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 26 章 ...
-
展昭和白玉堂刚到岛上,湖面上就开始起雾了;展昭对蒋平的本事赞叹不已。两人来到‘聚义厅’,见白玉堂的四位义兄都在场。白玉堂问候四位兄长:“四位哥哥,身体可好;小弟许久不归让你们担心了。”
徐庆为人直爽,且展昭又曾救过自己的老娘,早将展昭认定是自己人了;也就不顾忌展昭在场,一把拉过白玉堂说:“好小子亏你还记得回陷空岛的路,半年不见岂是一句担心就可以打发的。你看这次大嫂怎么修理你。”
卢方正色说道:“三弟不要闹了,没见展大侠在吗。不可失礼。”
徐庆不满的对白玉堂嘀咕:“这展小猫又不是外人怕什么呀。大哥就是老迂腐。”可惜天生的大嗓门让在场的人都听到了这句嘀咕,只有他自己却仍不自觉。大家都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怕卢方面子上挂不住。展昭忙抱拳见礼:“展昭见过卢员外、韩二侠、徐三侠、蒋四侠;当日多谢各位的鼎力相助。”四人也一一还礼。
还没落座就听见门外传来清朗的女声:“我说,当家的,你们这样不觉得绕口吗?”来人正是卢方的夫人,与三年前相比更添少妇风韵。
白玉堂殷勤的说:“大嫂,六个月不见,小弟真是挂怀呀;大嫂还是风采依旧。小弟特地为你寻来扬州‘簇翠坊’主人翠玉姑娘特制的胭脂水粉哦。这可是有钱难买的。”
卢夫人不客气的吐槽说:“你就是嘴甜,当我不知道啊;江湖上早传开了,在四个月前你白五爷无意间的某次‘英雄救美’,正好救了‘簇翠坊’的翠玉姑娘;几次出入人家的内堂,人们都说这‘簇翠坊’都快改姓白了。这脂粉别人或许难得,只怕你五爷的一句话这‘簇翠坊’连人都是你的了。”白玉堂尴尬的虚应着,心虚的偷瞄展昭却看到展昭还是与往常无异。
展昭平静的说:“展昭见过卢夫人。”
卢夫人爽朗的说:“什么夫人不夫人的,俗套。不介意就和玉堂一样叫我声大嫂好了。你也别再员外、大侠的称呼他们几个了,刚才我听着都绕口。他们四人比你年长,你也和玉堂同论,叫声哥哥好了。”
“展大侠可是觉得我们兄弟是高攀了?”
展昭看着一脸笑意的众人说:“既是卢大嫂的吩咐,小弟理应照办;展昭见过四位哥哥。”
卢方等人回到:“展兄弟客气了。”
卢夫人满意的说:“大家都是江湖中人,本来就该这样才对呀。”
就在展昭抱拳施礼时,卢方夫妇看到当初令大家惊鸿一瞥的鸡血石剑穗正挂在展昭手里的湛卢上,皆心里一惊,难道当初五弟是将此物送给了丁月华不成。卢方给夫人递了个眼色,卢大嫂点点头应下。
不久下人来报酒席已经备好,可以入席了。众人都是侠义、豪爽之人,在酒席上相谈甚欢,直到亥时才散了席。众人散去独留下展昭和白玉堂二人,卢夫人对白玉堂说:“玉堂,我将展昭的房间安置在你的‘雪影居’了;就在你房间的隔壁。等会你带展昭过去。”
白玉堂高兴的说:“劳烦大嫂费心,我知道了。”
卢大嫂摆摆手让白玉堂不必客气,转而对展昭说:“我探过你的脉象,以往的硬伤没有留下后遗症。只是近来你在中了‘十香软筋散’后还强用内力,造成内力浮动;虽无大碍但调理不好,以后难免会出现内力不畅的现象;你每天将这‘参茸固气丸’配合我调制的汤药一同服下;五日后就可完全复原。”
展昭说:“如此就麻烦卢大嫂了。”
卢夫人笑着说:“这几天有雾出不了岛;你就安心的在这调养身子。玉堂,这几天绝对不许你找展昭比试武艺。知道了吗?”
白玉堂不满的说:“早知道这样,在丁家庄时就和这臭猫先比试一番。现在倒好,难得这狡猾的猫自己答应要和我大斗三天……”没抱怨完的话,在大嫂美目的瞪视下自动消音,忙点头答应。
卢夫人这才开口:“今天天色已晚,你们也舟车劳累了;就早点去休息吧;具体的事明天再做安排。对了玉堂,你明天已时到‘药斋’来拿药。”
白玉堂抗议道:“为什么,我又不是下人;陷空岛破产了吗?连送药的人也请不起。”
卢夫人嫣然一笑:“因为是我吩咐的,你有意见。”白玉堂慌张的摇头。
才辞别卢夫人,也不要仆人掌灯;踏着月色去‘雪影居’。一路走来白玉堂向展昭介绍经过的其他人的住所,展昭默默地听着。直到进了‘雪影居’的客房,白玉堂问沉默不语的展昭:“猫儿,你一路上都没说话。有事吗?”
展昭顿了顿说:“没什么,只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
白玉堂静静的看着展昭许久,才悠悠的说:“我就在你隔壁,有事叫我一声即可。”说完走向门口,又转过身说:“猫儿,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有时候无心的温柔体贴是最容易伤害到别人的。”
展昭看着眼前不同于往常嬉笑打闹的白玉堂,困惑的说:“我知道,可是我无法对发生在周围的事情视而不见。我的确不爱丁姑娘却还是维持着与她的婚约;这样下去只会耽误她的青春年华。在没有与你重逢前,我可以告诉丁家的人说自己根本无心于家庭;早在我决定要守卫百姓头上的一片青天开始,心里就没有空间再留给妻子、爱人了。可是你我之间的情愫,让我知道自己还有空间留给所爱的人,这增添了我的愧疚。尤其是在丁姑娘坦然的说出钟情于我以后,我更开不了口拒绝那无辜的女子。”
白玉堂看着茫然困惑的展昭,伸手拉住展昭无助的双手;微凉的手似乎向白玉堂传递着同样温度的心。感受到白玉堂传来的暖意,展昭接着说:“玉堂,你也知道在确定了你的心意后,我就决定舍弃你的爱意。可事实上我却利用你的情纠缠着你,从没有真正的放开你。有时我甚至无法确定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玉堂,对这样的我你还会存有期待吗?”
白玉堂笑着说:“猫儿,对不起,我只记得当初独自面对江湖上的种种污蔑、轻视,仍面不改色的傲立于天地间的‘南侠’。却忘了那个会设身处地的为别人着想;甚至是为了他人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的展昭。如今要你选择其一,对你而言就如同是要你‘救一人再杀一人’是一样的。原谅我。”
展昭摇头,说:“明明是我优柔寡断,怎么能让你向我道歉呢。明知道这种事拖得越久越难解决;我却始终无法面对。”
白玉堂说:“既然我们都认为自己有错,就彼此检讨吧。大家退一步,我从现在起,不再强迫你尽快解除婚约;或接受我的心意。反过来,你不能一味的拒绝我;让我们顺其自然的走下去。答应吗?”
看着白玉堂伸出的手掌,展昭知道这是白玉堂最大幅度的让步了,而自己也不能一直这样逃避;抬起头坚定的握住白玉堂的手击掌为盟。
白玉堂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展昭不解的问:“玉堂,还有事吗?”
白玉堂勾勾手让展昭靠近自己,附在展昭的耳边说:“这个。”顺势亲了下展昭的脸颊。不等展昭开口就说到:“就算是普通朋友也会开些过分的玩笑的;要怪就怪你自己反应迟钝害了。笨猫,晚安。”
看着白玉堂嚣张的笑容,展昭发觉自己竟因白玉堂作弄女子般的手法而心跳加速;又羞又气,故意慢悠悠的说:“没关系,过几天到了江宁府;还要劳烦玉堂呢。”看着呆滞的白玉堂,展昭轻轻的将他推出房间,关上门。
过了好一会,不出意料的传来白玉堂的声音:“臭猫,你少得意;看白爷爷以后怎样整治你。”展昭听着好久不曾与自己争斗的白玉堂说的话,有种安心怀念的感觉。觉得两人的相处仿佛回到了初遇时;慢慢的带着微笑入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