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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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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木是准备带刀进京,的确应该朝着东边走。不过。。。”孟槿堂微微一笑柔声道:“你这么快便和我说了他的行踪我反而疑惑了。莫不是你替他布的障眼法让他朝着南边去了?”
张小陌听完孟槿堂罗里吧唆的一同气的直跳脚道:“你这个书生脑子里面怎么这么多弯弯绕。我干什么要替苏木遮掩去路。”
孟槿堂想了想道:“看你这么急着否认,恐怕苏木走的确是南边吧。我带着你往南边那条路前行一日如果仍未碰到苏木我才能相信你,然后。。。。。”
张小陌气呼呼道:“然后如何?”
孟槿堂戏谑道:“然后也只能将你这个累赘先杀了再折回来追苏木了。以我的轻功脚程说不定仍可追上。”
张小陌抽了抽嘴角急道:“我都和你说是东边了,还有一个黄毛丫头跟着他。哪儿有你这样的,不听就算了还反着走,自己走错了还要杀我。”
孟槿堂见张小陌慌乱样子笑吟吟道:“我可能信你?”
张小陌连忙诚恳道:“请务必信我!”
孟槿堂爽朗哈哈大笑道:“那便信你一回,不要耽误,这便出发吧。”笑罢拔剑砍开系着岸边小毛驴的绳子,随手拾起一块石子仍到了小毛驴的屁股上,小毛驴疼的嘶吼起踢起后蹄跑了。
张小陌不舍的望着往山里跑去的小毛驴只觉得自己心肝疼:好不容易才要来的,这会又给放走了。
孟槿堂哪儿有这功夫陪着张小陌和头毛驴依依惜别,直接走他跟前一挥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也不等张小陌反应便伸手拽起张小陌的胳膊,随着张小陌杀猪似得一声嚎叫二人纵起数丈,踏树入丛在其间飞奔了起来。孟槿堂习武多年不止外功扎实内息也十分醇厚,张小陌被他拖着前行开始还能勉强跟上,后来完全成了个风筝,胳膊给拉扯的生疼,鬼哭狼嚎一路嚷嚷。
孟槿堂充耳不闻只顾赶路,一路向东急行,倒真让他赶在太阳还没落山之前到达了方圆内最大的一处城镇。眼见已达城下,孟槿堂放慢脚步整理衣襟。张小陌也随其身后终于算是双脚落了地,这片刻受的罪比这几天加起来都多,他甩胳膊扭手腕哎呦哎呦的直叫唤。孟槿堂听他在自己背后咋呼,回头冲他说道:“赶这么些路就哼哼唧唧,实在不成气候。”
张小陌听了这话气的冲孟槿堂嚷道:“赶路便赶路,你跑那么快做什么,我被灌了一肚子风,手都要给你拉断了。”
“哎,怎么能怪我呢,我看你能和苏木搭上路以为你能有两把刷子溜溜,那苏木在江湖中虽没名号,若要算功夫也是排的起上乘了,实在没想到你武功这么差。”孟槿堂摇头晃脑道:“罢了罢了。还要寻找苏木,快快进城吧。”
张小陌哼了一声往地上一坐抱臂道:“你想得美,刚刚是在荒山野岭我拿你没办法,现在都到了城门,我才不和你一路走。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就把城门的守兵给引过来。”
听了这话孟槿堂哈哈大笑了起来道:“你看你这幅衣衫褴褛的模样,若是官兵来了是先抓你呢?还是抓我呢?”
张小陌哼了一声,抬眼看了眼面相和善书生打扮的孟槿堂,难得动了几下生锈的脑子省时度势起来:孟槿堂曾和江湖上臭出了名的北漠二仙一同围堵过苏木,此人看上去虽然人模狗样谁知道他肚子里流的什么坏水。此刻己为鱼肉,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等他找到苏木,自然少不了恶斗,一切倒那时再说。
孟槿堂估摸着张小陌正在心里算计自己,笑了笑说道:“好了好了,你快起来,大不了进了城先不急找苏木,我带你去最大的馆子吃叫花鸡可好?”
张小陌切了声心想:不着急找苏木是因为打不过要等援军吧!随即还是不情不愿的爬起来跟着孟槿堂屁股后面进了城。
进了城孟槿堂一改刚才夺路飞奔的架势,晃晃悠悠一块青砖一块青砖的数着步子踩,闲适的让张小陌恨不得冲他屁股踹上两脚。于是恶气的说道:“孟槿堂,你怎么知道苏木就在这城里,你们这么一波波的围堵他,世上路那么多,说不定他避开城镇走了山林。”
听了这话,孟槿堂倒是颇为认同的点头道:“若是别人许还真会去荒郊野外,但是苏木除非逼不得已,不会入山入林。”
张小陌好奇道:“为何苏木就不会?”
孟槿堂道:“听说他自小便跟随师父在山上生活,此刻刚刚下山对人情世故和环境地貌都不熟悉,事情拖则多变,为图节省时间,当然是走官道方便。再说越是大的城镇越不方便行事,他自然越安全省心。”
张小陌想了想还真有几分道理,于是道:“反正苏木跑不掉,你快带我去吃叫花□□。”
孟槿堂道:“你倒有口福,这浦州城我曾经来过,如意酒楼的叫花鸡是全城最出名的。”
张小陌想着反正自己身无分文,既然被抓了还能好吃好喝,先索性大吃一顿。他又明白孟槿堂这人和苏木不同,自己还是不要轻易放肆为妙,所以随便孟槿堂说什么,他干脆揉揉鼻子也懒得搭话,和他隔了一臂远自顾自跟在后头。
孟槿堂毕竟世家出身,见识颇广,更是个难得的好向导,一路绘声绘色介绍浦州城的传说故事,不多时便将张小陌带到了酒楼跟前。正是吃饭的时候客人来往不绝。门口便有店小二热切招呼。这等酒馆食肆光顾者不说人人衣着光鲜至少是整整齐齐,张小陌这些天又是穿林又是爬山,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周身还真是说不出的落魄,还好是紧随着孟槿堂身后,才被安然进入堂内没被当成乞丐轰出去。孟槿堂不想引人侧目便带他要了个包厢。
张小陌怀着吃穷孟槿堂的心思把鸡鸭鱼肉叫了一个遍,末了还打算要壶上好的花雕,不过被孟槿堂一巴掌打在了后脑勺上,打醒后此刻正乖巧的埋头苦吃。吃的正香门口传来叩叩两声叩门声,孟槿堂冲门口问道:“怎么?”门外虽没应答却见一个中年瘦高男人闪身走进厢房,直径走来,冲着孟槿堂点头作揖道:“下官不知孟先生已经赶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孟槿堂面露喜色,站起来回道:“陈大人客气了。”
听得那瘦高男人自称下官,张陌一边往嘴里塞鸡腿一边想道:一路碰上的有□□也有白道,此刻又进来一个官道。这苏木比鸡腿还香,看来还真是个人物。
孟槿堂把那瘦高男人引入座上,那人好奇的望向满嘴油光的张小陌。孟槿堂道:“无妨。陈大人还请上座。”
听了这话那男人点头入座后道:“昨日接到孟先生传书,我就派人开始查探了,今天下午的确有个模样相当的青年入城,只是身边跟着的不是个男儿而是一个小姑娘。”
孟槿堂侧头瞅了一眼身侧的张小陌笑呵呵道:“身边跟着个小姑娘那便是他了。”
张小陌心想:原来这书生早就派人提前守着,想必是上次食肆一战后便算好了苏木的去路。苏木武功高强,一般人不是他的对手,这书生领教过他的本事肯定生了其他鬼心思,此刻扣着自己在身边,不知道又有什么打算。自己还得小心为妙。
孟槿堂说完,瘦高男人道:“来人既是苏木,下官便去布置。”
听了这话孟槿堂立即冲瘦高男人起身施礼客气道:“劳烦陈大人费心了。”
那瘦高男人连忙起身还礼道:“我这就去,孟先生放心。”
孟槿堂将来人送出门外,折回时候张小陌也吃的差不多了,孟槿堂望向揉着肚子满足的打了个饱嗝的张小陌面无表情道:“饭里有毒!”
张小陌适才舒服的要死,听了这话嘴巴长得老大往向孟槿堂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就和一只被猫一爪子拍傻了的耗子。
孟槿堂见过那男人后显然心情大好,又被张小陌一副狼狈德行弄的开心,朝他哈哈一笑道:“逗你呢。”
这三字再配上爽朗笑声,气氛缓和,张小陌呼了口气安心的拍拍胸口。
孟槿堂见张小陌神态轻松,慢悠悠坐下又道:“这饭菜没动手脚,我是在路上给你下的毒。”
张小陌端起茶杯押了一口,思索了一下试探道:“逗我呢?”
孟槿堂抢过张小陌的茶杯摔在桌上认真道:“孟某岂是会拿这个开玩笑的人。”
张小陌严肃的托腮思索片刻,冲着孟槿堂笑了笑,心里想道:你他妈个X的,老子手里要是有个钢叉第一件事就是从下往上穿死你。思罢道:“你刚刚见那个官爷的时候也不避讳我,我就估摸着自己命不久矣。只是不知道你准备怎么弄死我。”
孟槿堂见张小陌笑着朝自己说话,也回以微笑道:“我在湖边你衣服里面下了糜虫,此虫本来无害,是附着与牛马身上,捕捉后困于瓶中,只需三年便会饿的如一根毛絮般细小,届时再放出便会见活物就迫不及待钻入其体内,却不痛不痒宿主无从察觉,糜虫寄体内以气血为养,越长越大渐渐随血脉游走,待行到颈部已有拇指粗。宿主气血淤堵心脉衰竭而亡。这虫子我也是第一次用,说来奇怪听说此虫宿主手腕会有一根白色丝线,倘若头尾相连便已行至颈部了。不知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