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鸣佐黑白夜曲》噤声镜夏

2、第 2 章 自那之后，

　　自那之后，佐助便在这家酒吧开始了职业生涯。作为第一份正式的职业，佐助每天晚上七点准时到位，有时还会提前来半个小时，坐在吧台前小憩一会。每当演奏开始时，他都会保持最饱满的精神状态，直到十点下班。
　　而这里的常客鸣人更是从曾经的隔一两天来一次变成了每天按时来到酒吧欣赏钢琴演奏。
　　“今天也辛苦你了。”鸣人说着递给佐助一杯透明的饮品。
　　并没有说谢谢，便伸手接过了杯子，或许是两人熟络起来后就不需要这些客套，鸣人也只是笑笑，将目光移到了佐助略微泛红的指尖。
　　托鸣人的福，酒吧里原本只能被称得上是淡雅的气氛变成了高雅。鸣人每天变着样的点一些曲子，有的舒缓，有的激昂，却甚少有当下的流行曲目。而佐助却也真的能将这些看似刁难的曲子完美的弹下来。虽然都是些叫不太上来名字的曲子，在听众的耳朵里，却远要比那些通俗曲目来的更加悠扬和动听。
　　或许是处于对新鲜事物的好奇，酒吧的人气越来越旺，每晚七点到十点间，偏僻的小酒吧里总是坐满了人。因为人越来越多，就不再只有鸣人一个人点曲子了。
　　那天，一个新来的听众点了一曲献给爱丽丝。纸条被传到佐助手里时，他先是皱了皱眉，随即抬起头将目光投向那个一头扎眼金毛的脑袋。鸣人摇了摇头，用口型说道：“不是我点的！”仔细辨认出对方说的是什么后，佐助露出了令鸣人费解的神情，看起来就像是松了口气一样。
　　双手抬起，落下，熟悉的音乐令一些老顾客们眼前一亮。因此，听众们并没有注意在演奏过程中的那些些细微的小错误。但这些错误在鸣人的耳中却是被放大了数倍的。例如佐助在弹这首曲子时有一处明显的失误，手指并没有精准地落在那个琴键上，而是一不小心刮到了旁边的键子上。鸣人挑了挑眉，心想这种对于他来说难度并不大的曲子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的啊。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台上昏暗灯光下的佐助眉头已紧紧皱起。
　　一曲终了，佐助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起身走下台。然而此时距真正的下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左右。
　　“怎么了？”鸣人拿了一杯清水凑到坐到角落的佐助身边。因为匆忙下台，现在的佐助连燕尾服都没有换下去，黑的深邃的眼中此刻却有些空洞。
　　“没事。”佐助抬起头，看着鸣人一脸的狐疑，顿了顿添了一句，“今天太累了。”
　　鸣人眨眨眼，索性就放弃追问下去了。这个原因，他或许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又有什么资格问下去呢？
　　“哎佐助，说起来你今年多大了？”
　　“十九。”面对这个突然被提起的问题，佐助的眼中恢复了些许平日里吸引人的光彩。只是，这个答案却让将话题生硬地转移的鸣人愣了一下。
　　这么说来是大学生啊。
　　一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了。佐助闻言挑挑眉：“我看起来不像？”
　　鸣人尴尬地笑笑：“我是想说，你一个大学生每天来这里工作到那么晚都没问题吗？”
　　“我们那儿大一的课不多，学生们都很闲……我倒是想这么告诉你。其实我今年刚好毕业。因为是专业学的钢琴，所以高一的时候就被录取到音乐学院了。”看着鸣人瞪大的眼睛，一丝不着痕迹的笑容挂在了嘴角。
　　收起掉面子的惊讶表情，鸣人笑道：“虽然听起来确实是很令人羡慕的经历，但再怎么说，作为一个真正的成年人，我走的路可要比你多得多啊。你这个刚成人不久的小孩是不懂的。”再怎么说我也比你大，到时候你还不是要喊一声哥，鸣人在心里暗暗道。
　　“你多大？”
　　“二十一，大学刚毕业。”鸣人瞬间发觉自己不经意间添上的后半句有多可笑，果然此时佐助的眼睛微微眯起，不用看就能感觉到浑身被一种鄙视的眼神打量着。谁叫自己刚刚那么多嘴，到头来还不都是一样是应届毕业生。
　　晃了晃手中的杯子，佐助的目光又漫无目的地飘了起来，随口问道：“毕业了也不去找找工作？”
　　“我当然有工作！”虽然语气很平淡，不过这已经不是鄙视了，明明是嘲讽！没错！佐助甚至是在自己无意识考虑说出的话的情况下嘲讽自己！“我可是……”我可是出入上流社会的人？是啊，自己从来都只是踏进去一步就慌忙逃窜出来了。自己这种职业……不说也罢。
　　“可是什么？”
　　“没什么，总之现在不想告诉你。因为那肯定是个你猜不到的职业，不然你猜猜看？”
　　“杀手？”
　　“哈？！”
　　鸣人被佐助投过来审视的目光看的全身发麻，量他怎么也猜不到佐助说出的第一个职业就几乎算是命中红心。却没想到佐助突然叹了口气，说道：“算了我开玩笑的，现在社会那种人怎么能像你一样每天光明正大的出来，再往这里一坐，一待就是大半个晚上。”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上一句，“从近几日的观察中我能够感觉到，你这种智商的人不适合当杀手。”
　　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争气地碎掉了。
　　没错我确实不是什么你想象中的那类杀手，但你也不用刻意贬低我的智商啊！
　　若无其事地给予对方一个残忍的评价后，佐助喝光自己杯中的清水，拍了拍鸣人的肩膀说了句，今晚怪累的我就先走了，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剩下鸣人一个人在昏暗的灯光下黯然神伤。

　　第二天晚上的同一时间，佐助坐在钢琴前，在间歇中稍作休息，脑袋却一直没停下运转。
　　因为今天从开始上班到现在，并没有收到一条点一曲古典音乐的要求，也就是说，今天鸣人没有来。至于为什么没来，这种事佐助怎么可能知道。在其他人看来不过就是少了一个听众的情况，对于此时的佐助来说却是个大问题。因为今晚的演奏竟然没有让他感到有一点的享受。也许佐助对钢琴的喜爱掺杂了一部分炫技的渴望，所以在选曲时，他多会选一些偏难却又能让大部分人不排斥的乐曲。而今天，鸣人不在，佐助又不好拒绝听众的请求，只好一遍又一遍地演奏当年理查德克莱德曼所弹奏的那些令人印象深刻的流行乐曲。
　　而一向有求必应的佐助在这个晚上却唯独拒绝了听众要听献给爱丽丝的请求。
　　要知道，这首曲子自己弹得烂到鸣人都听出来了。
　　也对，有鸣人在，自己就甚少有接不到任务而闲下来休息双手的时间，自然也就没有那些演奏流行曲目的机会。
　　所以，今天状况与以往不同。一切只因为鸣人没有来。
　　为什么？难道是自己昨天晚上说的话打击到他了？
　　谁知道是为什么，佐助第一个想法不是鸣人因为私事或公事今晚没有空来，而是先想到自己昨天那番话。不过，仔细想想，鸣人不是那种被人说了几句就赌气不来的人。
　　对啊，怎么会呢。
　　可到底是为什么没来？还没来得及想出个结果，下一张纸条就被服务生从身旁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