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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五章 曾经沧海如流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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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总是心神不定,恍恍惚惚,不停的出现幻象。想哭,想号啕大
哭,我似乎已经错过了什么。好像丢失了什么,丢失了某些很重要的东西,莫名其妙的想法
使我接近崩溃的边缘。我使劲的想甩掉这些念头,偶然发现当我专注于其他事时,这些梦魇便
不会影响我了。
我开始接受那络绎不绝的挑战,不停地借诗言志,寄情于文,诚然皆是套用所得,却真让我
摆脱了些烦恼,只有在说出古人那或壮志满怀或柔情温雅的诗句时,才能让我忘却种种不快的
事,得到心灵的片刻平静。
不知不觉中,整个京都的文人墨客中,我已无对手,裙下客亦是纷至沓来。艳名远播的同
时,旷世才女的名衔更是耀眼夺目的紧。一月后,更是有“旭京有女,貌若羽仙,形如婀柳,
气质如莲,才艺双绝”之说传出,这是后话,暂且不提。随着来影香阁人数的飙升,徐娘眼角
明显鱼尾纹增多,韵儿更是忙的自顾不暇,已是长居于此。而我的地位与之先前也是不可同日
而语。原本脉脉的秋波也换成了既羡慕又妒恨的目光,原本殷殷的关切由冷淡疏离的问候所替
代。在这看似光鲜美丽的樊笼里,却隐隐透着一些不安分的因子。除了她,始终保持着一贯亲
和不做作的姿态,显得对待每个人都是那么真诚。不可否认我对她的看法在改变,反倒是自己
先前的促狭,又也许是实在缺少一个心灵上的慰籍,我便很自然的接受了她的殷勤好意,我们
渐渐开始无话不谈。
从韵儿口中得知,徐娘是父亲在外面拈花惹草时遇到的。那时,徐娘还只是一个小戏子,性
情天真可爱,深得其父之心。两人交好之后,不久便又了韵儿。那段日子,其父待母女二人百
般呵护,特造了一处别致院落供她养胎,眼看肚子一天天隆起,事态也开始发展的不可收拾,
这件偷香之事亦被传入大夫人耳中。此女专横跋扈,最是娇蛮无礼,当即采取雷霆政策,要其
父与之了断,亦说这肚中胎儿谁知道是不是她们家老爷的,其父本惧内,便屈服在她淫威之
下,欲驱逐徐娘,而徐娘又怎会甘心,自己一个人吃苦无所谓,肚中的孩子却是无辜的,如果
她来到这世界上就是为了受苦,那宁愿她不曾出现过。
徐娘知道自己是卑微不堪的人,孩子跟着她只有重蹈覆辙,而她不愿也明白那个人不会为了
自己而忤逆自己的夫人。默默地一个人生下孩子,当然不是于那别致的院落里,她在尚能挡风
遮雨的破庙里,独自产下一女,她为她取名虞韵,而这便是她下定的决心。
她不再等待,淫威她发现这是懦弱,愚蠢的体现,她不再天真,淫威那只会使自己受伤;她
不再相信任何事,任何人,尤其是那些许诺海誓山盟的男人,而那些所谓的爱情,只是男人为
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而美化出来的幌子。多么可笑,她曾经竟是感到那么幸福,吗么赖之以存。
一切都是虚无的,惟有眼前的利益,她只相信金钱,这些东西总能真实的让她得到满足,她心
里只容得下自己和怀中正小手乱挥看着她咯咯直笑的小家伙,那是她的骨肉啊!自此,她变得
乖戾,变得狡邪,变得惟利是图,变得不近人情。
她还年轻美貌,凭此她攀上了比之先前更尊贵的人物,而这次,无关爱情。她付出人家
想得到的,同时她也借着那人的权势完成自己想要做的事。他宠溺着她,他知道她事真心怜爱
眼前这个娇弱女子的,即使他知道她心不在此,或者说,心早已死,他还是一心想把她留在身
边,满足她的一切要求。她要他的毁了虞家,他就毁;可她终究不舍,她让他收手,他就收
手;她要他使虞家人认韵儿,他亦照做。他想,这回她总心满意足了吧!可以一心一意的守在
他身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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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忘记,那一夜的雨是滂沱的,潮湿粘膩,堵得人有片刻透不过气去。他挑起车帘,瞥见
前方不远处有一破败不堪的庙宇,英武的剑眉不禁拧成了一团,已有蕰色的脸连续张望着,似
乎想找到另一处避身之所。可是,在听到一阵婴儿啼哭声从破庙里传出来时,他放弃了。
他命仆从停了马车,寻声向内探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如花女子,形容憔悴,散发披肩,衣裳
破乱,却难掩其丝毫风韵,眉目之间流转的是令人看不懂的悲愤怆然,而她却对怀中的婴孩展
露温和的笑颜,不停的逗弄着,“唔,唔唔···小韵儿乖,不哭,娘亲疼你,娘亲要你的,
不会让你受苦的,小韵儿乖哦!“粉唇印在了那羊脂玉般的嫩脸上,怀里丁点儿小的东西突然
就停止了她低低地哭泣,被冻的通红的小脸上,浮起了俩个可爱的小酒窝,瞪着一双水灵灵
的眼睛,噙着晶莹的小水滴,异常清亮透明,忽地咧开小嘴笑了,他会心的笑了,还没长牙,
笑起来是那么的天真无邪。
而下一刻,这小东西猛的把头往怀里一钻,头探索了好一会儿,像是找到了目标,猛塞了进
去,女子一阵吃痛,但又宠溺的摸摸她的小脑袋,与先前的悲愤迥然不同,眼里是无尽的怜
爱,柔弱万千。
他怔怔的望着这一幕,心底莫名的升起一股柔情,触动着他。在这个季节,虽算不上天寒地
冻,但阴冷的秋风吹在人身上也不是好受的,又兼这绵绵的秋雨的夹攻,而眼前的人更是穿的
单薄,门窗俱无的庙里,竟没有一丝保暖的物品。一阵风吹过,女子浑身一凛更加搂紧怀中的
婴孩,身子却禁不住的瑟瑟发抖。
来不急考虑,他冲了过去,将女子和那孩子一并搂到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们,女子显
然被吓着了,眼中闪过一丝戾色,忽而又像想到了什么,即刻被柔顺取代,并没有反抗。他紧
紧的搂着她们,搂了很久很久,久到他自己都不知道夹在他们中间的孩子什么时候沉沉睡去
了,正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女子并没有挣脱的意思,反而很温顺的依偎着他。
他望着拥有着这对柔情万千的美目的女子,这个倔强的女子,此刻正在他的怀中。但即使是
极细微的异动,他也发现了,如水的眸子里泛着的是与先前一样的柔情,却是空洞,毫无意义
的。
他并不恼怒,他只是心疼,心痛,他不知道她究竟受了多少苦,才使她如此。他对她,一见
钟情!他喜欢她的坚强,喜欢她水般的明眸。为她披上裘衣,裹着孩子一起进了马车里。雨停
了,他带她回府。
当夜,他要了她,他不停的从她身上需索着,大手蜻蜓点水般触过那一片光洁,却又恋恋不
舍的继续流连,一声轻吟,一阵颤栗,引来的使又一阵缠绵,天不管地不管的继续纠结。
满帘春色,掩于其中。一帐幽梦,已然随那流水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