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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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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年约五旬的妇人正意气风发的握着手里的绳索,得意的笑着:“你这没良心的小崽子,别给老娘来这套。如果不是我的捆龙索制得住你,你小子老早就跑得没影了。我问你,我这江宁是龙潭虎穴还是有妖魔鬼怪呀,你说一年你来了几次。”
白玉堂讨好的说:“娘,孩儿近来真的很忙呀;有空的话怎么会不来看你呢。先解开绳子吧,否则让人看见你一个徐娘半老的人用绳子捆着两个男子像什么话呀。”
江宁婆婆注意到绳索的另一头不是自己熟悉的干儿子,当下不与白玉堂计较收回绳索。对展昭说道:“早听江湖上的朋友说过,‘南侠’展昭温润如玉,今天一见果然是眸正神清;不错,比我这不争气的儿子强多了。”
展昭恭敬的回礼说道:“晚辈展昭见过江宁婆婆,难怪玉堂敢保证在江宁可以找到您。”
“展昭,你不用理会这只耗子。想必你是有事才来到江宁的,不介意的话就到我老太婆的酒坊小住几日如何?”
展昭不理会白玉堂的暗示,说:“如此就打扰婆婆了。”
江宁婆婆满意的打量着展昭,再看自己身边的白玉堂叹息的说:“唉,怎么都是人带大的孩子,差距就这么大呢。”
白玉堂不满的说:“娘,俗语说‘孩子是自己的好’,你怎么张口就夸那只猫呀。或许就是因为我是你带大的才会变成这样呢。”
见展昭听得一头雾水,江宁婆婆说:“展昭,不必不解;我是这小子的奶妈。想必没人告诉你吧。这娃子对我的事向来是避畏三分。”
展昭了然的点头,尾随着江宁婆婆向酒坊走去。白玉堂在展昭旁边悄悄的说:“猫儿,你没看到我的提示吗,怎么还答应我娘的提议呀。”
展昭好笑的看着白玉堂:“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白五爷也有心存敬畏的时候呀;为什么你开始时不告诉我江宁婆婆就是你的干妈呢?让我平白的担心了这么久。”
白玉堂企图打哈哈的混过去:“哈哈……不管怎样,找到就好了呀。”
“婆婆,你回来了。接到你要等的人了吗?”清脆甜腻的童音吸引了人们的注意,一个不过十三四的女孩正站在酒坊外等着;一身雪白的装束更映出女孩的面如芙蓉。可想而知不出五年必是一位绝代佳人。展昭看着同样一身白衣的两人,白玉堂的白像是火焰;女孩虽然浅笑着可眼中的防备让她看起来像寒冷的冰。
江宁婆婆说:“我先介绍一下,安柔,大家都叫她柔儿;柔儿,穿蓝衣的就是江湖上闻名的南侠展昭;白衣的就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白玉堂。”
安柔看着眼前白衣似火、蓝衣似水的两个给人不同感觉的俊朗男子,见他二人都看着自己瞬间羞红了芙蓉面,低头乖巧的施了一个万福说:“昭哥哥、白哥哥,初次见面你们好;在酒坊经常听到你们的事情。而且婆婆也很以你们为傲呢。”江宁婆婆像是被人点破秘密似的尴尬的看向别处。
展昭温柔的拍拍女孩的头:“初次见面,柔儿。不必害怕我们的。”安柔乖巧的点点头。
白玉堂看着把女孩子的含羞认为是害怕的展昭无奈的说:“柔儿,不要理会那个笨猫;他一向如此。白哥哥可不一样哦,有什么事就找我商量吧。”
江宁婆婆吐槽的说:“丫头,不用理会他。这小子除了沾花惹草外没有任何长处。”一句话让展昭和安柔忍俊不住。只有白玉堂抗议的反驳着。
四人来到内堂,晚饭后;白玉堂好奇的看着这个丫头问江宁婆婆:“娘,你在哪找到这么个粉嘟嘟的丫头呀?”
一句话让原本开朗的安柔安静的垂下头,江宁婆婆叹息着说:“可怜的丫头,在七个月前她原本是跟着家人去开封探亲的。谁料在江宁城外被一群强盗打劫,大人和兄弟都死在强盗的刀下;可怜这丫头因长得美丽被卖给了人口贩子,我见她可怜就买了下来。原想托人送到她的亲戚家,不料她是第一次听父亲说要去开封寻亲;根本不知道亲戚是谁。无奈之下,我就让她留在酒坊偶尔来帮忙。”
展昭听着安柔的遭遇,悄悄的将她揽在怀里无言的安慰着她;白玉堂说道:“柔儿,明天是扬州的集会,你带我们去逛逛如何?”
安柔一听高兴的说:“好呀,我最喜欢集会了。”抬头看着展昭问:“昭哥哥也一起去吗?”
展昭看着兴高采烈的安柔点点头说:“对呀,一起去。但今天要早点睡哦。否则明天会没精神哦。”安柔乖巧的点头回房了。
这时,江宁婆婆才问展昭:“展昭,你特地前来是有什么事要打探的吗?”
展昭说:“实不相瞒,确实有事要劳烦您。在您心中可以做出没有漏洞账册的人都有什么人选吗?”
江宁婆婆来回沉思着,过了一会说:“没有漏洞的账册,据我了解的人选只有‘毒书生’季高、‘鬼谷子’谷南田、‘神算’向天逍以及有‘小孔明’之称的后起之秀公孙策。他们不仅精通天文地理、阴阳五行,更擅于统筹安排、推断天机。只可惜都是些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因此都难以独自支撑一片天地,这也就是他们退居幕后的关键因素。”
白玉堂皱眉:“娘,除了公孙先生外,其余三人还有谁是在朝廷任职的呢?”
江宁婆婆说:“除了公孙策,另外三人都已近古稀了早已不在江湖行走。不曾听说他们三个谁与官府勾结。”
“那从个性品行上看谁有可能呢?”展昭不死心的问。
江宁婆婆说:“‘鬼谷子’谷南田、‘神算’向天逍二人淡泊名利,早就难觅寻踪了;而季高早在二十年前就宣布退出江湖,但他相当热衷权术也是最有可能的人选。而且他极有可能会躲在幕后。我可以提供的消息就这么多而已,不知道对你有没有帮助。”
“多谢婆婆的帮助,在扬州时玉堂说过捕快们都称呼第二师爷为季师爷,看来大致上的方向是以季高为主了。”展昭顿了顿,说:“时间不早了,在下先回房休息;不打扰你们母子的相聚时间了。”
“等一下,我忘了说,季高还擅用毒;在与他对敌时要特别注意。”展昭谢过江宁婆婆后离开了。
江宁婆婆看着眼前的白玉堂,问:“老五,你难道没有什么要对我说吗?”
白玉堂错愕的看着江宁婆婆:“娘,你知道了?”
“对呀,你大嫂特地传书给我了。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决定了吗?”
白玉堂坚定的点点头:“是的,决定了;可您一点抵抗都没有吗?”
江宁婆婆笑笑:“怎么可能,要我自然的接受自己带大的孩子有断袖之好;可是今天当我袭击你时,展昭毫不犹豫的为你截住我的捆龙索时,我就认可了。起码我知道你绝不是单恋,而且只要展昭在他会以生命来保护你的。”
白玉堂安心的笑了,轻松的说:“娘,你怎么说的好像嫁女儿呀。”
“难道不是吗?”
“你没听到猫儿从一见面就称呼你婆婆吗?”母子二人笑了起来。
“但月华那儿你们打算怎么办?”
“其实展昭还没有接受我的感情,但我有自信可以让他接受我。至于月华,就让我们自己解决好了;毕竟牵涉的人越多越不好。”没有心结的两人闲谈了一会,白玉堂就回房了。可惜他后面没有多一双眼睛否则就会看到江宁婆婆一脸看好戏的神色及诡异的笑容。
白玉堂没有直接回房,而是来到展昭的房前;还没敲门就听见展昭的声音:“玉堂,进来吧。”
白玉堂问:“猫儿,你有心事吗?从听到安柔的事情就怪怪的。”
展昭说:“没什么呀,只是想起一些往事。”
白玉堂见展昭面露疲态,说:“来,我再帮你按摩按摩。”搭在展昭肩膀的双手察觉到展昭的拒绝,白玉堂放柔动作;说:“放心,今天我不会占你的豆腐;只是你似乎真的很劳累。”随着白玉堂适中的力度展昭渐渐的松弛了心态。
展昭忽然低声说:“我曾有一个妹妹在两岁的时间被人贩子偷走了,母亲因为思念过度,抑郁成疾病逝了,一年后父亲也因病去世了。当时我刚满十岁,随后我就被师傅接到师门,一直长到十八,师傅才放我下山。本想再试着找到妹妹但已经没有任何的线索了。”白玉堂静静的听着展昭的讲述,想不出没有办法安慰他;就模仿刚才展昭安慰安柔的动作,轻轻的拥着展昭。
展昭的声音里有难以压抑的哽咽声:“玉堂,如果不是安柔的年龄差距太大,我几乎怀疑她就是我的妹妹了。玉堂,你说我妹妹还活着吗,她会变成什么样呢?如果活着应该十七……”喃喃自语的展昭终于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白玉堂放好展昭为他盖好被子,看着睡梦中还紧锁着眉头;小声地说:“如果我可以的话,我希望可以帮你背负你所有的不幸。猫儿你要相信我呀。”亲亲展昭的额头,发现原本紧锁的眉头舒展开了;白玉堂笑着点了展昭的黑田穴,吹熄桌上的灯退出了展昭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