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主fate魔术师也要去高考》弃坑的松鼠

13、癫疯的幻想骑士（四）

　　“sowilo。”翕动嘴唇，具有奇特卷舌音的简短咒文吟诵而出。在卢恩符文的加持下，子弹爆发出更加耀眼的火光倾泻而下。
　　晓明是卢恩符文的专家，在大多数高中狗只会傻瓜式卢恩符文之时，他已经可以考卢恩符文四六级了。北欧神话中，主神奥丁舍弃一只眼睛，九天九夜化身怨妇自挂东南枝从而洞悉的神代文字。当然，晓明肯定不能发挥出英灵级别“固有技能”的那种威力，但作为魔术师，这样的攻击手段已经相当合格。
　　更何况，在四人小分队中，晓明的战斗力还不足以达到主攻的级别。
　　这么近的距离，又是被威力加大的突击步枪这样扫射，肖叶钦也知道自己已是无路可走。看着防护服上急剧下降的血条，肖叶钦苦笑着抬起了右手。
　　“第一枚令咒，saber，解放宝具......”几乎在肖叶钦抬手的刹那，脸色大变的孙莉不管不顾地掏出手枪，一口气完成五连击。与此同时，晓明也飞快更换弹夹，开始第二轮扫射。
　　“该死，是光学防护罩！”飞溅的弹片像铁水一样爆开绚丽的火花，肖叶钦皮肤表面一层淡黄色的光晕如水波一般轻轻荡漾着，颜色也逐渐暗淡下来。被纳入攻击范围的孙莉甚至被数片碎片划伤，防护服的血条也出现了些许的波动。但即便如此，孙莉的表情也是冷凝一般的难看，而晓明的面容已经如恶鬼般狰狞了。
　　真是没有想到......确实，初始装备的主副武器选择中包含有专攻防御的光学防护罩，但却是几乎没有人会选择的冷门。与其进行不是特别完美的防御，还不如更换强有力的武器在最短时间内轰碎敌人的头。但肖叶钦这种在现实中甚至都没有使用枪支、更别说是系统性学习过的家伙，会舍弃压根不会操作的高杀伤性武器而去选择防御性武器，换取更长时间的续航能力也是意料之中。
　　没有调整好后座力就强行发动进攻的后果就是孙莉此时右手处于几乎完全僵硬的状态，她也用仍具有活动能力的左臂悍然发起进攻。一根散发出马乳葡萄那样奇异香味、燃烧着蓝色火焰的红褐色树枝被她攥在手中，像挥舞钢铁所锻造的细剑一样笔直向前刺去。
　　虽然知道这只是无用的挣扎，但肖叶钦还是奋起反抗。以几乎崩溃的弧度勉强调转身形，肖叶钦将只有装饰作用的步枪当做棒球棍一样挥打着。反正，他也不期望用这种东西就能战胜露出狰狞爪牙的敌人。
　　“————理导（Strasse）/开通（Gain）…………！！”
　　流动于全身的魔力，朝着最适合撕裂皮肉、粉碎骨头的方向变质。要比喻的话，既是枪身也是剑鞘。从那里飞出的子弹或刀刃，将无情地破坏孙莉的手臂，不仅如此，还将啃碎她的心脏。
　　“唔————Anamorphism eisen arm(变成铁腕)!”
　　瞬时编织而成的魔术，凸显着肖叶钦使用过的魔术中致命的缺点。分析组成、借由令魔力变质来进行对于对象物最适合的破坏的这种魔术、如果令组成本身发生改变，只会引起小规模的爆炸而已。而封存在枪管中的“改造火药”也会彻底发挥出原有的威力——
　　之前投掷□□失败或许还有距离相距较远的原因，但此时在如此之近的距离下，绝无失败的可能。但是，近距离作战同样也意味着将自己拉入死亡漩涡的危险。
　　但肖叶钦已经是黔驴尽穷。面部肌肉绷紧、连带动牙齿深深刺入下唇的他，被拼死也要拉垫背的疯狂想法占据全部思绪，更没有注意到，自己在绝望之际自暴自弃下达的命令，在未知的意志下得到了奇迹的执行。
　　“飞翔吧，赫耳墨斯的长靴！”
　　伴随着简短的咒文，哒，哒，哒，轻快地在墙上跑。从樱唇中流畅泻出的咒语，化作将娇躯毫不留情地拉扯的力量，在命悬一刻之际，将孙莉以惊人的速度带离爆炸的战场。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也许是和张诚混久了，在冷静地按照预先侦测好的道路撤离时，孙莉的心里浮现出这样一个诡异的念头。
　　在混杂着可怕音效的炎之狂潮中，光与尘的龙息从化身死亡利器的枪管倾吐而出，将肖叶钦扭曲为随意抛撒的鲜红轨迹。
　　“啧。”察觉到左脚非同寻常的滞缓，孙莉用眼角的余光撇过碎裂成规则六边形光菱的左腿，控制着急速飞驰的身体降落于地。
　　“既然解决了master，这样就可以了吧......”用虚无的眼神仰望天际，将惨烈的场景从视野内一点点剔除，晓明多少有些动摇的话音缓缓响起。

　　光华绽放。
　　繁琐的术式在金光的掩映下，发出碎裂一般的清脆声响。
　　象征着由破碎之梦转接现实、幻想之境承载真理的转折。
　　那一刻，作为幻想概念支撑起的“密钥”消失了。
　　Servant与servant的战场，在assassin即将发起致命一击之前，saber的盔甲首先如咬碎的巧克力脆皮一样飞溅着碎裂。与此同时，saber眼里迷醉的狂热之情也渐渐散去。华而不实的长剑也好，金玉其外的英俊外貌也好，都在一瞬间失去了。而包裹在堂吉诃德的光鲜外衣中的穷酸乡绅，也终于显出了他的原貌。
　　一声沉迷于不切实际的幻想、也与幻想的世界对抗的骑士堂吉诃德，在弥散之际终于承认自己是善人吉哈诺，而象征着骑士身份的铠甲和长剑也作为最终幻想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中。至此，以saber临世的幻想骑士堂吉诃德也失去了赖以支撑的幻想概念，取而代之的是毫无战斗能力的平凡老人吉哈诺。
　　“能以名正言顺的骑士——堂吉诃德的身份，展开一场史诗一般的梦幻冒险，这是梦吗？”从年轻英俊的骑士沦为年迈普通的乡绅，他凝视着看不见的敌人，爽朗地笑出声来，“就算是梦，也有醒过来的时候啊！”
　　“谢谢你，让一位老人从一场虚幻的美梦中醒来！”
　　不知触到了什么禁区，咬牙切齿地，assassin残酷地挥动了手中之剑。
　　于是鲜红轨迹的破灭之歌再度绽放，将一抹彻底苏醒的救赎之魂残忍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