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中的尘埃》水晶心肝玻璃人

4、第四章 宫闱

　　亘元为一纪，纪年为一更，536年循环一次，我们那里是宇宙外的存在。那里的灵536年成人，1272年衰老，1936年将必然逝去。

　　康熙三十八年正月，我来到皇宫，那时我560岁。那年史册记载，我15岁。

　　我变成了皇上的第九女，我的母妃是满洲正黄旗，护军参领威武之女，乌雅氏，被康熙封为德妃。我有一个皇姐，康熙的第七女。在康熙三十六年，她十九岁时，被封为和硕公主，嫁给了博尔济吉持氏喀尔喀郡王敦多布多尔济。有一个皇妹，康熙的十二女。还有一个皇兄，康熙的第四子，爱新觉罗·胤禛。以及一个皇弟，康熙的十四子，爱新觉罗·允禵。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婆婆要带我来这里。以前我是锦颗的公主，丰衣足食，受人仰慕。现在，带我来这里，这里的宫殿，这里的环境，和我们那里的不都一样吗？

　　自从康熙二十八年七月十日，孝懿温诚端仁宪穆和恪慈惠奉天佐圣仁皇后，佟佳氏薨后，康熙便没有再封过皇后。

　　如今高位的嫔妃有：
　　满洲镶黄旗人，参领海军之女，皇贵妃，章佳氏。
　　满洲镶黄旗人，领侍卫内大臣承恩公国舅佟国维之女，孝懿仁皇后之妹，贵妃，佟佳氏。
　　郎中索尔和之女，惠妃，纳喇氏。
　　满洲镶黄旗人，佐领三官保之女，宜妃，郭络罗氏。
　　员外郎盖山之女，荣妃，马佳氏。
　　还有我的母妃，德妃。

　　另外嫔位有禧嫔、安嫔、端嫔，敬嫔。还有一些贵人、庶妃、常在。

　　既无皇后，康熙便令皇贵妃代为管理后宫，位同副后。

　　在这里，有好多的规矩，动不动就跪，动不动就磕头。公主见了阿哥要请安，阿哥见了额娘要请安，皇妃见了皇上要请安。这里的人不敢说话，不敢笑。

　　额娘待我是极好的，因为她以为，我是她的孩子，但是，我不是。她每天把我叫到她的宫殿，让我陪她坐坐，陪她聊聊天。她还教我做女红，教我画画习字，她让我想起了我的娘，虽然娘亲从来不会教我练习这些东西，因为对我们灵来说，这是没用的。

　　我喜欢在殿外的御花园里转来转去，每次，我都带着婆婆。这宫中的好多东西我都不知道，我总要出去看看。原来，在我们看来的那粒小小尘埃中，竟有如此大的一个世界。

　　对面一个身着云纹霞披，头上一面一支嵌着祖母绿的金步摇，梳着百花髻，插着好几支金钗的女人和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子相伴而行，身后还跟着十四五个丫鬟，想必，在这宫中只用皇贵妃了吧，旁边的，应该就是老十三了。

　　我上前向皇贵妃娘娘行礼，皇贵妃娘娘扶我起身，可老十三却不向我行礼，我心想，这丫头，可真是没有礼数。我和贵妃娘娘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

　　每天，未出嫁的年满12岁的公主都要去荣华殿向皇贵妃娘娘请安，待卯时初时嫔妃们请完安之后，卯时正时，公主们便去荣华殿请安。

　　第二天寅时，我便醒了，这是我第一次去请安，会是什么样子呢？卯时正时，我来到荣华殿，各个公主基本已经到齐了。

　　有皇贵妃的十三公主，荣妃的三公主，德妃的十二公主，通嫔的十公主，布贵人的五公主。

　　待所有的公主都到齐，皇贵妃娘娘说到：“皇上日理万机，有许多军国大事要去处理，可是最近皇上却为一件事儿而烦心”，只见她顿了一顿“最近蒙古猖獗，不断犯我大清边境，掳走了成群的牛羊不说，现竟都敢掳人。皇上为百姓着想，不想大动干戈。大臣提议，和亲是如今最好的办法，皇上也表示赞同。各位即是皇家的女儿，总归是要为国家着想的，如若有人自愿嫁入蒙古，那自是极好。若没有人愿意，帮本宫出出主意，也是极好的。”

　　十三公主说：“儿臣以为，蒙古是边疆夷族。不是因为我们怕他，才和他们和亲的，而是皇阿玛体恤百姓，所以，儿臣认为，选一位母妃位分不必太高的公主去和亲便是了。”
　　这话，分明是针对着五公主说的。
　　公主都是一样，干嘛要因为皇上喜不喜欢他们的母妃而分成三六九等，这也太不公平了吧，我心想。
　　“皇贵妃娘娘，儿臣觉得既十三妹妹说，蒙古是夷族，那不如从这宫中找几个美貌的婢女，教她们宫规，学习礼仪，然后让皇上封她们公主，嫁到蒙古可好？妹妹你说呢？”我面对着十三公主说。
　　“各位公主都说得有道理，待本宫和皇上说了，再做决定吧。今天先这样吧，都散了吧。”皇贵妃说。

　　甫走出殿门，只听见扑通一声，五公主便跪在了我的面前。我赶忙扶她起来，“看见了，叫奴婢们笑话”。
　　“多谢妹妹的救命之恩。”五公主道。
　　“本都是亲姐妹，何必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呢？”我说。
　　“我从小就受人欺负，她们说我是个小贱种，说我母亲是因为使了媚术才勾搭上皇上的，我从来就没被人瞧得起过，不像妹妹你，天生就那么好命。从来就没有人为我说过一句话，皇阿玛不宠我，我的母妃位份又卑微。”五公主早已哭的是梨花带雨。

　　其实她长的很美，一哭又让人疼爱不已，但是她刺痛了我的神经。我的命好吗？好的话怎么会亡了国，我的父皇，有可能现在还被悬挂在郎颗的城楼上。我的母妃，有可能已经被郎云侮辱。
　　“姐姐，是如此的绝世倾城，又何必妄自菲薄呢？”说完，我便和婆婆离开了。

　　“婆婆，你到底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呢？”我问。
　　“你不知道吗？”婆婆说。
　　“我不明白。”
　　“等你明白的时候，我就带你回去，你便可以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