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双向死亡》厌氧复苏

4、chpater.4

　　众所周知的，西泽尔公爵有个七人党，讲起来颇有点隐秘的兴奋，却对那七人的身份不甚了解。外人想不到的是，原纯也是七人党的成员之一，而且身为机要秘书的她对除去她与西泽尔的其余成员的存在相当清楚。

　　机械师昆提良与盖约，原纯对满嘴白烂话的昆提良和有双漂亮眼睛的盖约挺熟，甚至还当面称赞过盖约那双忧郁的黑眼睛，然后看着羞涩的小青年一脸紧张捶桌大笑。加图，同样是西泽尔的心腹原纯对他的感觉却复杂很多。这个青年理想主义，有些不切实际，最重要的是，他喜欢原纯，翡冷翠的大多数人都看得出来而且他们都以为加图是原纯公主的情人。原纯为此非常苦恼应该如何面对他，原纯可以热情奔放地征服男人，但决不能在这个档口上出什么丑闻，让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看坎特博雷堡的笑话。还有异端审判局的副局长李斯特，当初她还好奇了很久副局长的容貌，结果第一次见面时一个照面就被拿下的差点变成原纯自己。跟昆提良交流了看法后，他们一致认为拥有□□美貌的不是锡兰国的苏伽罗公主，而是副局长大人。要是他肯放下身段女装和亲东方，怕是连继位的新帝公子楚再老谋深算也会被迷惑，然后加快东方联盟的覆灭——只要一年就成。最后则是最神秘的雷，原纯从未见过他，他就像块巨大的玻璃，明明优秀又标准，可却毫不费力地就能将自己藏起来，完全透明。

　　西泽尔公爵在与原纯新婚不到半年就领兵出征高黎，这让别的贵族私下议论纷纷。原纯也很伤感，不过她伤感的事是身为机要秘书的她必须坐镇后方，不能上前线。同样被留在翡冷翠的居然还有李斯特副局长。

　　翡冷翠的下午很美，纯净的风和倾注而下的美好阳光会让人忘记一切烦心事。就在原纯一边感叹人世无常一边在自家花园里突厥蔷薇的包裹下享受午后阳光时，李斯特手下的女骑士米蕾妮娅突然造访。

　　“李斯特大人说，让你不管在干嘛都立刻放下，跟他一起去清缴异端。”米蕾妮娅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润色副局长的遣词造句，只好自暴自弃地转述原话。明明是翡冷翠最铁腕的行动派，可写的字、说的话就个死小孩一样，完全没有贵族风度。

　　“原来副局长大人长的这么漂亮，说话却像个流氓一样直接吗？”

　　米蕾妮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和副局长一样遣词造句奇怪的东方公主，难道这时候她要回答“是的，就是这么流氓。”还是“李斯特大人并不漂亮”——后一种说出来连她都不信。

　　“好吧好吧，我就去看看有什么异端要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出马好了。”原纯看着明明笔直站着，却眼角眉梢无不透露出纠结的女骑士，相当爽快地答应了。

　　结果她一出门就坐上了李斯特局长的马车——不是晨雷。“这样大概会有人误会我们的。”原纯在看了半天车窗后终于扭头开口，并且基于副局长大人极端美貌选择了自己能做到的最委婉表达方式。

　　“不会的，就算有西泽尔也不会在意。”副局长居然还在沏红茶，“况且我们要去找的是……”

　　“王后？”原纯截过李斯特的话头。对面李斯特点点头，看不出一丝惊讶或其他情绪。原纯不好的预感应验了，其实从今天早上她就觉得怪怪的，倒不是阴风飘过的不详，而是一种仿佛所行之事已重复无数遍，烂熟于心的熟悉感。以至于现在这个巨大的使命由她说出也没有一点偏离她的想象，而她连结局都想好了——他们会扑空。

　　是在哪里做过同样的事吗？原纯自问，不过一秒后她就放弃了这个自虐的回忆，原纯公主从不在莫名其妙的地方为难自己。

　　“提醒下，给自己准备好后路啊，我可不要和你一起死在异端的清缴中。”原纯想了想还是出言提醒。

　　“会的。”

　　于是原纯也不再开口，只是看着窗外。李斯特将沏好的茶推到原纯面前，原纯意外地发现他的茶中没有加任何的砂糖或牛奶这样的调味品，相当和原纯胃口。

　　最后他们来到了一个不知名的舞会，那舞会上的人相互调情，交流教义，与普通贵族毫无区别——除了他们信仰莉莉丝外。可接下来的经历让原纯感到了更大的违和感，她仿佛站在一边旁观一样，看着李斯特走在自己的轨道上，找到白王后可能的藏身之所，然后又看着李斯特扑空，最后异端审判局的骑士鱼贯而入，将在场的异端就地格杀或带走。

　　然后原纯就被李斯特相当周到地送回坎特伯雷堡，精神有些恍惚的她没能深究李斯特带她跑这一趟的原因。而李斯特则在坎特博雷堡的墙外站了好些时候，才若有所思地离开。

　　西泽尔本不该在这样不成熟的时机下攻伐高黎，以他的性格就算再急于接阿黛尔公主回来也会周密计划个几个月，而不是一有许可就发动大军。这样仓促的决定，西泽尔却没有在战争中范哪怕任何一个小错，许多连异端审判局也不知道的隐秘他却知道，这并不是西泽尔暗中培养的情报部门可以做到的。而再看今天原纯公主的反应，李斯特觉得自己猜到了什么。

　　纵使这是个很可怖的猜测，不过现在它才最贴近真实。李斯特想，脸上露出了个极其浅淡的笑容，又瞬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