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四．暗香飘尽知何处（1） 喧闹的场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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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暗香飘尽知何处（1）
顾夕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么快，距离上次见过他，已经过了半个多月，潘周易没有再去电台，也没有再来找过她。也是，如果自己有这样的遭遇，恐怕也要这样的决绝。顾夕不是没有暗地里后悔，也一直停不了过去找他的念头，或者至少应该再说些什么？这样的结局实在潦草得不像是结局。可是她工作也忙，一天一天拖下去，这个动作也就变得越来越不实际了，一天她突然心痛地感觉，他们最后的一见真的就是结局。以后，一个月，一年，十年，他们的故事终将渐渐被光阴遗忘。她觉得今年这个冬天真特别的冷。
周末的时候，一向行程满盘的她竟然找不到人逛街，苏明明三五天打个电话过来监督她们，以免自己的店倒闭。可是绝口不提归期，看来和轩辕连甚为愉快，乐不思蜀。
至于慕容苑正在忙于自己新专辑的宣传打榜，几乎没有见过身影，只是在公车上会听见她们合唱的那首歌，听惯了自己在广播里面的声音，顾夕倒不觉得如何，不过经常听见旁边的人在说她的声音很好听，和慕容苑的声音只有一线之隔，她还是有点开心的，当然还有寂寞。这首歌最近极受学生一族的追捧。连续两张专辑大卖，看来，慕容苑在这次金曲奖的势头不可小觑。
顾夕打电话给骆迦，她正在杨嘉学校看杨嘉的足球赛，这是杨嘉毕业前的最后一场比赛，骆迦声称没空理会她。
慕容苑曾预言家般地说，她早就知道骆迦和杨嘉是一对，他们两个人连名字的读音都是一样的。
顾夕才不信她的鬼话，但她知道骆迦是很认真的，因为不认准的事情她是不会去做的。其实，这也很自然，他们两个原本性格相近，熟悉得近乎默契，只是以前的骆迦没有意识到而已。相较起那些人生的大事，年龄的差距算什么呢，现在骆迦二十五岁，杨嘉二十二岁。几十年后，骆迦六十五岁，杨嘉六十二岁，还有差别吗？
骆迦这半个月大半时间都和杨嘉在一起，现在她自由自在地坐在看台上，和杨嘉院的拉拉队们在一起，为在阳光下奔跑流汗的杨嘉加油，旁边的人因为都非常投入地为比赛叫喊，比场上的人还激动。所以除了比赛还没开始的时候，看了骆迦几眼后，便没有人再注意她了。
五十分钟的时候，杨嘉迎来了一次进球机会，他正准备进球，另外一个队的几个人离他太近，他的球根本不可能进，对方的人情急之下伸脚来抢这一球。场上的人刚刚看到这人的脚碰到了杨嘉的腿，杨嘉已经迅速地倒在地上，用痛苦之极的表情抱着小腿。踢人的队员站起来，一脸疑惑地表示自己没有犯规，但主裁依然掏了黄牌。
骆迦旁边一个很hello kitty的女生看到杨嘉倒地的时候，尖叫起来，仿佛他们血肉相连。骆迦眼尖，早就看出这个小子诈尸，她盯了场上的杨嘉一眼，对她说：“他没事，装的，你别叫成这样。”
那女生被集体主义冲昏了头脑，激动得脑子打结：“你，你怎么知道，你，你没看到他非常痛吗，你哪一班的，是不是他们院混进来的。”
骆迦怜悯地看看她：“我是医生，要不要给你看牌照。”
90分钟的时候，比赛的分数还是一比一，最关键的时候，杨嘉的队伍正在奋力进行最后一次进攻。骆迦看得热血沸腾起来，就像是自己回到了大学。12号起脚传中，杨嘉头球攻门，骆迦的心都被这球提到嗓门上了，对方的白痴门将没有扑到球，球进了，杨嘉进球了，他们赢了！
场下的欢呼声连着场上的尖叫声，骆迦跟着别人往球场跑下去，杨嘉也冲她跑过来，把手上满是汗味的脏衣服往骆迦这边扔过来，正好盖在骆迦的脸上，骆迦觉得脸上一阵潮湿的柔软，把衣服拿下来，骂道：“找死啊。”
杨嘉兴奋地说：“激动吧，要不是你来，我最后一个球肯定进不了了。”
骆迦笑道：“得了，别给我盖高帽，想不到我真来看这白痴的中国足球。”
杨嘉佯怒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白痴的足球队员。”
杨嘉一把抓住骆迦：“你死定了。”又用手把骆迦的网球帽整齐了，“你戴这帽子挺好看。”
“既然你这么说，那这帽子就送给我了。”骆迦左右拉拉帽檐，说：“不冷吗，把衣服穿上吧，快累死了。”又说“你要和你队友庆祝庆祝？我请你们吃饭。”
杨嘉皱皱眉头：“你钱多咬手了啊，他们知道有白吃的还不高兴死。”
骆迦闻言，回头一边招呼他的队友一边对他说：“所以我说你们是白痴你还不信。”
午后的风果然越来越凌厉了，顾夕拉紧了大衣在街上没有目的的瞎逛，没有找到一个能让她感到好玩的地方。没有他，喧闹的场景变成了寂静。沿途美丽的风景仿佛都褪了色，她站在街上等绿灯，却看见对街熟悉的脸，潘周易，一如既往，他依然倚在他那闪着寒光的车上，车依然停在违规的地方，依然有一个女人在那里拉拉扯扯，就像是回到了他们最初第二次见面的场景。
顾夕正要别过脸，潘周易刚好也看到她了，冲她无所谓地微微笑，他现在对她这样微笑。顾夕于是也露出淡淡的微笑，他们还不如那第二次见面。
顾夕想过去的时候应该和他说什么，问他李长安走的时候，他有没有送他？不行，这话题太不好。或者问，最近怎么样？
嗨，最近怎么样？多自然多合适的问句，像是多日不见的普通朋友关怀着对方的近况。至少还是朋友么，可是，或者，她没有办法问……
她还没想完，抬眼看见潘周易的车已经开走了。顾夕觉得嗓子堵得发慌，寒冬荒原般的风往她身上吹，她的发丝，衣襟都往后飘去，有一种落叶般的寒意。
那就，算了吧。
潘周易冷着一张脸，今天真是诸事不顺，没有想到会在那里碰见两年不见的女人，程牧公司之前的女星。更没有想到这样尴尬的场景会被顾夕看见。刚开始，心中还是掠起一丝报复的快感。可是，看到顾夕淡然的笑容的时候，他又被伤到了，那一点的快感都消失了，虽然他命令自己不要再去想她找她。冷冷的风一刀一刀割得心疼，他把烟摁灭，转身上了车，看着后视镜里衣袂飘飘的她渐渐消失，只剩下两边直立的树。一种以前从没有的荒凉的感觉涌上心头。
慕容苑这阵子是最忙的时候，难得找出了时间就往苏明明咖啡馆跑，骆迦和顾夕都在那里免费喝咖啡。慕容苑一进去就大声说：“特别新闻，特别新闻。”
骆迦说：“疯了，你嚷嚷些什么呢？”
慕容苑凑过去坐下来说：“今天看了那个花美女的报道没有，她说她脑子里面长了一个瘤，最近要做手术，如果没弄好的话，可能会脑瘫。今天在新闻发布会上对着记者哭了一个早上，真可怜。博得了很多观众同情。”
骆迦“哼”了一声：“她不是瘫了很久了吗？自己都不知道啊……动手术可以来找我啊，我可是妙手回春。”
顾夕有点奇怪地问：“不会是真的吧，如果是真的，真有点可怜，还这么年轻。”
骆迦回头对她说：“别同情心泛滥了，我可以保证是假的，她几根肠子我会不清楚，现在这架势是要抢夺金曲奖了，骗取观众的眼泪，你说都病成那样了，评委不给她都不忍心了，说不定她还在等着竞争对手都自动退出比赛，她好空手套白狼。”
慕容苑叫道：“你真是聪明啊，我也听说是她们公司帮她策划的一个公关事件呢。”
顾夕听了之后，皱着眉头说：“你们这圈子也太假了，真令人不舒服。”
慕容苑微微笑了笑，她和顾夕一样讨厌这个圈子的虚假，叹了口气说：“没办法，大家都想站得最高，真烦……别说这个了，你知道我昨天碰见谁了吗？”
骆迦动口就猜：“黑白无常？带你回去的？”
慕容苑横了她一眼：“你应该积一些阴德了，不然早晚会连累小嘉嘉的，这个帅哥什么都好，就是眼睛长歪了。”
顾夕笑道：“听你叫得真恶心，你遇见谁了？”她的心里有隐隐的预感。
慕容苑说：“我遇见潘周易了，他最近好像不太开心啊。他说很久没见到你了啊。”
顾夕沉默了。
遇见潘周易绝对是巧事，因为当时慕容苑正在外市做宣传，一天下来，异常疲惫，回酒店准备休息，却看见潘周易在前台那边订房间，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慕容苑跑过去，看他一脸的郁闷，就拍他肩膀：“喂，你怎么也在啊。”
他诧异了一下，看是慕容苑，又回到那个不正经的德性：“孟芳菲啊，你也下榻这个酒店啊。”
两人找了个地方表达一下他乡遇故知的惊喜，慕容苑还是很好奇地问：“你怎么在这里啊。”
潘周易沉默了一下：“我每天游手好闲的，自己都看不惯自己了，就来这里溜达溜达。”
“你来这里还不是一样游手好闲。”
潘周易笑笑：“那不一样，我准备回去写本游记，好拿个年度销售冠军。”
“想得真美呢，你来没告诉……夕夕啊。”
潘周易拿了一根烟点上了：“没，她又不想知道，发个邮件告诉她，估计还得当成垃圾邮件拦截了。”
饶是慕容苑这样跟拔河用的麻绳一样粗的神经，都觉得他的表情有点不对了。
潘周易让服务员找来个烟灰缸，又问：“你的生日快到了吧？”
慕容苑有点惊讶，然后一阵暖流流进了心里，轻声说：“你还记得啊。”
“那是，我每天都吃脑白金，记忆能不好么。准备大操办么，二十五岁生日。”
慕容苑耸耸肩：“如果我能拿到奖，我可能就和庆功宴一起办，反正只要几个人来就行了，其他也没什么重要。”
潘周易点了点头，他知道顾夕一定会在场的：“不管怎么样，我礼物一定会送的。”
慕容苑想了想，还是问了：“你会来吗？”
潘周易把烟灭了，在耀眼的水晶灯下脸色有点苍白，他笑了笑说：“我不知道，不受待见呢，到时候再说吧。”
慕容苑摇摇对面顾夕的手，说：“怎么，你们闹翻了么，他怎么你了。”
顾夕摇摇头说：“没什么啊。”
慕容苑一副不信的样子：“不可能，到底是怎么了？”
顾夕自己都搞不清楚怎么会变成这样，更别提向她解释了，只是想起潘周易对慕容苑说的那些话就让她难过。
骆迦中止了慕容苑的纠缠：“别问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就别八婆了。”
慕容苑正要鄙视回去，程牧的电话就来了，让她赶紧回公司，关于金曲奖还有很多需要商榷的，她只好不耐烦地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四．暗香飘尽知何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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