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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章八·留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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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八·留言
唔……所谓大考大玩，考前叫作死，考后叫放松。考核之后的那两日陵越只能荒废了日常训练还人情债，其他细碎的请求还好说，最头痛的就是噬月想约他出去喝酒。陵越左想右想，带上了他师弟和鼓鼓的钱包——温留的酒馆只收现钱。
其实那天之后陵越就感觉到师弟有些异样。
那天百里屠苏莫名其妙地抱着他哭了一通在歌曲结束后就跑掉了，当陵越做完晚会的收尾工作再找到师弟询问时，长辫子的少年咬着嘴唇不说话，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完全看不懂。
总之就是有心事。
那么这回也当时带师弟来喝酒散心好了。
结果谁料本来是三个人喝酒聊天演变成了两个人拼酒再后来半个酒馆的人都被卷进来开始下注，已经被挤到人群外圈的陵越回头看看站在吧台里好整以暇的黄毛大妖，叹了口气：“温留前辈，酒钱必然是不够了，我可以打工还偿么？”
老板大手一挥：“不用了我有下注的抽头。”
“这样真的好吗？”
“没啥这样的事清和没少干过。”
无论是在基地偷喝酒还是聚众下注都可算是不小的违规，清和前辈果然是性情中人……不过师弟的酒量也……一如既往的可怕。
当陵越将烂醉如泥的噬月拖上飞行器赶从北疆星到江陵星的最后一班穿梭机时，那黑发红眼的青年还死死握着他师弟的手约定来日再战，百里屠苏也红着眼睛口齿不清地说随时恭候。陵越让师弟在酒馆先等着他就急匆匆地上路了，没想到等他送人回来百里屠苏还是直愣愣地戳在酒馆门口，陵越估摸着这样回去师尊绝对会气得罚他禁足三个月，于是只好又将他扶回酒馆先醒醒酒。
他们走到上回那个位置，百里屠苏坐下后就顺势趴在了桌上，陵越取出路上买的醒酒剂，推起师弟让他喝下去，然后在温留喊需要点些什么的时候只要了杯茶。
大妖边走过来边说在酒馆喝茶你真是好兴致。
陵越礼貌地道谢并不回击，捧着手中的热茶等待醒酒剂起效。
温留撇撇嘴说了句没趣。
入夜后的酒馆热闹非凡，陵越小口啜着茶水，守着坐在对面似乎睡着了的师弟，环境自是喧闹，而他们两人之间却是隔绝一切般的安宁，仿佛经历了几十年的沉淀似的。他抬头看向曾经抚摸过的那个刻印，仍旧是毫无头绪的字符。陈旧的刻痕，昏暗的灯光，与之相关的一切都有种恍然如梦的错觉，然而它又切实存在着。
百里屠苏的头突然动了动，陵越转回目光，少年猛然从桌上撑起身体，确认了对面师兄的存在后，才又放松了下来。
“师兄……”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无底洞，没想到也有醉的时候。”陵越说，略微有一些生气。“就算是帮我挡酒，后来的拼酒又是怎么回事？”
百里屠苏看着师兄，目光还有些迷茫，定定神，他把脸埋回了双臂之间，好一会儿声音才闷闷传来：“不想输……”
陵越便没料到会是这样孩子气的理由，绷不住笑了：“好好我感激你，你们倆真是……下不为例。”
那颗头发乱翘的脑袋深深点了点。
“还晕吗？休息一下我们也该回去了。”
“……嗯。”
陵越去和温留结账的时候，百里屠苏慢慢扶着墙站起来。他也注意到了陵越在意的那个刻印，然而仔细一看，他却蓦地睁大了眼睛。像是难以置信般，他用手一个字符一个字符描摹了两遍，结果却是一样的，就是他所读到的那个信息。他目光深沉地思索了片刻，甩甩头在陵越回来之前掩去了所有的表情。
“能走吗？”
“嗯。”
百里屠苏跟着师兄，目光明灭不定地看着师兄的背影。
“说来刚才在酒馆听到的曲子好像是前天红玉他们唱的那首歌呢，不过是男声版。”
“嗯。”
“有些奇怪，为何在其他地方都没听到过这个版本。”
“…嗯。”
陵越一边启动飞行器一边和师弟说话，得到的回应却越来越低弱。
“屠苏？”
发动机的隆隆声差不多盖过了百里屠苏含糊的应答。陵越回头看了眼在后座上又睡过去的师弟，俯身给他扣好安全带。
陵越的飞行器飞入基地山门的时候，其实恰好被紫胤看到了。赌酒的事情下午清和就以一种赞赏的语气告知了他，照往常他绝对会去训斥他们胡闹，但是今天他却没有了这个心情。
悭臾临别时对他说的话让他非常感慨。
“你的两个徒弟，自是异常优秀。奈何志向不同，终归歧路。
“一个志在凌霄，一个志在脚下。我亦不知将‘旅行者’的密令给与百里屠苏是否合适，然而多一种选择，便多一个可能。
“机缘难续，还望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