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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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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木和黄衣少女挥鞭怒喝抽的身下两匹骏马嘶鸣不止,身后景色飞速退后,他早就发现眼前的茶亭,可眼前仅有此路可走,亭依路而立,恐怕今日变数无可避躲。苏木没有更好的办法,侧头看了一眼黑马上的少女,那少女被风抽的脸生疼,估计察觉了苏木眼神回望过来一双杏眼溢满惊慌,看来已被身后一群人追赶的六神无主。
前有豺狼,后有猛虎。
渐渐接近茶亭,苏木屏息凝神。耳畔空气仿若凝滞,震天的马蹄声和震荡声统统不见了,唯有扬起灰土锉于山岩的沙沙声,山岩树梢幼鸟待补的喳喳声,坐下马匹的粗喘生,身后人群的呼吸声,这些琐碎而细微的动静灌入耳中,似嘈杂又宁静,苏木细细喘了口气,再仔细分辨下,似乎听到细小链条晃动的声音,一阵劲风拂过那东西,发出“铮”的一声,轻微的声音带下了附于其上的一滴晨露,落在夯实的土路上发出了“嗒”的一声。前面前不见的地方有什么东西。
说时迟那时快,苏木收回心神,用力拉扯马头向黄衣少女的黑马撞去,同时甩开了手中的马鞭与缰绳,一跃而起用力踩在马背,待到两马贴行,苏木长臂一捞抓过黄衣少女的后领提起。脚下用力一踩,借力用力飞纵数米,足尖点石,跃到那茶亭对面,两人晃了数下才勉强站稳,而就在苏木提着女孩纵起的时候,那两匹并行的骏马脚下一矮,砰的一声双双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砸向路边山石,速度之快砸的石屑纷飞马匹也血肉模糊,两匹马发出凄惨嘶鸣扑腾了几下就渐渐没气了,再回头看去马匹摔倒的地方竟有一根细若蚕丝的精铁细线,就是打横出现在路中的精丝削去了那两匹马的整个前蹄。若不是骏马前足被砍,唯有几滴血珠还在往下滴答滴答的滴着。那精丝隐匿尘色中,实在难以发现。
苏木身后追赶的人群看见这一番变故,全都有条不紊的减缓速度拉扯缰绳齐刷刷刹住了步子。刚刚铺天盖地的马蹄声一停,突然间天地静谧,只有那群马儿在原地哒哒的踏着步子。
孟槿堂站在茶亭口,低笑了几声,然后走出亭子来到那群马队前躬身一抱拳客气道:“有劳。”
人群中踢马过来一个中年男人也不下马也不说话,只是骑在在马上抱拳回礼。
孟槿堂见那马背上的人冷淡的回了礼,又客气道:“多谢公子为孟某起亭休息,亭者停也,孟某已理会,自不强求。”
听了这话中年男人抱拳高举道:“出来时公子让我代请孟先生体谅。” 语罢也不等孟槿堂回话,一抓缰绳调转马头便从身后人群让出的路中走了。那群骑马的汉子也紧随其后,整齐退去。隔了不远在刚刚从草丛里面爬起来的张小陌见一群人调转马头离开,慌忙后退了好些步给他们让路。眨眼路上只剩扬起的灰尘。张小陌陷身于扬起的尘土中,望着那群人离去的背影发愣,直到这时他才感觉到了严重,也许自己还真是卷进了惹不得的事情。
苏木立在山石上待那群人离去才调头望向孟槿堂,孟槿堂见苏木怒目过来,轻笑一声。随后他身后的茶亭蔽棚中便有五人鱼贯而出。打头的是个端着旱烟杆的老头儿,发童颜神采奕奕,紧随其后是三个身着一水玄色长衫持长剑的中年男子,普通长剑身长三尺剑身宽半尺,这三人手持长剑却比一般刀剑更要长出二尺,看上去甚为蛮重,还用恶兽雕刻的良木做鞘,绝非凡品。最特别的是身后还跟着一个妇人,这女子甚为美貌,看上去柔弱纤细,惹人垂怜。
孟槿堂上前先朝那四个身着一水玄色长衫手持长剑的中年男子做礼道:“俞大哥,俞二哥,赵三哥”然后又对那女子道:“钟夫人。”
苏木见这三个玄色长衫男子出来时就已在脑中搜索其对应的门派。听孟槿堂称呼他们俞大哥,俞二哥,赵三哥,更确定这三人是铁剑派现任三位掌门俞浩瀚,俞浩平,赵之杰,而孟槿堂称其为钟夫人的那个女子,苏木毕竟初涉江湖,一时却不知道她是何人。
这五人与孟槿堂一一还礼,孟槿堂道:“有劳几位在亭内闲等了。”
话音刚落俞浩瀚哈哈大笑豪爽道:“你这么客气做什么!都是自家兄弟。”
孟槿堂与他们打完招呼这才前行几步走到端着烟杆的老头面前躬身抱拳道:“谭掌门。”
那老头看也不看孟槿堂,而是自下而上细细端详起对面的苏木。
苏木适才看那个老头打头出来,心中自然也在估量,直到孟槿堂那声‘谭掌门’,苏木听后面上虽无波澜心中却大惊。心想,这人姓谭,又随身带着个旱烟杆,莫不是天鹤门上殿道人谭与为?此人一柄软剑配以天鹤门归一心法将其门派二十四式虚扬剑使得出神入化,数十年前便入了江湖前十的排名,功夫了得,孟槿堂竟能请动他,着实厉害。
苏木身侧的鱼子棋早在见到那六个人出来就咬着嘴唇粉拳紧攥,待孟槿堂那声‘谭掌门’,她更是惨白着一张脸低喊了一声:‘公子’,显然也猜到了老头的身份。
张小陌还定在刚刚那个地方,眼睛睁大溜圆望着眼前对持的这两拨人急的直咽口水,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急的个什么劲,两方明明都对数米之外的自己视而不见,自己却足若灌铅全身绷紧,他在心里埋怨自己:张小陌啊张小陌,赶快抽腿转身,绝对就能溜走,至于的中毒只是区区糜虫,一时半会根本不会有事,待自己快马逃回陇右郡便可寻求解药。可这样简单的事想来简单,自己却依旧呆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苏木单手扶住鱼子棋,待她站稳,便跃下山石稳落于孟槿堂等人不远处,抽出青炎刀解开裹刀的细布,轻转手腕挽了个刀花。
俞浩平见苏木二话不说就摆开架势,轻哼一声道:“黄口小儿不知轻重,既已先出刀便待我会会。”说着便要出剑,他身后的赵之杰叫道:“且慢。”上前一步冲俞浩平道:“二哥,区区一个毛头小子,有弟弟在此岂要劳烦哥哥出手。”话音未落就抽剑劈向苏木。
孟槿堂料不到赵之杰如此鲁莽,要拦却也拦不住,只能朝俞浩瀚,俞浩平使了个眼色,谁知俞浩瀚见了摆手道:“无妨,三弟断不会吃亏,我们也可一探苏木的武功。”
而那边,“镪”的一声刀剑相交,苏木已挡下赵之杰的迎面一击。
赵之杰虽在铁剑派现任掌门中排行老三,武艺不算绝伦,可江湖经验却不知高出苏木多少。他飞身出来便是要一探苏木武功。故一剑被挡也不停留立即欺身直进,接二连三出招猛击。苏木看他飞速递出剑招,竟不硬碰,向后一缩,右足发起,频频后退。赵之杰翻转手腕,横劈直砍,一柄长剑灌入内力挥舞间嗡嗡细响。而苏木持刀相对却比泥鳅还滑溜,剑招频频而来便回斜刀身,顺势而行卸下赵之杰的劲力。一时间,也无招应对竟入胶着。打了一会赵之杰招招全力而出已是满头大汗反观苏木却气定神闲,赵之杰使的本是长出普通剑身几分的重铁长剑,硬剑霸道,本来与一般人相交多出好多好处,不巧苏木的青炎刀是胡身弯柄,形似新月,正好可以绞挡长剑,与之相克。赵之杰出战本意为探得苏木功底,谁知见苏木灵活应变用尽了胡刀的优点,左躲右闪并不使力而自己却奈何不了,便甚为恼怒,于是道“躲什么躲,快快出招,你我战个痛快!”言罢伏身一跃,直劈而来。苏木见他耐不住性子抢上路直攻,便顺势侧移一步踏出,矮身迎去,不再随赵之杰刀势而行,反而抬起刀刃,击其腰肋。赵之杰本来意为直取苏木肩颈,哪知他躲也不躲竟直接反攻自己腰腹,连忙剑尖扭转回身防挡,挥剑改取苏木面门,谁料苏木身子蓦地一弓,刀背侧转,轻巧收回力度,再浪里翻花上步对着赵之杰小腿划了过去。饶是赵之杰经验颇深也想不出能有人这样变通出招,实在灵活高深。这一刀如若砍的实,必将削去半个小腿。赵之杰为避这招只能狼狈收剑,剑尖点地,飞身侧转,熟料苏木见他避让,马上欺身而上,拼力抢攻。一时间便出招七八,招招都是生死相逼。砍得赵之杰踉跄急退自己乱了阵脚。
俞浩平,俞浩瀚二人本在战圈外驻足而观,却不想百招之内赵之杰已被逼入死境,二人皱眉互望,彼此递了个眼色,立即拔剑跃起齐齐攻向苏木。
俞家兄弟与赵之杰同门师出,剑法均是快狠猛戾,双刃一出便飞剑而来,苏木见俞家兄弟联合赵之杰一同攻来,不退反进,侧刀改路迎战三人,片刻间与他们混战一团,只听得刀剑乒乒啪啪,交手已过百招。俞赵三人相交多年,武功路数又是相通,快剑频频进击配合起来天衣无缝,反观苏木,以一敌三虽能应对却也吃力,时间渐过,苏木在其猛攻之下也慢慢气息不稳。
张小陌站在路旁屏吸凝看,见苏木刀法高过赵之杰不少心中还在雀跃,待到二俞同出,一时间攻守易势,三人夹攻下苏木已无刚才单打独斗时那份游刃有余,心中不知为何无来由一番焦急,正在犹豫自己应该如何,却听见站在山石上的鱼子棋突然咬牙怒道:“你们这帮无耻之徒,枉称大侠,以多打少,一点也不地道!”话音刚落就朝俞赵三人甩出一把三角玄铁镖。
眼见三角铁镖就要飞向俞赵二人,一直站在孟瑾堂身后的钟夫人突然跃前五步,甩出一根九节银龙鞭噼噼啪啪将铁镖打落一地。鱼子棋见自己暗器被一一打落,气的涨红了一张小脸,瞪着圆冬冬的眼见怒目望向那妇人哼了一声,从腰间抽出刚刚驱马而行用的马鞭跳下山石冲那个女人抽去,那妇人见鱼子棋攻来,甩了甩银龙鞭点足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