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双向死亡》厌氧复苏

9、chpater.9

　　“熙宁帝中毒身亡，公子楚荣登大宝，叛逆凰羽、公子昭服诛，教皇养子西泽尔亲征，暗卫雷回归……”原纯的视线从卷宗的一行字上划过，“皇后阿黛尔再次被迎回翡冷翠。”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原纯作为西泽尔的后方支持者工作一下多了【善后】一项。

　　当时那种情况下，西泽尔本该旁观大夏皇族相斗，待兄弟两败俱伤后再出手。谁知道那个死妹控为保阿黛尔安危，早先便和公子楚结盟了。这下好，把公子楚和与他情投意合的妹妹阿黛尔带回，就又给自己树了个敌。要说珍视阿黛尔，西泽尔就不应该把她嫁出去，现在关乎大局又为她掉了链子。

　　阿黛尔在大夏过的可不好，又是生病，又是被诅咒，又是被背叛的。那个假死遁出的羿——就是公子昭，竟然没有和阿黛尔解释一句就跑了，不知道阿黛尔受不受得了。后来找她不痛快的人和凰羽的党羽或快或慢地都消失了，明显有阿黛尔的手笔……原纯疲惫地按按太阳穴，稍有些苦恼该如何宽解阿黛尔的心结。

　　说起来，原纯最初嫁来翡冷翠的目的是颠覆这国啊，究竟是什么时候变为西泽尔的共犯和帮凶了呢？是了解到西泽尔的痛苦时吗？是西泽尔对她完全信任的时候吗？还是她发现西泽尔疯狂孤寂的心的时候呢？恐怕连原纯自己都不知道了。

　　也许从最开始的时候，他们的命运线就交缠在一起了。原纯在关注西泽尔的第一刻开始，她便堕入了宿命的轮回。

　　相比那个情商低的丈夫，原纯早就发觉自己对西泽尔的感情从共犯情变为了爱情。西泽尔可以察觉原纯的心情，但是少女心的暗恋什么的，还真不在他的了解范围内。不过，在原纯看来这样挺好的，不是爱人，不是对手，他们的关系是生死与共的共犯。在一切结束之前，贸然离开的人只会粉身碎骨。于是，他们被绑在一条战船上，没有人比对方更了解自己，更接近自己。

　　原纯确实从身到心都是猛虎与猎手，可她的恋爱与普通少女并无差别，一个眼神就会让她心跳加速，而她的爱又远比普通少女来得深沉、刻骨。

　　所以相较于相濡以沫的爱情，生死与共更适合原纯与西泽尔这对共犯。

　　“也罢，”原纯闭眼，“等干掉苏萨尔、普尼林再考虑东方吧。”

　　还有些时间呢。

　　……反正她是没想到，阿黛尔回来后西泽尔会有这么严重的反应，还以为有时间缓冲西泽尔就会冷静下来，原纯看着连军服都不脱，直奔阿黛尔舞会的西泽尔。只能说这次舞会还好她也在场，不至于让死妹控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

　　那边，褐发绿眸的阿黛尔正拥着她的大哥苏萨尔起舞。小时候对苏萨尔的厌恶似乎烟消云散，她与苏萨尔相视而笑，畅谈不已。与她跳舞的不止苏萨尔，在西泽尔来之前她几乎来者不拒，从第一曲一直跳到现在，好似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舞会皇后。

　　“西泽尔。”原纯坐在沙发椅上，伸手拉住西泽尔，直直望向西泽尔。西泽尔暴怒的眼睛猝不及防地对上了原纯波平如镜的双眼，剧烈的情感悬殊之下，两人的气势互相不输分毫。

　　“你可以去和阿黛尔跳跳舞。”原纯目光分毫不动，“她是你妹妹，这是应当的。”真见鬼，西泽尔想，他的妻子就算用平静的语气说话，他依然可以听出她话里的嘲讽。

　　“去吧。”原纯又重复一遍。西泽尔就立刻离开原纯，头也不回地离开，却没去邀请阿黛尔。

　　“跳舞吗。”右边伸出一只素白的手，被黑色的礼服袖衬得越发不似人手。

　　原纯光用听的就知道是李斯特，只有李斯特会用如此拙劣的方式搭讪。虽然以他的容貌，不论大姑娘小媳妇都不会在意他的邀请是否合乎礼节。连回答也没有，原纯干脆地将手交给了李斯特。

　　原纯与李斯特两个人的舞蹈全然合乎规范，就是教科书式的教学标准，看起来李斯特大人在苦修式的生活中也没少磨练社交技能。李斯特据说家中没有女仆，洗衣打扫一应事务由自己完成，也就是说他武力值高有安全感的同时，还附带了家政万能，副业精通的人妻属性。这么一来，这个漂亮到没天理的男人……当可嫁了。

　　从那次李斯特把原纯从坎特博雷堡带走后，他俩的绯闻就喧嚣尘上——谁叫同为七人党的两人接触机会大呢？可惜贵族们又不知道，所有就算过了两年他们依然为人所津津乐道。倒是西泽尔，看起来完全不在意，原纯在心里撇撇嘴，微妙的有些失落感。

　　阿黛尔始终在观察着原纯，就算跳舞的中途也不忘偷偷望一眼原纯。她无法做到像西泽尔一样看出原纯的想法，可她就是不能克制住自己看原纯。早在她还未回翡冷翠她就已经做下了决定，那个愿望如果实现的话，她与原纯就能自由了，各奔东西亦或相守到老，皆由自己决定。舞曲的音调转折，苏萨尔带着她又转了一圈，于是她借这个机会看了一眼原纯，在心中再次下定了决心。

　　舞曲结束，新曲开始，原纯和不知什么时候换到她边上的加图共舞，而阿黛尔则与一个金发的年轻人共舞。那个年轻人是个画家，颇有一些才气。

　　阿黛尔看着这个文弱的画家，如果没有意外发生，他的尸体会在台伯河上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