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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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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这种东西过于扰人心乱,所以睁开眼还缓了几分钟,细细想着那梦里的人。但这似乎不太可能,索性不想罢。用手摸摸额头,倒是揩了些汗。
前些日子我听阿羲说起桥西那边有条河,淹死了几个贪玩的小孩,家属便啜着眼泪去放河灯。我自然不晓得这河灯是用来干什么的,一句话插过去就把阿羲的话给打断了。我问他,河灯是什么,用来干什么的。他好似早已料到我会这样子问他,不气不恼的讲解给我听。我记得比较清晰,但凡是阿羲讲给我听的,我绝对不会在三天之内就忘记。哦,他就是昨天下午那会儿坐在院子里讲的。
他说河灯也叫“荷灯”,譬如亲人走了,可以放河灯来追悼他们。又譬如用这个方法来祝福活着的人们。
我大致也听懂了半句,问他河灯又叫河灯,这不是一样的吗。他当时扶着额头无奈的说,这河灯是荷灯,不是河灯,意思倒像你说的一样。我听着脑袋就晕乎了,半天没从这河灯还是河灯里搞明白来。可是对于他没夸我聪明这事耿耿于怀,以至于晚上就做了这么个梦。说来这竟也异常奇怪,这怪就怪在这个梦。
这梦我做了好几年,有时候一连几天都做同一个梦,从儿时开始记事起,这梦就像魔鬼一样缠着我,导致我精气不足。我想,这魔鬼是不会吸人精气的罢?显然不能用魔鬼这样的词来形容,好在我只是在脑子里想想,若被阿羲晓得了,他又该打我的头了。可能我笨就是被他天天用手打笨的,因为小时候听娘亲说,这每个人啊,都是聪明的,但是关键在于后天。我那是总是不明白什么后天,但是我那娘亲又跟我说起先天这个东西,以至于后来我问起阿羲,他好性子的说了一遍,但我还是摇摇头,结果他二话没说,用手打了一下我的头。
不过我终于明白先天和后天的意思,还能区别这两个词的时候,我娘亲就不在了。
阿羲他是个好人。我这样认为。他打我的头,可能把我打笨了,所以我才觉得他是个好人。
我本来是将军府的大小姐,日子过得和和顺顺,即使是爹和娘关系不是很好,通过我的极力和解下,他们也从相看两相厌到了见面就要扑向对方去打架的这种水火关系。我知道将军府的覆灭是因为有人把只有皇帝能穿的龙袍放在我爹的房里,那天我家里闹得鸡飞狗跳,小斯和丫鬟能跑的早就跑干净了,没能跑掉的就被杀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小萍被谁弄瞎了眼睛,但是他们那些人都很凶,我只能带着两眼鲜血的小萍躲在箱子里,等人都死光了,我都不能哭出声音,直到那些双手沾满鲜血的人走了,我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找到爹和娘的尸体的时候,发现爹被刺了一剑,躺在娘的前方,双手还是张开的。我想,可能是爹为了保护娘才这样的。虽然娘也没能幸免,但是她死的时候我估摸着她也是感动的流眼泪来着。
我带着小萍冲出血流成河的将军府,红色的裙摆上都是鲜红的血。幸好我的裙子是红色的,不然我跑到大街上,别人可能会认出我,因为只有将军府遭到皇帝的满门抄斩。我为我爹感到不值。他誓死守卫皇帝的那点破江山,身上都是新伤旧伤,我小时候调皮,不小心闯入了爹爹的卧房,在屏风后看见他的上身,吓得我立马哭起来。但是就算是这样,皇帝也不容许有人谋朝篡位,虽然我爹是被人陷害的。我想皇帝他应该也知道,但是闹了这么一出,显然是有人心里有了那种想法,再加上我爹手握百万大兵,在朝廷中的地位可想而知。若是哪一天以个什么借口来攻破城门,拿下皇帝首级,估计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所以皇帝来个杀鸡儆猴这么一招,把那些躲在暗中策划的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小萍眼睛上的血流在我的手上,黏糊糊的液体使得我很不舒服,不过为了逃命,我压根就没管那么多。养尊处优的我从来没那么狼狈过。被树枝枝桠刮得满身伤痕,还有血珠冒出来,身上的红色衣裙也被划得破破烂烂。小萍由于眼睛看不见了,在跑的时候经常摔跤,我牵着她的手,她一摔跤我自然也是跟着摔了一跤。
我听见后面有人追来的声音,慌张得不知所措,只得抓着小萍的胳膊赶紧往前跑。据我所知,小孩子跑不赢大人的,没有悬念的,他们抓住了我和小萍。但我始终搞不懂他们是如何知道我和小萍没死而且还偷跑出来了的,不过在后来我渐渐明白,那些平日里与我好的小姐们,都虎视眈眈的盯着我和我爹,因为我爹倒了,我也就更加容易摔得狠了。就比如那时候,我猜就是她们搞的鬼,当时我恨得牙痒痒,悔得肠子都青了,心想怎么交得这么些狐朋狗友。
被抓到之后,那些人不知道如何处置我们,觉得杀了我们又太可惜。其中有个男人提议得很不错,说是把我和小萍卖到军营里充军妓。我光是想想都觉得害怕。我平日里不仅与小姐们来往,也与公子小侯爷们来往,因我和他们在一起玩时,他们总说起青楼,一说起青楼自是少不了妓女。那时我说什么来着,我问他们妓女是什么?小侯爷说妓女就是卖身于青楼的风尘女子。我虽然没有什么知识,不过他解释得这么详细,我还能不懂么?
把我和小萍卖到军营里充军妓,他们肯定是能捞到一笔。我起初以为是他们卖了我们能得到很多银子,但是过后我就晓得我的这个想法是有多傻多天真了。
我和小萍被卖到军营后,小萍和我不在同一个地方,我知道她的眼睛使不得了,心里便担心得紧,我想,她万一走路摔了一跤或是撞到帐篷上该如何?我知道这担心有些多余,因为军妓是不可以走动的。被卖到军营里的那个晚上,我又看到了卖我的那几个人。他们的样子又恐怖又猥琐,我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他们,不过现在我大致懂得了,那叫情欲。
我趴在冰凉的地上感觉很舒服,他们解我的衣带时我想反抗,但是一全身软绵绵的动不了,当有人抚摸我的时候我感觉还是很舒服,但想到他们又觉得恶心。可是我动弹不得的,也阻止不了他们干什么。我意识到他们趁我昏迷的时候给我灌了什么东西。
还好后来有人救了我,我趴在他的背上觉得很舒服,他的背宽宽的,背着我完全不会感到吃力,我想多靠近他一点,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里好像有一团火一样在烧。迷糊之间我依稀看到了他还救了小萍,我知道小萍被侵犯了,因为进入帐篷的时候,她身上只披着薄薄的一层粗布昏死在床垫上,白色的床垫还有刺眼的血迹,小侯爷他们管这叫做处子之血。
他把我和小萍带到了一座院落,这宅子不是很大,但是布局雅观,装扮得就像世外桃源一样,我对这地方喜爱极了,同时也害怕着哪天他把我和小萍赶走,因为我们身上没有钱,一般人是不会让身无分文的人白吃白住的,这是娘亲跟我说的,不过我没想到他根本不是一般人,不仅让我们住,还给我们吃的穿的,想住到什么时候都行。
他把我放在床上,又把小萍放在另一间屋子的床上,叫了一个丫鬟帮她洗净身子。他推开门的时候我在撕扯着自己的衣裳,我觉得自己做出这种不知羞耻的行为是不太道德的,于是我强忍着体内一波又一波奇怪的热浪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可是心里很委屈,眼泪就盘旋在眼眶里。我受不了这个样子的自己,但是又没有办法。我抬头看像门前的这为白衣公子,想叫他想象办法,帮帮我,却听见自己叫出来的声音竟然如此放浪,像慵懒的小猫一样的叫声,我不晓得他听了是怎么样看我的,但我讨厌极了自己,我也看见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他走过来坐在床沿时,用手探了探我的额头,又抬起我的手把了把脉。他的表情很严肃的样子,我的手放在他的衣领边又害怕得缩了回来。他似乎思考了几分钟之久,终于俯下身来亲吻我,我没料到他会如此,但是我的身体很想他这样,所以没有抗拒。当时我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他亲吻我的眼泪,很温柔的动作,只是我更加觉得委屈了,眼泪不停的流。但了一会儿,我又觉得这种事很快活,弄得我想叫又不让自己叫出来。
后来,我知道我是被人喂了媚水。我只听过媚药,没听过媚水,不过听阿羲说,这媚水比媚药厉害得多了,如果不行男女之事,中毒之人必死无疑。我问他如何个死法,他说□□焚身而死。
我想那日之事也是情况所迫,敢情他是救了我一命,我便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他却总是提及,说要是你嫁不出去怎么办?我说那好啊,咱们凑一对。如此他就不出声了,我觉得他应该是嫌弃我太笨,所以不想和我凑成一对。但是我看见他有时候会因为我这个提议笑起来,虽然只是扬了扬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