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捻花一剑（修改版）》漠北儿

21、第五十二章 盟书失窃

　　襄阳王府占地甚广，大小楼宇、亭台水榭，遍布王府，使整个王府看上去既富丽堂皇又别有情趣。襄阳王不是一个奢侈的人，但是身为大宋的王爷，他的家自然不会太寒酸。在所有大大小小的建筑之中，襄阳王居住的地方反而朴素的很。
　　年届五旬的赵珏并没有子嗣，只有几位王妃陪伴身边。而大多数时候，赵珏会一个人住在后院一个很偏僻的小屋子里，除了赵珏的几个亲信之外，整个王府的人都很少到这里走动。
　　不过，今天这里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轻手轻脚地来到房门口，轻轻叩了几下房门，门里没有人答应。那来人抽出腰间短刀，将薄薄的刀刃插入门闩之中，略一用力，只听得一声闷响，那门闩应声断开。推开门，习惯性地投石问路，里面也如预料之中的一样，没有半点埋伏。
　　那人微微一笑，举步踏进襄阳王的卧室。
　　进得门来，略略观察了一下这里的构造，这房子看似平常无奇，却隐藏着高明的机关。不过对于善于机关埋伏的人来说，这里的机关过于简单了。也许这里的主人设此机关，只不过是为了掩藏自己的秘密，而不像冲霄楼那样，是为了杀人。

　　那人看了一阵，便直直向着床边走去，在床角的一出突起的地方用力一按。果然，床后的一面墙打开了，露出里面一间小屋子。
　　唇边一丝冷笑闪过，那人步履从容地走入密室。
　　摇了摇火折子，将密室照亮。
　　光亮映照在来人的脸上，竟然是王爷很信任的张大侠，飞天神鼠——张青。张青的目光在这间不大的密室内扫了一周，最后落在屋子中间的一张书案之上。走到书案旁边在这个不大的地方仔细翻找，不多时便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看着这份文书的内容，张青的眼中闪过一丝嘲弄的光芒，这就是盟书？

　　襄阳王，大辽北院大王，呵呵，这盟约缔结的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不过是平分天下之类的虚辞。王爷，看来你也不会把这个盟约当回事，不过是敷衍那些辽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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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时辰之后，赵珏就发现了盟书失窃的事，这个贼并没有刻意掩饰自己行窃的线索，好像料定这丢了东西的人不敢报官似的。
　　襄阳王当然不敢报官，甚至不敢声张，他不能让外人知道，更不能让辽使知道。这盟书虽然没有什么用处，却是个要命的东西，留，自然要担很大的风险，可更是万万丢不得。
　　这盟书是谁派人来偷的，不言自明，这偷盟书之人一定对王府了如指掌，竟然知道来这里找，而不是去闯冲霄楼。赵珏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几天来的开心得意全都没有了，看来赵祯已经开始行动了。

　　盗盟书的当然不是襄阳王器重的张青，而是赵祯器重的人。他比张青还要精通机关埋伏，他更是比张青聪明百倍，他胆大包天，又心细如发。这个人就是早应该死在冲霄楼，现在已经灰飞烟灭的锦毛鼠，白玉堂。

　　不错，伪装异容，混进王府的并不是钟琴，而是白玉堂。在离开开封府之前的三天里，钟琴做了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把关于张青所有的信息告诉了白玉堂，并且成功的把白玉堂“变成”了张青。对于白玉堂竟然用这么短的时间背下了这么多的东西，钟琴非常吃惊。
　　进退得宜，举止自然，扮成张青之后，白玉堂已经完全没有了风流天下贵公子的气度，绝对可以以假乱真。正因为这样，钟琴可以放心了。只要文敬德不在，白玉堂应该能骗过王府里其他的人。
　　第二件事，钟琴用一具死尸做成了“身陷铜网”、“万箭穿心”的白玉堂。一个死人，伪装起来要比活人容易的多。不过钟琴离开之后，将死尸送入王府交给“张青”的工作只有托付给岳临风了。

　　在襄阳王府的这几日，白玉堂果然遵照赵珏的命令，深居简出。可是到了晚上，他却没有一刻闲着的时候。来这里的目的是查出襄阳王和那个宫中内线的来往情况，不过赵珏这段日子丝毫没有要行动的意思，与那内线也没有任何来往的迹象。无心插柳柳成荫，就在本来的目的达成无望的情况下，白玉堂却对赵珏的住处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如果你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要藏起来，什么地方是你最放心的呢？是一个危险重重，看上去万无一失，不过大家都怀疑那东西被藏在里面的地方；还是一个看得见、摸得着，随时可以把那东西拿出来看看的地方？白玉堂决定来这里碰碰运气，结果证明，他的运气很好。

　　赵祯想要打草惊蛇，现在出了这件事，襄阳王这条“大蛇”的确是惊了。不过，赵珏倒是有一件事情和赵祯不谋而合，他也不喜欢被动的感觉，他也要先下手为强。虽然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先机，不过他决定赌一赌，他赌的是赵祯还没有发觉自己最后的王牌。
　　就在盟书失窃的当天晚上，一个消息通过从襄阳王府传入的皇宫，传递消息的是一个小太监。这人穿过迂回曲折的回廊，最后竟然来到了皇妃们居住的后宫。莫非襄阳王的内线是一个身居后宫的宫人，或者是一个大内侍卫？
　　倘若真的如此，那么由他来行刺宁妃的确方便，可是事到如今，只杀死一个宁妃恐怕已经不能解决问题了。盟书被盗，皇上随时可以下旨彻查襄阳王府，即使宁妃身死，挑起两国战争，襄阳王也得不到半点便宜，倒是平白地为了那辽国北院大王做了嫁衣。
　　想到此处，赵珏便后悔莫及，恨自己为什么不早对宁妃下手。不过好在现在宫里的情势还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一切还对赵珏有利。

　　那小太监在后宫之中行走，自然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直到他平安地进入一处宫殿，被宫女引入后堂。
　　“小人参见娘娘。”那小太监跪地请安。
　　“公公不必多礼，”那端坐在上的女子的声音非常甜美，莫非她就是赵珏在宫中的内线？
　　“不知公公此来所为何事？”
　　“回娘娘，此事万分机密，还请娘娘屏退左右。”
　　那女子一挥手，身边宫女太监全部退下，那小太监才开口说出襄阳王的密令。

　　不多时，传令的太监已经离去，整个后堂只剩那女子一人，目光之中很是复杂，嘴边挂着一丝淡淡的冷笑。
　　“你出来吧，”女子的声音很轻，像是早就知道身边有人在听她们方才的密谈一样。
　　“娘娘。”屏风之后一男子缓步而出，跪倒在那女子身前。
　　“方护卫，你这是何意？”那女子有些吃惊。
　　“臣请娘娘千万不要做这大逆不道之事。”
　　不错，跪倒在地的男子正是那个曾经给展昭和白玉堂下过密旨，深得赵祯信任的御前四品带刀护卫，方天宝。
　　“方护卫，本宫要做什么，会自己决定，方护卫不必参与，也不必规劝。如果你想要阻止，现在就可以去禀报皇上，本宫会在这里等着你来捉拿我这大逆不道之人。”
　　那女子声音突然变得很冷，语气很是强硬，不过她并不担心方天宝会去告密，她了解这个人。
　　果然不出所料，方天宝听到这女子的话，急道：“臣誓死追随娘娘，绝对不会背叛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