽和马西西横躺在床上。
　　卫幽：你是不是很无聊？明天我把小驴子接过来和你玩好不好？
　　马西西：到时候你又说我们吵！
　　卫幽：既然知道你就不能安静一点啊？
　　马西西：安静？怎么玩？
　　卫幽：比如说画画啊，堆积木咯。
　　马西西：唉～～～
　　卫幽笑：那随你们闹吧，我眼不见为净！
　　老马开车来乡下。
　　小驴子：爷爷！
　　老马：小姐要你过去住几天，赶紧去收拾。
　　小驴子：好嘞！
　　父亲：小驴子要去大房子了额！
　　母亲：没几天就回来了，啊。
　　小驴子：爸爸，这次我要买好多玩具回来和你一起玩！
　　父亲手舞足蹈：好耶好耶！
　　于是，家里又像炸开了锅。卫幽只得天天待在公司。
　　一个黑乎的送煤人拉着满满一车煤混进了“黄沙”。卸完货，此人并不急着离去。
　　送煤人：请问方便的地方在哪里？
　　此人趁机在“黄沙”逗留，寻找着什么。
　　一处偏僻的后厂区，卫幽正举着规划图自顾自研究。
　　此人看到卫幽，不禁眼神一亮：卫幽。
　　卫幽一回头：吓死我了，雷达，你脸怎么那么黑？
　　原来是前男友，这次又有什么花招呢。
　　雷达：你们家不好混，要进来这里，可是轻而易举。
　　卫幽：原来你一直都在关注我的行踪，何必呢？
　　雷达：你少在那边自吹自擂了，把我送进巡捕房的那笔帐我还没跟你算呢！
　　卫幽：怎么，因爱生恨呢？
　　雷达随即掏出一把枪，对准了卫幽：你要送我死，我回赠你。
　　卫幽：以前我觉得你是条只会摇尾乞怜的狗，没想到你还是条疯狂的狗。
　　雷达：是人是狗还重要吗，被枪指着的滋味不好受吧，告诉你，这叫以牙还牙！
　　就在雷达扣动扳机之际，不远处的老王准准地给了雷达的手一枪，枪落地，雷达疼得半蹲在地上，另一手紧紧地护住鲜血淋漓的那只手。
　　办公室。
　　卫幽：明天有批货要运往欧洲，把他一起带过去。
　　老王：万一他再回来对小姐不利···
　　卫幽：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他。
　　老王低头不语。
　　古灵韵抬头看看恒盛珠宝的招牌，毅然决然地走了进去。
　　沈小姐在外滩七号找到古晨箫：晨箫，今天是我的生日，你陪我去逛街吧？！
　　古晨箫：我没空。
　　沈小姐嘟着嘴：我听你妹妹说，你们家有种蛋糕可好吃了，你不打算···
　　古晨箫：生日快乐。
　　沈小姐：我要吃蛋糕！
　　古晨箫：你见过我妹妹了？
　　沈小姐：嗯，她和你妈妈一块儿来我们店里玩的啊。
　　古晨箫半信半疑。
　　沈小姐拉着他：那我们现在去吃蛋糕吧！
　　古晨箫：不行，我这边还有事情没做完！
　　沈小姐：交给他们不就行了，今天是我的生日哎（无敌无辜大眼神）
　　古晨箫吩咐：妙妙，我去八号馆。
　　妙妙冷冷地嗯了一声。
　　凌晨咖啡八号馆。
　　卫幽：又想诅咒我什么呀？
　　古灵韵：我是为你好，你和我哥真的不适合。
　　卫幽：你了解你哥我相信，但你不了解我吧，不了解我你凭什么说我们不适合？
　　古灵韵：我不需要了解你，光凭你的心狠手辣我就觉得你配不上我哥！
　　卫幽：那你觉得卫默心狠手辣吗，有我这样的姐姐，他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古灵韵：他和你不一样。
　　卫幽：笑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何况我们天天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古灵韵：他是出淤泥而不染！
　　卫幽第一次觉得自己败下阵来，只得无奈地笑笑。
　　那边沈小姐拉扯着古晨箫嘻笑着进来，古晨箫：想要什么口味的自己挑。
　　卫幽莫名其妙，古灵韵暗笑。
　　古晨箫看到卫幽很是惊喜：你怎么又跑来了？
　　卫幽：不来能看到你这么独特的个人魅力么？
　　古晨箫小声地：恒盛千金。
　　沈小姐也坐过来：你是卫小姐吗？
　　卫幽和她握了个手：幸会。
　　沈小姐：我在报纸上看过你。
　　卫幽：希望不是坏事。
　　沈小姐：今天是我的生日，晨箫带我来吃蛋糕。
　　古晨箫欲开口，卫幽：生日快乐！
　　沈小姐：谢谢！
　　古灵韵：想不到我哥这么体贴。
　　沈小姐：就是啊！
　　卫幽：不知道古少爷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尼？
　　古晨箫：还不就是你这样的。
　　沈小姐顿时表情凝固：你喜欢这样的？
　　卫幽：什么叫这样的？
　　沈小姐：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女人味，遇人也不知道微笑，浑然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古灵韵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卫幽：人家只是说喜欢又没怎么样。
　　沈小姐：也是，喜欢是喜欢，要真的，他才不会和你在一起！
　　卫幽：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
　　沈小姐：素闻卫小姐自视清高，今日得以一见，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古晨箫：沈小姐，你说话别太过分哦。
　　卫幽还是那么淡定：没关系，何必活在别人的想法里。
　　美美：少爷！
　　古晨箫：我过去一下。
　　这一下，沈小姐更加来劲了：如果你爷爷不是卫海天，你什么都不是！
　　卫幽：如果你爸不是沈老板，你又是什么？
　　沈小姐接不上了。
　　卫幽：大家彼此彼此，何必互相挑逗，不过有一点我倒是很庆幸，庆幸我爷爷是卫海天，而你父亲只是一个沈老板，想要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儿。
　　卫幽不屑的眼神也扫了一下古灵韵，起身离开。
　　古晨箫从后厨出来：今天的芒果没有了··卫幽呢？
　　古灵韵真是恨得牙痒痒。
　　古宅。
　　古晨箫：你和沈小姐串通的吧？
　　古灵韵：串通也要你上钩才行啊。
　　古晨箫：你希望哥哥以后幸福吗？
　　古灵韵：当然啦！
　　古晨箫：那就不要再为难卫幽。
　　古灵韵：我可不是爸爸，我不贪图卫家的财产。
　　古晨箫：我也不是爸爸啊。
　　古灵韵：那你喜欢她什么？
　　古晨箫：她什么我都喜欢。
　　古灵韵：你·
　　码头。
　　雷达被捆绑在一根船柱上，受伤的手上绑了厚厚一层纱布。
　　两个船员小声商量。
　　船员A：什么时候动手？
　　船员B：还早呢，别急。
　　船员A：中途转船的时候把他丢码头吗？
　　船员B：问那么多干嘛，到时自会吩咐你怎么做！
　　（临行前老王的吩咐：
　　老王：行至午夜，把他装到箱子里一起扔下江。
　　船员B：是！）
　　船在波澜不惊的江面上稳速前行，天慢慢黑了下来。
　　船员A喂雷达吃饭，雷达：你们要把我运到哪里去？
　　船员A：我也不知道，一切听从上级指挥。
　　雷达见机行事，猛地将碗一撸，碎了一地：对不起对不起！
　　船员A有些抱怨：好好地喂你吃饭那么激动干啥！（起身去拿簸箕）
　　雷达趁机捡了块碎片藏手心。
　　船员A扫走垃圾，雷达开始割绑在手上的绳子，不料船员B撞见，立马下令：想逃走？把他摁进箱子！
　　雷达来不及挣扎已被敲晕。
　　迷糊中醒来已是漆黑一片。
　　船员A：这样会不会把他蒙死？
　　船员B：没事，反正没多久就要下水了，横竖都是死。
　　船员A：扔到江里去啊？
　　船员B：走！
　　待到外面没了动静，雷达一边在心里怨恨着卫幽一边挣扎，绳子解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推开了箱子，逃走之际，雷达偷天换日，将两袋纱装进了箱子。自己则躲到无人巡逻的地方。
　　午夜，雷达躲在暗处亲眼看着船员AB将箱子扑通一声扔进了江里，船员C还跑过来问：什么声音？
　　船员B：不知道啊，可能是条大鱼。
　　船员C：白天绑柱子上那人不见了。
　　船员B：中途下船了！
　　雷达满心怒火，咬牙切齿：卫幽！
　　下一个停靠的码头，趁大伙上岸休息，一船员：就吃俩包子？
　　另一船员：嗯，最近在减肥。
　　一船员笑：放心，船超载不了。
　　船上只剩几个看守的时候，雷达悄悄地溜了下来，此地不宜久留啊。
　　百乐门。
　　卫幽和古晨箫，卫默和伊人，张小叙和高凡，陆再然和关关，大家跳得好不开心。
　　子衿子佩守着马西西和小驴子。
　　关关：你怎么可以带孩子来这种地方？！
　　卫幽：马西西天天住这边耳濡目染的时候你怎么没说？！
　　关关：那是迫不得已没办法！
　　古晨箫：别板着个脸，我们要尊重他人的选择！
　　陆再然：我没你这么伟大！
　　古晨箫：到底还在上学，一点都不成熟。
　　陆再然：你说什么？
　　古晨箫：找个漂亮的小护士娶了吧！
　　陆再然：看你能得瑟到几时！
　　马西西：小驴子，我们也去跳舞吧！
　　子衿：不行！
　　子佩：来都来了，去吧！
　　马西西：就是，来都来了（牵起小驴子的手进了舞池）
　　张小叙：瞧这两个小东西！
　　高凡：别乱扭啊，看我们！
　　小驴子：这是我们小人舞步！
　　俩孩子越扭越来劲。
　　两个西装革履的小日本带着几个巡捕房的人进了楼上的包间。
　　卫默：他们是做什么的？
　　伊人：不清楚，最近总有日本人过来，巡捕房的人也来过好几次，问妈妈吧，她可能知道。
　　卫默：不用，你别掺和这事。
　　古灵韵和沈小姐驾到。
　　沈小姐瞄到古晨箫，立马加入了舞池，扭啊扭的扭到了古晨箫跟前，白了卫幽一眼：你也在啊！
　　卫幽撇撇嘴。
　　古灵韵扭到卫默那儿：卫默，好久没见！
　　卫默：阿花，你怎么也来了？你哥在那儿！
　　古灵韵：我不找我哥！
　　伊人欲失陪，卫默一把拉住她的手，和她一起退场。
　　这下古灵韵不干了，挡住二人去路：你们·？
　　卫默：我女朋友。
　　古灵韵：她是歌女？！
　　伊人有些不好意思，但卫默始终紧紧抓住她的手。
　　卫默：但她是我女朋友。
　　二人走，古灵韵呆在原地，卫幽走过来，古灵韵一把将她拉住：你宁肯让卫默和一个歌女在一起也要反对我们（语气怨恨而阴冷）
　　等不及卫幽辩解，古灵韵已伤心地冲出大厅，卫幽赶紧走到古晨箫那儿：古灵韵受打击了，你赶紧去看看！
　　古晨箫走，沈小姐气急败坏，语气轻蔑地抛下一句：没人要的坏女人！
　　卫幽真是好气又好笑。
　　平淡而闹哄哄的日子才过没两天，出事了。
　　卫幽急匆匆地赶回家。
　　李杜娟：卫幽啊，我对不起你～
　　卫幽：孩子到底去哪儿了？！
　　卫婆：下午的时候两个人还在围墙那边摘野花的，一会儿功夫就不见了。
　　卫幽顿了顿：今天有谁来过？
　　卫婆：有人送了一盒首饰过来，说是你订的。
　　李杜娟赶忙将首饰取过来。
　　卫幽打开一看，恒盛珠宝的票据，这一下，事情有了些许头绪。
　　卫幽边走心想：好一个里应外合。
　　怒气杀到恒盛珠宝，沈老板惊诧：这不是卫小姐吗？幸会！
　　卫幽：我找贵千金有点事，不知道她现在人在哪里？
　　沈老板：她去古家了，卫小姐认识小女？
　　卫幽才没空和他解释，走到车旁，卫幽压抑不住得焦急。
　　老马：小姐，要不要去古家？
　　卫幽：他们现在肯定不在那里。
　　沈小姐和古灵韵正躲在墙角看好戏，眼见时机差不多了，她们将事先写好的条子交给一个小孩：小报童，把这个交给那个女人，赏你一块大洋。
　　小报童会意，乖乖地将条子塞给卫幽就溜走了。
　　卫幽迫不及待地打开条子：（南无阿弥陀佛，刮风，漏风，下雨，漏雨，善哉，善哉。一个人过来，否则别想找到孩子）什么玩意儿？
　　老马也看，但就是猜不透。
　　沈小姐急了：怎么还不出发？
　　古灵韵：他们猜不出来。
　　沈小姐：我说吧，那个卫幽的智商没这么高。
　　古灵韵：先去庙里等着吧，万一她先赶过去我们不在！
　　沈小姐：走！走！
　　终于，谜底还是被老马给看出来了：这讲的好像是座破庙。
　　卫幽：哪里的破庙？南边？南无阿弥陀佛？
　　老马：南坡的确有座破庙。
　　卫幽：老马你下来，我一个人过去。
　　老马：你认识吗？
　　卫幽无言以对上了车，但她担心老马被扯进去，更担心自己一人前行的约定被打破而威胁到孩子们的安危，可是当务之急是赶到目的地。
　　俩孩子被绑在木栓上，旁边有几个看守。
　　小驴子：马西西，你有没有闻到什么东西烧焦了？
　　马西西：别自己吓自己，什么味道都没有。
　　看守A：你说小姐让咱对卫小姐干那事，你敢么？
　　看守B：有什么不敢的，这里黑不咙咚，爽一下就完事了，她又看不见咱的脸。
　　看守C：我不敢，万一被她认出来，非杀我全家不可。
　　看守B：瞧你们那出息！
　　古灵韵和沈小姐先一步到达，庙外俩痞子看到这一幕。
　　痞子A：怎么办？有人闯进了我们的秘密基地！
　　痞子B：别慌！
　　这时，有个看守出来把风，痞子A：还不止刚进去那俩女人，怎么办？！
　　痞子B：炸！
　　痞子A吓一跳：炸？我们的炸药怎么办？
　　痞子B：笨蛋！我们的炸药埋在地底下，把庙炸了不会有事的，倒是这群人，如果发现了我们的秘密，破坏了佐藤将军的大计，我们几条命都不够他们开涮的！
　　痞子A想想有道理，于是二人若无其事地绕到屋后头，从肩上装满碎木屑的麻袋里挖出两颗炸药，准备点燃了从后窗直接扔进去。
　　这是个荒凉的破庙，后面有很大一块种植地，几个农民正在田里翻地种庄稼，淳朴的农民对这里即将发生的恶行一无所知。
　　炸药引燃了被丢进去，大伙儿听到嗞嗞的声音，看守B大喊一声：有炸药！
　　都慌乱逃走了。沈小姐也想走，古灵韵：带孩子走！
　　距离最近的马西西被松绑，沈小姐拉起马西西就没命地往外溜，马西西哭喊：小驴子！
　　古灵韵给小驴子松绑，可一切已经太迟。
　　卫幽在离庙大约二十米的地方下车：老马，在车里等我！
　　刚走没几步，破庙轰地一声被炸毁，卫幽呆住了，随即疯了般冲过去，老马也是，田里的农民们也是。
　　大家使劲地扒拉着零零碎碎的砖瓦，卫幽更是哭得不行：小驴子！马西西！
　　不远处的马西西倒是灰不溜秋地趴在地上哭着：小驴子～～
　　卫幽奔过去将他扶起：马西西你怎么样？
　　马西西大哭：小驴子还在里面～
　　大伙一听还有人被压着，立刻疯狂地刨挖起来，手上的钉耙都使上了。
　　小驴子被救出，可惜人已经糊里糊涂。
　　卫幽：小驴子，小驴子你快醒醒！
　　小驴子撑开眼皮看了卫幽一眼：幽幽，我没事。
　　卫幽飞速将她抱向车内：老马快送她去医院！
　　那边农民们又挖出了古灵韵：这里还有人！
　　卫幽又奔过去，托着古灵韵：古灵韵！古灵韵！
　　古灵韵满脸鲜血，腿被柱子狠狠压着，她不能说话，睫毛一直在抽动，卫幽：古灵韵，你再坚持一下！
　　古灵韵的手狠狠地摘下了卫幽白衬衫上的一粒纽扣，去了西天。
　　世界顿时安静了许多，老马载着小驴子驶向了医院，远处一个落荒而逃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