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小圆]童话（红蓝，焰圆）（《红线》END.12）》海间

10、第十章

　　“那你为什么一路上都不说话呢？我还以为冒犯到你了。”美树沙耶加说道。
　　“唉，哎呀，沙耶加，”佐仓杏子笑了，“我有的时候活泼一点，有的时候沉默一点，你也别太在意了，好不好？”
　　“可是平常你都不是这样的，我刚才明明有看到你皱眉头，”美树沙耶加顿了顿，“不想让我陪你的话，请一定务必和我说出来！我不会缠着你，麻烦你，打扰你工作的。”
　　“谁告诉你我会厌烦你的啊？”佐仓杏子啧了一声，走到她面前把她拉到怀里，“这么傻的念头快点丢掉！”
　　“可是你……”美树沙耶加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从额头红到耳根，“别这样，快放开，有人看着呢。”
　　“有人看着又怎么了？被别人知道又怎么了？我本来就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告诉他们事实又怎么了？”任性地大声说出平时绝不敢说出来的话，佐仓杏子还是放开了她，“现在掖着藏着只是因为没到公开的时机，不是因为我不愿意。等我有了独立的经济实力从家里搬出来，就会正式告诉所有人！”
　　美树沙耶加紧紧抿着嘴唇，好像快要哭出来了：“杏子……”
　　“我们的时间长着呢，所以，多给彼此一点空间，才是走得更远的方法，”佐仓杏子深深吸了一口气，“今天你别跟我去拉面店了，去看看他吧。”
　　“你说什么？”美树沙耶加惊诧地望着她。
　　“他啊，上条恭介，”她认真地望着她，“很久都没有去看他了对不对？沙耶加其实比谁都关心朋友，只是碍于我所以才忍着不去探望，对不对？”
　　“我……”美树沙耶加微微睁大了眼睛，“你让我去？”
　　“啊是，是我让你去。把自己女朋友推到前情敌那里真是特别蠢的做法我知道就是脑子糊了没有其他解释，没错的。你明明很关心他的康复情况，对他的小提琴技艺和音乐又那么喜欢为什么就因为考虑到‘别人’的心情就放弃了自己的想法呢？我又不是老虎，在我面前说一句‘恭介他怎么怎么了’又不会吃了你，何必搞特殊化。”将“别人”两个字咬得很重，佐仓杏子不禁扭开头，开始和自己生闷气。
　　“呵……”听到这里，美树沙耶加忍俊不禁，“你真是……不可思议。”
　　“哈？”被这评价弄蒙的佐仓杏子斜眼望向她。
　　“年度最佳笨蛋恋人，”美树沙耶加的笑容很灿烂，“不过，我很喜欢呢。”
　　“哼。”得到这句不只是夸赞还是贬损的评价，红发少女佯装气鼓鼓地弹了一下蓝发少女的额头。
　　“恭介已经快要康复了，我啊，去不去都无所谓，”美树沙耶加笑盈盈地摸摸鼻子，“不过呢，真的是很感谢你哦，杏子。”
　　“痊愈？这么快！”这回轮到佐仓杏子惊讶了。
　　“手指活动能力可能还欠佳吧，不过，是快好了。”美树沙耶加点点头。

　　出了地铁站就应该是道别的时候了，医院和打工的小店正好处在相反方向。佐仓杏子刚想说再见，美树沙耶加就提前开了口：“那么我先走了，晚上再去你那儿，今天的打工也要加油噢。”
　　“哦哦。”心里受用的她应了一声，挥挥手就向拉面店走去。
　　“站住！”这一声定住了她，美树沙耶加继续说道，“晚上一起吃饭，我，请，客听到没有？”
　　“听到啦。”佐仓杏子背对着她摆出一个“OK”的手势，美树沙耶加看着她消失在人流里，若有所失地惆怅起来。

　　打烊时已经过了九点，好在定的餐馆很近，没几步路就到了。美树沙耶加拉开挂着“营业中”牌子的门示意佐仓杏子进去，她们面对面地坐到了灯光柔和的靠窗沙发座上。服务员取下桌子上“已预订”字样的标牌，送上两份菜单。
　　“想得蛮周到的哟，事先做足了功夫？”听到美树沙耶加不停歇的点菜声，佐仓杏子调侃道。“……铁板牛排、红酒鸡翅各一份——稍微看了一下周围的餐厅，就这家性价比最高。看了看招牌菜推荐，打分在8.0上的一定错不了——一份蒜香面包，两份乳酪布丁……”感到自己的脸在一点点地发烫，美树沙耶加在报出菜名的间隙回答道。
　　佐仓杏子不出声了，双肘架到桌子上，两手撑着下巴，笑吟吟地望着自己的恋人。她的包里装着老爹刚发的一周工钱，她估摸着虽然可能不足以支付这一餐， AA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但事实是，美树沙耶加那无节制地点菜，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思想准备和预算。怎么看怎么是超额的点餐，几乎都能察觉到服务员望向她们时的那种略带嫌弃和惊恐的眼神——区区两个女孩子，有如此好胃口的食量，会吓坏正常人的吧？

　　“这么多就可以了。”当事人表情淡定地将菜单递给了服务员。
　　“你是把压岁钱的银行卡带来了吗？”佐仓杏子的手背挡住了嘴唇，直直地盯着她。
　　“诶？我做错了什么吗？”美树沙耶加瞪大了眼睛，手不自觉地捋了捋自己的刘海。
　　“不是，你这么一请客，我实在是……啊……原本还想着说‘下次，务必让我请回来’，这样的话我怎么好意思，”她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真让人可气。”
　　“嘶，痛……”揉了揉额头正中，美树沙耶加皱起了鼻子，“今天先说好了是我请客，你乖乖地当客人就好了嘛，想那么多做什么？”
　　温暖的室内以轻柔的萨克斯管广播乐为背景音，橙纱一样的灯光混着乳酪的香气。菜还在烹饪中，佐仓杏子似乎找不到什么话题，索性一动不动地看着面前的美树沙耶加。
　　“你干嘛啊？”蓝发少女被这毛毛躁躁的视线扰得浑身不安。
　　“告白一周月时我会回请你这顿，不过，我现在在想啊，一周年的话，那我们还不得一起出去度个假什么的。那个时候，我们是订大床房好还是二人标间好呢？”红发少女用勺子搅着面前的卡布奇诺，故意叹了口气。
　　“开玩笑也好，你也稍微有点分寸呐。”美树沙耶加垂下眼睛忍住笑，竭力不让自己看起来显得奇怪。
　　“喂，沙耶加——”忽然地，听到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一惊，却正好碰上她的嘴唇，唇瓣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擦过，微微的濡湿感让她心跳加速。在意识到那是接吻后，整个脑子里冲冒了蒸汽机巨大的鸣笛声，眼前一片金星。

　　刚才她站起来，俯身到她耳边说了半句话，然后亲吻了她。

　　“你这家伙——”美树沙耶加张开手指捂住自己的脸颊，指责坐回到自己座位上的佐仓杏子。
　　“——注意偷袭。”说完后，她继续用勺子搅动卡布奇诺，聚起的奶泡又被打散，一丝笑意爬上了她的嘴角。
　　“混蛋——”美树沙耶加脱口而出，对意外失去的初吻抱着深切的同情和悲愤，却毫无惋惜。
　　“——注意在公共场合的措辞。”她笑盈盈地望了她一眼，目光里的满足让她又羞又急。
　　“我饶不了你，佐仓杏子。”看到服务员端着前菜走近，咬牙切齿的美树沙耶加忿忿地咬紧嘴唇。被轻轻舔舐过的触感是那么鲜明，让她失去了力气的记忆还停留在知觉里。
　　“随时奉陪，美树沙耶加。”佐仓杏子用手指轻轻触了触自己的唇，脸上的笑意越发浓厚，用自己的方式隐秘回应她的宣战。

　　也许恋人之间是需要慢慢磨合，完全成功才能走到最后那一步。两个人之间肯定会有各种矛盾和合不来，但是，只要把对着对方的那一边棱角磨平，应该就可以了吧？
　　走在路边的佐仓杏子果然还是想到了上条恭介的事情，双份大餐在她的胃里沉甸甸地坠着，同样吃撑了的美树沙耶加在她身边陪她慢慢地走——她很奇怪两个女孩子是怎么能吃下那么多的，甚至有些恐慌和诧异。但是，一想到是自己和沙耶加完成的“壮举”，就又非常想捧腹大笑——这一切都是日后的饱满回忆，是“在一起”时共度的快乐时光，她很满足。
　　“你笑什么？”她美树沙耶加好奇地问道。佐仓杏子摇摇头没有说话，牵起她的手，脸上挂着莫名的自信笑容，和美树沙耶加并肩走在人行道上。

　　夜晚的星星尤其明亮，她走在星空下，觉得自己找回了很久以前丢掉的某种东西。
　　曾经在家被焚毁以后、从眼泪里哭出去的一些感情和信念，悄悄地又回到了身上。

　　那个，大概就是名为“渴望幸福”的理想，以及相信“美好的世界”的精神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