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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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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展昭却因忙碌了一天,已经睡着了。迷糊中似乎有人进了自己的房间,猛的清醒过来,“谁?”借着月光看清来人后却哭笑不得,难道是自己忘了锁门?却看见原本留来通风的窗口正大开着。再看白玉堂穿着里衣,脚上也只有袜子竟没有穿鞋子;站在床边。展昭摸了摸发疼太阳穴问道:“白兄深夜到访不知有何指教呀?”
“猫儿,你是不是很讨厌——很讨厌我?”听到欲哭无泪的声音,展昭根本不相信是那高傲的白玉堂;任谁也想不出会有这样一个白玉堂。
“当然不是,为什么白兄会这样想呢?”展昭觉得现在与自己对话的根本是个孩子,哪有半点‘风流天下我一人’时的狂傲。
而白玉堂在展昭回答了自己后,竟自动自发的走到展昭的床前迷迷糊糊的说道:“我的床太硬了,睡不着。你的床一定比我的软。”说完爬上了床还往里挤挤展昭,强迫这床的主人给自己腾出了半张床位后;顺手拉下发呆中的展昭换了个舒适的姿势抱着睡着了。
而等展昭发觉自己正被白玉堂抱着,又羞又恼的想叫醒旁边的人;却看到熟睡着的白玉堂看起来比醒着时更小了,漂亮的桃花眼闭着,却让人看清那长长的睫毛竟天然的卷翘着;挺直的鼻梁下是菱形的红唇,粉嫩的脸颊似乎抹了胭脂般好看;安静下来整个人就宛如精致的白瓷娃娃。难怪今早那些王公大臣都惊为天人似的看傻了眼;想起自己在街上看到在酒楼的他,当时不是也猛然一惊吗;心想好俊俏的公子哥儿。当时只当他是哪位贵族的子弟,却没想到正是人称锦毛鼠的白玉堂。直到包大人说三宝被盗,并留下诗词;指明要自己到‘陷空岛’时,自己就直觉会是那位公子哥儿。现在想起来,他当时的外在装扮早已明白的告诉自己他的身份了,为什么当时就想不到呢。毕竟在大宋白色也相当于某些忌讳,谁敢明目张胆的一身素白的在街上张扬呢。
但从未与人如此亲密的躺在一起,展昭想自己今夜注定要失眠了,却发现虽是夏天,白玉堂的衣物上传来冰凉的感觉,令人在闷热的夏夜觉得十分舒适,渐渐的又入了梦想。
而白玉堂正睡着,迷糊的感到自己怀里抱着一个人,舒适的不想睁眼,试图用那半清醒的大脑想起搂在怀里的谁?自己好像没有去勾栏院呀,呃……昨天似乎是面圣后,包大人留了自己在开封府暂住,后来跟公孙先生聊天;在后花园看到猫儿,却不知他为什么负气离去。后来在回自己客房前顺便逛了逛四大门柱的房间,然后强迫自己躺在硬床板上,可是当中自己并不记得有其他人在房里呀。再回想一次,会不会是漏了什么了,等等……开封府、包大人、公孙先生、展——展昭!展昭!!想起这个名字白五爷的瞌睡虫吓得集体到爪哇国去旅游了。
睁开双眼就看到堂堂的南侠展昭,竟乖乖的在自己怀里,像猫一样蜷缩着。看着那张清秀的睡脸,掩去了平时的聪颖与犀利;仿佛婴儿般对人不设防备。但展昭怎么会在我的床上?好在月光很好,五爷眯着眼睛,很快看清了房间的摆设;但如果不是挂着巨阙剑,单从摆设上看自己还真分不清这不是自己的房间。但自己又如何出现在展昭的房里呢?
记得昨晚强迫自己躺在床上,迷糊间还是觉得展昭是故意耍自己,心想有机会一定要看看展昭的床是不是比自己的舒服;莫非我不是在脑海里想,而是真的半睡半醒的跑了过来?都怪这臭猫,睡觉竟然不会锁门,等醒了一定要好好的说说他。但猫儿抱着还不是普通的舒服呢,味道干干爽爽的;没有一点脂粉味。莫非古人所曰的“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便是形容的这般人物么。手里稍一用力展昭离自己更近了,发觉展昭没有排斥彼此的距离,反而将手搭在白玉堂的腰上,换了个舒适的姿势;而且还在白玉堂的胸前磨蹭着脸,也亏得白五爷的眼力好,看到展昭是想蹭掉贴在脸颊上的发丝;便用在上方的手轻巧的施展一招偷儿用来工作的技巧‘妙手空空’,在不惊动展昭的前提下,轻易的将那几缕恼人的青丝拨到脑后了。然后搂着怀里的人儿,嘴角挂上满足的笑容又走入梦乡。
而这一夜,誉满江湖的两位少年英雄虽然先后都有一段清醒的时间考虑着怪异的现象;却没有得出任何有意义的信息。唯一确定的是两人皆忘记了行走江湖时所保持的警戒心;留在两人心底的疑问是:“明明从第一次见面,而真正相处也不过十余天;为什么如同相交多年的朋友般可以融洽的相处。”而两人又同时非常有默契的归咎于,“或许我们注定是朋友吧;应该是……”彼此都忘了就算是与家人和兄弟,也不曾与人如此的亲密。
鸡鸣头遍,展昭在徐徐的微风中艰难的睁开了还依恋在一起的双眼,好久不曾有过如此酣畅的睡眠了;连日奔波的疲倦也消失无踪了,嘴角上挂起的微笑却在看到眼前的人时僵住了。映入展大侠眼里的正是我们风流倜傥的白五爷。只见白五爷斜躺着,一脸慵懒随意的表情,只有那双闪着精光的桃花眼在告诉身边的人自己清醒多时了;而朦胧中自己感受到的微风正是白玉堂左手里轻摇的‘象牙扇’所带来的效果。一想到自己不仅在他身边酣睡还不知清醒,那儒雅的脸上浮现了一层薄薄的胭脂;于是向来谦和的展大侠也做出了先声夺人的行为:“白玉堂,昨夜你强抢了展某的半张床榻,但来者是客,展某也就不多计较了但即已醒来也应该知道礼仪,还展某的床被;怎么还赖着不起。堂堂的锦毛鼠白玉堂、白五爷不怕天下人笑话吗。”
展昭的话将白玉堂从眼前那明媚的双眸、淡淡的胭脂中拉了回来;露出了让女子情愿沉溺其中的浅浅的笑容:“好猫儿,你认为一个还在枕着别人手臂的人,有资格开口给人说教吗?”相当后知后觉的展昭这才发觉自己一直枕着的不是熟悉的枕头,而是白玉堂的右臂。展昭慌乱的起身、尴尬的情形让薄薄的胭脂又浓郁了几分。而白玉堂那温存的笑意、轻柔的语气;如果是放在任何女子身上,早就忘了今夕是何夕了。但非常不巧,白玉堂所面对的人是男的而且还是名震江湖的南侠展昭;非但没有让人陶醉其中,只见展昭的脸涨成了熟透的石榴般,双肩开始剧烈的抖动;白玉堂可以肯定那绝对不会是羞涩,便颇有先见之明的用双手捂住了耳朵。
同一时段,早起的四大门柱与平时一样来到展护卫门前等待每天早上必做的功课,请展昭指导他们的武艺;而今天四人非常不幸的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形下,听到向来被誉为‘谦谦君子’的展南侠那夹着内力的怒吼:“死白老鼠,你给我从房里滚出去。”当时愤怒的展护卫如果知道自己这声怒吼造成的轰动,没人怀疑他情愿提前把自己毒哑。
而在开封府内,被震醒的包大人虽然无奈的摇摇头,叹着气起床穿衣;嘴角却挂着显而易见的笑意:“这才像个小伙子呀;白老鼠吗,起的满贴切的嘛。”
而我们那在子时才勉强入眠的智囊公孙先生则无力的睁开还带着淡淡的黑眼圈的双眼,痛苦的扶着额头喃喃自语:“莫非,这才是白玉堂的报复吗,看来开封的灾难开始了呀。白老鼠,还真是个让人恨不得拿来磨牙的老鼠呀。”
但最不幸的还数正站在门外的倒霉四人组:其一他们不像包大人和公孙先生离得较远;其二他们也缺少白玉堂那深厚的内力抵挡;其三他们真的是没有半点思想准备会有人在开封府里怒吼,更不会想到在怒吼时还会用上内力;其四展昭的院子这时除了他们是绝对没有其他人前来的。总归一句话,整个开封府他们绝对是最惨的,也是受伤害最大的四人了。因此被展护卫的声波震的气血不调、双耳轰鸣、双腿发软的四人却依旧默契十足的强撑着站在门口前(如果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我想就是杀了他们;四人也不会在那儿的,可惜他们根本没有半点预知能力),只是在心里开始向满天的神佛许愿,不管是如来佛祖、观音菩萨、玉皇大帝、二郎神……到后来连土地公、送子娘娘也没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