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你不知道的事》夏阡阡

29、神约

　　“以神之名，旦立无悔。”
　　此话一出，一片死寂，我分明看见由希攥紧的拳头和阿夹紧锁的眉头。
　　“知道你还要……”
　　“这件事我早有主意。”
　　慊人毫不留情地打断波鸟的话，还是一样的镇定，
　　“要想解除契约那就必须使契约的条件不成立，也就是……”
　　“慊人！”
　　波鸟近乎低吼，我理解，依慊人的性子他没有什么做不出来，可是此时的慊人仿佛决心已定，只牵了下唇角，话如惊雷，
　　“我不再是草摩家的当家人。”
　　众人哗然，所以，慊人春节的那番话不是儿戏？！
　　‘三个月后，你我都会自由。’
　　那夜还历历在目，而我终于懂得这句话的含义。
　　“明天就是正式举行祭神典的日子，我已准备妥当。”
　　“你的意思你是要自行承受神的考验？”
　　“曾经这样想过，可是现在，”
　　在我和大家一样猜不透这话中的意思时，慊人突然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我另有打算。”
　　波鸟不再言语，表情却异常严肃，慊人却是一脸轻松，
　　“好了，我已经累了，你们可自行散去，至于祭神典，我想会有人为你们作说明的。”
　　说完，慊人便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了大厅，只是这一次好像故意没再管我，而我，瞬间成为众矢之的。
　　“小透，你今天怎么会和慊人一起出现？”
　　“小透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纪纱了，为什么一声不响地走掉？”
　　“小透，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情？”
　　“小透，……”
　　我也是莫名其妙地被宣布自己原来早就背负着契约一事，而且慊人从来不会告诉我他有什么计划，对于这一连串的提问，我只能趁着话音落的空隙，解释道，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契约的事，慊人到底想怎么做我也真的是一无所知。”
　　“要是祭神典的话，我倒是有听说过一些事情。”
　　紫吴摸了摸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大家立马被这话吸引了过去，我也能暂时松了一口气。
　　“听说草摩本家和神有着莫大的渊源，好像草摩本家的当家人就是由神明的旨意决定的，所以一般草摩本家有重大的事情需要决定时都会举办祭神典来征得神明的同意，特别是当家人的变更，当然也没听说过以前有发生过这样的事，不过据说祭神典的过程还蛮惊险的，可是这些也不过是听说而已我也不能确定。”
　　“什么嘛，就说了一堆的听说，紫吴，你还能不能靠点谱啦？”
　　红叶第一个跳出来对紫吴这种模棱两可的听说表示不满。
　　“或许这是真的。”
　　人圈外，波鸟低沉的嗓音格外瞩目。
　　“虽然不知道慊人到底想怎么做，但是草摩家的契约具有神的约束力，想解除没那么容易，这次的祭神典应该没那么简单。”
　　“那具体怎么不简单法呢？”
　　“不知道，毕竟谁也没经历过。”
　　“嘁~”
　　说了半天还是一知半解，红叶明显没有了什么耐心，
　　“小透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不管你的，呐，我说，明天的事还是明天再想吧，小透，你说是吧？”
　　红叶突然凑到我跟前，眼睛里满是坚定，我正晃着神揣摩着慊人话中的意思，被他这一吓，也没反应过来就随着他点头。
　　“好啦好啦，作为当事人的小透都这么说了，我们就都散了吧，谁知道明天又会出什么幺蛾子呢。”
　　大抵是看就算聚在这儿也讨论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纷纷散了去，只是纪纱还拽着我的手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那神情像极了担心我明天会一去不返般。
　　“没关系啦纪纱，小透姐姐没这么脆弱，你就乖乖地先回房间去，小透姐姐过会儿再去找你。”
　　“嗯。”
　　纪纱用力按了下我的掌心，朝着灯路呼唤的方向跑去。
　　不一会儿，大厅只剩了我和由希。
　　“小透，我……”
　　“你不用和我说什么，我暂时也不太想听，就算你和真知的事情事出有因，可是现在的我已经不能确定未来你会不会还有像这样的苦衷，对不起，我想我们都还需要时间好好考虑一下。”
　　生怕会一个不小心就控制不住地扑到他怀里大哭，现在的我的心还太乱，明天有着太多的未知数，而“爱”这个字说出口这么容易，我已经不敢再像曾经那样深信不疑。
　　逃也似地疾步走出大厅，不知不觉，我又推开这扇命运之门。
　　“你来了。”
　　“你知道我会来？”
　　“从一开始就知道。”
　　像是那天道别一样，慊人斜卧在软榻上，身姿慵懒，却还是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心思，话音飘渺，
　　——“我已经等你够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