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乐时光》幽冥三界

24、Chapter（二十四） 隐匿，情愫

　　这几天，姜圣石和齐峰一起回了香港，临走前也只是给宋雪乐来了个电话，说临时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必须回去一趟，还不忘叮嘱雪乐，他不在身边，也要按时吃饭。
　　又不是小孩子了，没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也活得好好的。
　　有时，宋雪乐觉得姜圣石过度在意她了，或者说保护得她太好了，导致和他在一起的这段时间，自己都快变得四体不勤了。不都说情侣不能粘得太紧嘛，适当保持距离，说不定会增进感情呢！
　　这周的工作计划中，重头戏就是殷秀楠的采访了。只是，采访过后还要赴郁光燃的约，地点还是他的新家。这个时间安排让雪乐头痛不已。不是其他，而是采访过后，当天她就必须把稿子赶出来，再传给对方的策划经理过目，才能上线。
　　看来，今晚又要加班了。
　　殷秀楠的采访定在下午3点，而2点40分，市场部胡总监就和宋雪乐来到秀丽城市的售楼处，有媒体已经到场了。因为大家都知道，要提前把采访问题给他们策划经理过目，毕竟房产媒体，不能像其他纯新闻类媒体那样问得太随意，万一惹得被访者不高兴，策划经理可是要背黑锅的。
　　只不过，这次秀丽集团并不打算让媒体自由发问。
　　“各位媒体朋友，因为这是我们殷总升任执行总裁以来首次接受媒体访问，为了保险起见，这次提问内容我们已经为大家准备好了。请大家务必按照我们提供的问题发问。谢谢配合！”策划经理小陈再怎么笑容可掬，也抵挡不了在场媒体同仁的抱怨。
　　“早知道我们还准备什么？”本市党报体系的房产板块记者率先发难。
　　“那干嘛还做群访，发个通稿就好了呀。”晚报的那位资深房产记者更加直接。
　　“就是，浪费我们时间。”竟然是李荣荣，他也太大胆了。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各位。”小陈边跟大家说着抱歉，边把列着问题的A4纸分发给在场媒体。
　　宋雪乐接过纸张的时候，发现下面还递着一个信封，是秀丽城市项目的定制信封，正面写着“宋雪乐”三个字。
　　“麻烦了！”小陈冲她笑了笑。
　　而雪乐大概也猜出来这个信封里装的是什么了。
　　发完东西后，小陈领着在场的记者，约莫十几个人一起到了售楼处的VIP室，等候殷秀楠。
　　刚坐下，李荣荣就急忙来到雪乐身边，十分热情：“宋雪乐，好久不见啊！”
　　“花花，确实是好久不见。”去了北京半个月，连续两个周末都没有参加活动，当然好久不见了。只是，印象中秀丽城市好像不是花花跟的啊。
　　“我升主管了，所以我来了。”李荣荣什么都藏不住，还是那么直接。
　　“哇塞，恭喜啊！”大力地拍了拍他的肩，雪乐替他开心的同时，还不忘开玩笑，“以后在外面记得多罩着我。”
　　李荣荣好像突然发现新大陆似的，直勾勾地盯着她，故意压低了声音：“宋雪乐，说起这个，我还没问你呢，你是怎么和姜圣石搭上的？”
　　“你怎么知道？”秀丽周年庆，他并不在场啊。
　　“我去！别看我们是房产媒体，怎么说也是媒体，媒体最大的属性是什么？当然是传播了。”讲完媒体属性，他突然话题一转，“你现在已经成为广大女性房产记者的终极奋斗目标了。”
　　终极奋斗目标？她宋雪乐什么时候成了众人的目标了？
　　“别一副山外来客、难以置信的样子，我说的都是事实。”
　　面对犀利的李荣荣，宋雪乐只能装傻扮痴，以傻笑解决问题。
　　“真是想不到，一次发布会就搭上那么大只金龟婿。”他继续喋喋不休。
　　这时，小陈再度出现，友善地提醒大家可以拿相机出来，“各位记者朋友，我们殷总马上就到了。大家可以准备拍照了。”
　　“干活啦。”雪乐提醒一旁的李荣荣。
　　这下，她终于可以暂时解脱了，做了三次深呼吸，正式进入工作状态。

　　包裹着黑色大衣的殷秀楠刚走进室内，男记者们纷纷起立，相机的“咔擦”声此起彼伏。
　　移步到座位前的殷秀楠并没有急于坐下，而是恭敬地跟在场记者们欠了欠身，“谢谢各位今天的到来，希望这是一场交心的访问。”
　　行事得体，举止大方。女子如斯，夫复何求。这是宋雪乐对她的评价。
　　放下相机，她的视线正好碰上了殷秀楠，一个微笑算是打过照面。待殷秀楠端坐，采访便正式开始了。
　　一连四个问题都被其他人抢先发问，雪乐看了看余下的几个问题也多以集团未来发展规划，销售目标等业务相关的内容，整个采访并没有关于当事人的话题，这在雪乐看来是不理想的，而小陈又说不能自由发问，这让她很是苦恼。纠结了半小时，连最后一个问题都被人提完了，她还是没有发问。
　　原以为这场乏味的采访会就此结束时，一声“宋记者”让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雪乐的身上。
　　全场哑然。殷秀楠噙着浅笑，慢慢走向宋雪乐。10公分的高跟鞋，有节奏地敲击着光洁的大理石，发出的旋律已经盖过了雪乐的心跳。
　　“宋记者，很遗憾整个采访，你都没机会提问。为了表示歉意，我可以回答你一个私人问题。”拥有模特般高挑身材的殷秀楠垂着眼眸，居高临下俯视踩着三叶草贝壳鞋的宋雪乐。
　　措手不及，外加一丝的不自在。这是雪乐最大的感受，即便对方的语气保持一贯的平和，即便她事先罗列了好几个问题。
　　“雪乐，最近势头很猛啊！”一旁的李荣荣感慨道。
　　“这个宋雪乐，来头不小？”
　　“听说她是峰石老板的女朋友。”
　　“难怪！”
　　这些议论听来极其刺耳，“峰石”、“姜圣石”、“女朋友”……难道就没有新词汇了吗？
　　扬起脑袋，撑大眼睛，宋雪乐看向斜上方拥有姣好面容的殷秀楠，扯开嘴角，笑意盈盈：“殷总，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有一个假设性问题想请教您。”
　　“但说无妨。”
　　“假如你没有进入房地产行业，你最想做的工作是什么？”如果不是出身在殷家，父亲不是秀丽集团的创始人，那么殷秀楠会是什么样？这也许是大多普通女性都想知道的问题。
　　此时，室内的其他记者纷纷围过来，这个关于殷秀楠的私人问题，任谁都是感兴趣的。
　　殷秀楠迟疑了一会儿，如羽的睫毛轻轻垂下，如星的黑眸再次注视上了宋雪乐的眼睛，颇有深意地道出了一个字：你。
　　“原来殷总最想从事的是媒体行业。”
　　“殷总想做记者啊！”
　　“没想到殷总也对传媒感兴趣。”
　　围观的记者们开始议论纷纷，有的还不忘溜须拍马，直言“殷总没入行，是媒体界的损失”。
　　冲雪乐轻轻点了点头，殷秀楠转而朝在场记者欠了欠身，如同刚出场的那般，“谢谢各位，辛苦了。”
　　“记者朋友们，我们殷总等下还有个会，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了。稿子上线前，还烦请发我一下。”小陈上前招呼大家。
　　望着那抹黑色的背影，宋雪乐失了神，确切来说是从那个“你”字之后，脑袋里便立刻浮现出姜圣石的脸，冷峻肃穆的脸庞，覆上了一层阴影。
　　“喂，发什么呆。”李荣荣推了推雪乐，调侃道，“没想到现在连殷总也关注你了。前途不可限量啊！”
　　“嗡……”口袋里的手机连续震动，提醒着主人有电话来了，屏幕上显示“郁光燃”。
　　“我是郁光燃。”
　　“嗯。”
　　“今天一起吃晚餐。”
　　“嗯。”
　　“丽莎阿姨让我来接你。”
　　“嗯。”习惯性地应着，一想到姜圣石，宋雪乐才回过神来，“不用麻烦了，我自己过去。”
　　“我已经在秀丽城市售楼处了。”郁光燃不疾不徐，语调平稳。
　　他怎么知道她在秀丽城市？下意识地摇了摇脑袋，好让自己尽快恢复正常意识，“我还没下班。”说着，她用另一只手艰难地收拾相机和背包。
　　“没事，等你工作完。”
　　郁光燃总是会退让到让人无法拒绝的地步。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雪乐迅速收拾好东西，和李荣荣打了声招呼就飞速向售楼处方向跑去，而手里的电话一直没有挂断。
　　装修得富丽堂皇的大厅里，晶莹剔透的水晶灯下，一个身形挺拔的男子静静地站在那里，闪亮的水晶灯光投射到他身上，熠熠生辉。
　　望着对面急匆匆跑出来的女孩，郁光燃缓缓放下手机，嘴角勾起了美妙的弧度，“我想，我能载你回公司打完卡下班。”
　　今天的郁光燃，第一次在她面前穿上西服，灰色的短款西装外套，内搭纯黑色高领毛衣，下身则是同色系的西装裤。偏瘦的身形没有让高领毛衣显得臃肿，而西服上特别用了木质椭圆扣，将腰部线条很好的勾勒出来，外加那双笔直的长腿，难怪整个售楼处姑娘的眼光都直勾勾的盯着他。想来，她也是第一次见他穿得有些正式。
　　看到雪乐出来了，在售楼处等她的胡总监走上前说：“雪乐，你有朋友在，就早点走吧。我到时补张外出单，说明不能打卡的原因。”
　　“胡总监，那个……”这下托辞也没了。
　　郁光燃向胡总监道了声谢，一手提过雪乐手中的相机，一手推着她的胳膊朝外走去。
　　而这一切被站在二楼的殷秀楠看在眼底，静如止水的面容下，凌厉的目光随着两人走出售楼处的那刻起，变得意味深长。
　　宋雪乐和郁光燃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