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番辗转解相思-妙丰恋》春衫薄

16、裴羲暗中相助 将妙戈安顿

　　将妙戈安顿好，裴羲走出朱玉阁。明月在天，照着路面一片清冷。他在门口停了许久，看着天上的月亮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接着往前走。妙戈所说的那个故人到底是谁呢？裴羲边走边想，很显然是今日宴请的宾客中的一位。今日的宾客中年轻人不少，可是如妙戈所说，他身边已经有了一位佳人相伴，而且还一起过来参加晚宴了，那么就只剩下幽冥谷主和有名的才子陆衷。
　　会是他们中的谁呢？月儿说妙戈跳完舞就匆匆回来了，心情就很不好，那么就是跳舞后发生了什么，晚宴时虽有几个人中途出去过，但符合前面条件的就只有一个人，幽冥谷主罗丰。
　　裴羲又想起罗丰是在妙戈刚退场就出去的，然后他的女伴云姜也出去了，他们一起进来的。那么，这个故人就是罗丰了。
　　原来是罗丰。裴羲念头一动，放下心来。他慢慢踱着步，等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到了原秋住的留园。想了想，还是进了屋，却没有看见原秋，一个小侍女过来告诉他，原秋已经睡下了。
　　裴羲心中郁卒，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下去。自己在矮桌旁坐下来，又让侍从去拿了一壶酒，自斟自饮起来。
　　一杯接一杯，一壶又一壶。他看了看重重的帷幕后的寝殿，想起原秋那张美丽的脸庞看见自己时总是面无表情，心中沉甸甸的。许多的话没法说出口，言语有时候是那么苍白，它什么都拯救不了。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做什么，还在期待着什么，他恨自己的没出息。
　　忘记喝了几壶，也记不清楚喝了多久，裴羲渐渐失去了意识，倒在了桌上。
　　夜风吹过，吹起了重重的纱幔，一个纤细的身影慢慢走了出来，她拿了一件厚厚的披风小心地给裴羲搭上，睡梦中的裴羲似乎还在叫着原秋的名字。
　　傻瓜。她伸手理了理裴羲的头发，轻轻叹了口气，又走了回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裴羲只觉得头痛欲裂，心中暗自决定下次再也不要喝那么多的酒。他皱着眉头站起身，肩头的披风一下滑落，他一把捞起，这是原秋的披风。裴羲心中一阵欢喜越过，看来，她的心里还是有我的。
　　他转身叫来侍女：“王妃呢？”
　　“王妃去老太妃那里请安了。”
　　裴羲心中高兴，正要往母妃那里去，突然想到还有一件事还没有做完，又折回身往莲苑赶去。
　　裴羲到莲苑的时候，发现罗丰的侍从正在收拾东西。他走进屋，发现罗丰正站在苑中的莲花池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罗丰。”裴羲走过去，“在发什么呆呢？”
　　“王爷。”罗丰听到声音，转身行了一礼，对裴羲一笑，“我正准备去找王爷呢。”
　　裴羲在心中感叹，罗丰的确是世间少有的优秀男子，难怪妙戈要为他伤心。想到这里，他也一笑：“那正好，我也找你有事呢。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过，原秋很喜欢你的画吗？”
　　“当然记得。”罗丰点点头。
　　“我想在找你画几幅，你也知道，只要是原秋喜欢的东西，我一定会帮她拿到。”
　　“王爷的意思是？”罗丰不解。
　　“我想请你在王府住上一段时日，在王府里作画，下个月初九就是原秋的生日，我想给她个惊喜。”
　　罗丰心中一动，这正是个好机会，可以接近妙戈。
　　“王爷，那画的主题？”
　　裴羲想了想，道：“原秋她喜欢跳舞，就作《百舞图》吧。”
　　罗丰点头道：“这个可以，不过，我想要一个舞技高超的来供我临摹，给我灵感。”
　　“你觉得妙戈怎么样？”裴羲看了罗丰一眼。
　　“妙戈？”罗丰敛下眼角，沉思片刻，问道：“是昨天宴会上表演的那位姑娘吗？”
　　“没错。”裴羲应了一声，“她是我从街上捡回来的。”
　　“从街上捡回来的？”罗丰眉头一跳。
　　裴羲接着道：“那日大雪，我路过云阳街头，看到妙戈跪在雪地里，询问周围的人才知道她为了给自己母亲办个体面的葬礼决定卖身葬母。她说自己琴棋书画都会，尤其是擅长舞蹈。现在看来，她的确没有骗我。”
　　罗丰暗暗攥紧了手，妙戈，为什么我们每次都只差一步？
　　“好，那就妙戈吧。她的确有跳舞的天分。”罗丰应道。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辛苦你了。”裴羲拍了拍罗丰的肩膀。
　　罗丰笑着摇头，“怎么会呢，王爷，你就等着生日礼物吧。”
　　妙戈，我们又要见面了。罗丰看着裴羲远去的背影，对着天空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