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故事之摇曳》桑夏寄生

6、第 6 章

　　“相传……恶人谷痛失一员大将，浩气盟人士纷纷称快……化名为剪刀的一位七秀坊侠士来信称：不知哪位姐妹终于将这个打奶狂魔教训到不敢出来见人，不论是谁，请收下我秘制的熏香！……还有来自青岩万花谷和苗疆五毒教的诸多来信都表达了她们心头的快意……江湖百晓生曾在前几日放出消息，评这一时间为何唯独七秀坊、万花谷与五毒教的反应尤为激烈。百晓生推测兴许这名大将或许是花心大少，此消息一出，少林寺、纯阳宫与向来神秘的唐门纷纷放出消息。绝对要这禽兽生不如死。而本报特派人员也前去巴陵县拜访长老们，却在门口就被丐帮弟子拉去喝酒醉醺醺归来，无所收获……”
　　阿尔茶坐在骆驼上捧着刚到的大唐驿报一字一句念着，偶尔有磕磕碰碰也完整读了下来，读完这一个消息后抬起头皱着眉头思索良久，然后偏过头，不解开口问道：“连医师，打奶狂魔是什么？”
　　连江散着发，任额头上的汗珠冒着，摇着万年不离手小黑扇。嘴角轻轻上扬着，眼珠子瞥向一旁笑眯眯环着陆烨的腰的吴遥，说道：“我对江湖事了解不多，或许你能问问吴遥，他应当是知晓的。”
　　阿尔茶瞧了瞧被两个人的体重压得很辛苦的浩斯，又看看笑眯眯将整个上半身重量压在陆烨身上的吴遥，又开口问道：“吴遥哥哥，你知道吗？”
　　“我也不知道。”吴遥嗅着从陆烨腰上的水囊里散出来的酒气笑得一脸幸福。在这四处都是沙的地儿跟着陆烨混吃混喝混住混了快一个月，时不时还得被连江扎几针灌些药汁。好不容易昨儿陆烨去交易香，自个儿跟着去向店家讨来了这么些酒，结果还未入口就被陆烨收了，也没个原因。现在你说大唐驿报？那是啥？吴遥转着眼珠子，一只手不老实想去摸水囊来偷偷喝点儿，却被陆烨一把按住。陆烨头都没回，另一只手牵着浩斯的缰绳，神色都未曾变化，淡淡开口：“吴遥，你若是偷喝了这酒，你就自个儿走回去罢。”
　　吴遥彻底赖在陆烨背上，眼睛还瞟着水囊，嘟囔：“我要是真自个儿走回去，你下个月再经过这儿就能捡着具干尸了。陆烨，今晚让我喝点儿？”
　　陆烨稍稍偏了偏头看向连江，连江轻轻摇了摇头，阿尔茶垂着睫努力破解打奶狂魔的意思。陆烨收回眼神，开口道：“不能。”
　　“半点儿都不成么？”吴遥泄了气，头抵着陆烨的背，闷闷道“我就喝一点儿一丁点儿”
　　陆烨感受到了他喷出的气息，周围明明是炙热的沙漠，自己却还能感受到那气息，身子僵了僵：“不行。”“那一口？”“不行。”“半口？”“不行。”“舔了舔！”“不行。”“用筷子蘸了舔一口！”“不行。”“陆烨！打一架吗！”“那你下马”“陆烨你欺负人！”“哦”“打一架！”“你打不过”“日！”……

　　连江合起扇子遮住从眼前射下来的光，啊，从中原回来也够久了，不知华山顶上的那人怎样了呢……连江眯着眼转过头去看仍然还在不依不挠试图说服陆烨给他口酒喝的人，相处这么些时日，才发觉和那些以往只在大唐驿报里见过的样子不一样。以往自己和师姐一同感慨世上怎么有这般坏的人的时候，师兄都不参与，是早就知晓吴遥？旧识？就连突然飞鸽传书给他也显得有些奇怪，师兄一向是独来独往惯了，这次却突地要他将那药送来……那药可……
　　“嘿，连江，你师兄自小就这么讨打的模样吗？！”吴遥见没有从陆烨那儿要来一点儿好处，也不赖他身上了，坐直了身子抱着手臂看向了一旁在发呆的连江。被这么一打断有些心虚的连江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我还小就被师姐扔去万花谷了，你问我师姐这话去。”
　　“对哦，连江。你师兄使弯刀，明教弟子，你怎么跑万花谷去了？”吴遥摸摸下巴，想到昨儿个缠着要陆烨与他切磋一把。陆烨只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突地消失了身影。再然后自己就被箍在了他怀里，弯刀架在他脖子上。现在想起来也觉得身后一凉，不满紧了紧衣领。丝毫不介意就在人身后说人坏话：“你师兄真的太可怕了，你不知道我昨儿个要他和我打几下。他直接操着刀子出现我身后了。”
　　连江想起师兄的招数默默在心底赞同，悄无声息消失又突地出现在人身后，啧，简直吓出一身冷汗。但是对着吴遥当然不能这么说，连江轻轻咳嗽一声，开口道：“呵，你是未曾见过我师姐罢？至于为何我要去万花谷，无可奉告。”
　　吴遥还想追问，阿尔茶兴奋地叫出声来：“我知道了！打奶狂魔是不是一个挤羊奶挤得很多的人！？”闻言的另外三人，陆烨不置可否一脸淡定，吴遥嘴角抽搐了两下，连江直接咧开嘴笑得差点从机甲上摔下去。“哈哈哈哈，没错，哈哈哈哈哈，阿尔茶，你真是太可爱了。”吴遥深吸一口气继续趴回陆烨背上假装自己是一具备晒干的尸体，陆烨眯起眼嘴角轻轻翘了翘，开口说道：“好了，路程还长。我们没带多少水，不要闹了。”一行人才安安静静继续朝着家赶。

　　半夜三更时分，吴遥偷偷摸摸尽量放轻脚步摸到了陆烨平日放杂物的屋子。根据自己对陆烨的了解，那个家伙一定会把水囊和这次带回来的东西一并放在这儿，然后明儿再整理好放去各个房间，比如香料啥的送去西边那间小屋之类的。
　　不得不说差不多一个月的相处吴遥对陆烨还是所知不少，果然在箱子旁边翻到了水囊。吴遥拔开盖，深深吸了口醇香的酒香。就知道那家伙舍不得丢，这酒若是真丢了那真叫一个可惜。仰起头打算喝个痛快，却突然想起陆烨一路坚定的语气的“不能”，吴遥舔舔嘴唇，还是决定只小心翼翼喝上一口就把酒囊放回去。
　　“切，才不是他不让就不喝……只是……只是连江也说过嘛！自己吃的药不能饮酒！对，何况小爷也不是那种爱偷酒喝的人。”吴遥小声嘟囔着像是给自己打气，证明自己才不是因为想到了那无数句“不能”才将酒囊放了回去。“放在从前小爷我哪有这么落魄，隔壁……隔壁……”无论怎样都想不起隔壁经常送酒来的姑娘名字，吴遥愣了愣，怎么会呢。身为丐帮弟子，自己与那姑娘自幼相识，没有道理记不起她的名字...吴遥拍了拍脑袋，发现着实怎么都想不起来。

　　“你果然来偷酒了”陆烨端着油灯悄无声息出现在了门口，今夜的大漠也是星子漫天。吴遥挥了挥水囊朝他示意一把自己还未到手，陆烨的神色才好像放松了些。“连江说过你不能饮酒”陆烨走近拿过水囊，别在了自己腰间准备转身回房。
　　“陆烨，你有没有什么骗我的？”吴遥抱着手臂，脸隐在暗处，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没有”陆烨皱着眉头转过身，“怎么？”
　　吴遥抬起脸笑笑，“嘿嘿，没事儿我就问问。”随后朝陆烨走近几步，“陆烨你瞧着好像挺累。”陆烨没有回答，只安静看着他。吴遥挠了挠头，“嘿嘿，不会再偷酒喝了。”说罢自己抢先逃出了房间。

　　刚踏出房门，吴遥就放下了满脸的笑，神色甚至有些灰暗。方才凑近陆烨的时候嗅到了血腥味，他一贯一整天与自己待在一块儿，这样晚了身上却有血腥味……衣着也似是刚从哪儿回来……
　　吴遥方踏出房门，陆烨就按住了腹部的伤口，皱起眉，啧，恶人谷派来的人越发厉害了……眼神扫过腰间别住的水囊，又想起刚刚正好抓住他来偷酒的模样，嘴角上扬，呵，也是挺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