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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阴谋来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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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疑、厌恶、恐惧、不屑。
诸如此类恶意的目光,ruler也曾亲身体验过无数次。
尤其是率领在压迫中痛苦呻|吟的同胞逃离远东之王残酷的奴役,无论从渺茫的可能还是变化莫测的人性来看,都是一不小心就会陷入困境的死亡陷阱。
但。即使被质疑、被厌恶、被恐惧、被不屑,ruler迎向新曙光的清澈瞳仁也不会带有丝毫动摇之色。无法忍受同胞承受鞭刑的残缺身躯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无法忍受追求幸福的真挚感情在现实的荆棘丛中变得伤痕累累。
主啊,如果您能聆听到,来自您的信徒的卑微祈求,就请回应吧!
天真而又尊敬地,痛苦不堪的少女向着凝眸垂看的主,衷心地祈祷。
至高的存在回应了她的祈求。
从立誓皈依主的怀抱,用无比尊崇之心背负起一切能让主落泪、来自凡世的怨恨和诅咒之时,到被奉为“圣人”顶礼膜拜、荣升至越发接近能虔诚聆听主的声音的英灵殿,ruler的内心,也依旧是固执顽强得令人挠头的纯洁。
没错,我所经历的苦难、我所背负的憎恨,都是为了让主不再悲伤所必须经历的过程。
一边用这样的理由安慰不知为何稍微感到不安的内心,一边在完成必要祈祷后挥舞刀叉。
“这是......”
察觉到ruler迷惑的口气,担任主厨一职的孙莉自信地微笑着,“汉堡肉。简单来说,就是煎肉饼一类的东西吧。”
还有。以这种轻松的口吻“咚”的一声摆放在一旁、从旅馆碗橱柜中找到的茶杯。
注视着将茶杯优雅端在手中的ruler,其余master露出看征服恶龙的勇者一样的表情。
“唔!”被浓烈的草汁味道刺激的舌尖,发出短促的轻呼声。
果然如此,不愧是连saber都皱眉的味道啊。Master们互相交换着解气的眼神。
唯有被“受害者联盟”排除在外的孙莉依旧以自若的神态迎视ruler,轻轻地说道,“味道不错吧,这个,是我特调的‘蕺菜茶’。”(注:蕺(jí)菜,也就是鱼腥草。)
且不说在这样简陋的环境下还能找出食材和完整的餐具的孙莉,究竟对烹饪有着多么强烈的执念,就说是和睦融融地邀请ruler品尝食物的精神,就已经令人不可小觑。
以说不清的表情缓缓饮完杯中饮品的ruler,用刀叉谨慎地切割着汉堡肉。
说到底,汉堡肉是将某种椭圆形的物体煎炸出来的菜肴。
在日本是使用牛肉,或者混合肉,伴上洋葱,再和蛋、面包渣、牛奶一起煎是一般的做法。在海外的话也有不加配料,完全只有肉的,或者像是“豆腐汉堡肉”这样用豆腐代替肉的也不奇怪。
反正,对于孙莉这种无论什么都蛮不在乎的“拿来主义者”来说,尝试这种日式食物也并非绝无可能不是。
用叉子切开绿色的混合肉,里面就流出了奇怪的绿色汁液,困惑地看着这一奇异反应发生的ruler,小心地将肉送入嘴中。
皱眉。ruler意识到了肉的味觉。
——不论是不是汉堡肉,说起肉的精髓,就是入口时的“肉感”。虽然不是对此深有体会的十一区居民,但ruler是这么觉得。
所谓吃到肉的实感。
柔软又多汁。嘴里会广为扩散肉汁带来的肉香,让人达到至高瞬间的汉堡肉,与又薄又硬让人觉得大概都能赶上鱼糕亲戚的冷冻汉堡肉——其中决定性的差距就是这个。
那么,说到孙莉的“汉堡肉”究竟是怎样,
“难、难道说……”
这展开实在太过超越,ruler的狼狈根本就掩藏不住。
虽然看到日复吟哦的圣人因为食物而大皱眉头实在是件很有趣的事情,但这也从侧面反映出孙莉烹饪的究竟是何等糟糕产物。
毕竟,是持有数量难以想象的药草、精通魔女术的孙莉啊。
会做出这样的玩意,也是情理之中不是?
用草来代替至关重要的肉、做出的这种散发出碾死青虫后的臭味的汉堡肉什么的......
而默默将“汉堡肉”一扫而尽的ruler,也真不愧圣人之名。
看到精心烹饪的食物被一口不剩地吃完,对于担任烹饪一职的人来说无疑是件被认可的喜悦之事。虽然默默地将残留着绿幽幽的酱汁的杯碟收好放到一边,孙莉看向ruler的表情不知不觉间柔和了不少。
“话说回来,ruler,虽然一直知道你是圣杯战争的监督者,但是具体的细节......”张诚用看似困扰的语气说道。
她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目的,究竟把什么事情放在优先的位置呢——他认为自己有必要先了解清楚。
“……也对呢。基本上来说,Ruler在普通的圣杯战争中都是不可能被召唤出来的。像我这样作为Ruler被召唤的事态大致上分为两大类,第一类是那场圣杯战争的形式非常特殊,因为完全无法预测结果而被召唤的情况。也就是说,作为仪式中枢的圣杯判断出这场仪式必须有人所无法触及的Servant——Ruler的介入的情况。比如这一次的一万名servant自相残杀——史上最大规模的圣杯大战就是这样了。至于第二类,就是圣杯战争的影响有可能导致世界出现扭曲的情况。”
“世界……出现扭曲?”
采用圣杯战争模式的高考,究竟算不算是扭曲呢?
“是的,成为Master的人们以Servant的形式使役英灵互相争夺圣杯就是现在的圣杯战争的形态。成为Master的大多数都是以秘匿为宗旨的魔术师。所以,他们很少会做出给世间带来混乱的事情,就算真的做了——其中的大多数都会被作为灾害来处理。”
“灾害……是吗。”
张诚了然。像是冬木四战许下“拯救所有高考考生”这一宏愿的家伙,就算是出自善意的心理,但也带来了极大的困扰——这是不争的事实。
“是的,虽然绝对不应该这样做,但是不得不这样做的情况也的确是有的。尽管大多数的圣杯都是跟原本的存在相去甚远的伪物,不过机能就是另一回事了。作为万能愿望机起作用的圣杯也并不少见。这件事绝对不能作为公开的情报向世界散布出去。但这次的情况......老实说,我也是第一次接触。”
如此苦笑的ruler,看似若无其事地继续道,“不过,毕竟是这样的道具,所以难免引来觊觎的目光,所以偶尔也会出现企图利用圣杯战争来毁灭世界的人。可能是魔术师,也可能是其他的什么人……Ruler就是在世界因为圣杯战争而崩溃的情况在理沦上成立的瞬间获得召唤,并且被赋予守护圣杯战争原则的职责。”
“哈,只要参考就能获得令咒,这可是比打恶龙包邮送公主还要划算的买卖啊,门槛本来就不高。”张诚认同地点头,“选择在虚拟灵子世界进行,也算是亡羊补牢的补救措施了。”
“——不过,”话音一转,张诚以锐利的视线逼迫着ruler,“身为ruler的你,又有什么目的?”
没错,张诚并没有被ruler的论述所混淆注意。他始终关注的,就只有ruler来到这里的目的。既然是守护圣杯战争,就必然会施以雷霆手段。Ruler无缘无故找到四个身正苗红、在共|产驱魔主义的伟大旗帜下长大的本土参赛者,这从任何角度分析都是无限偏向于零的不可能事件,而唯一有可能的就是......
“还是说,ruler,有违规者入侵了吗?”
声音愈发阴冷,张诚近乎尖锐的嘶鸣声仿佛遥远的朔北寒风刮过ruler纹丝不动的容貌,也令其余master凝重地垂下脸。
这下麻烦大了。
所有master,都在心里反刍着这句充满未知性质的不安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