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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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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守城门的人看见一骑白影,策马扬鞭而去;也看到一个红影,站在高高的城楼遥望远方。
那年,展昭二十一岁,白玉堂十九岁。简单的相聚又简单的分开;当时的他们谁也没想到再次的相逢,竟会相隔三年。
那时,展昭二十四岁,白玉堂二十二岁。展昭的巨阙已经换成了湛卢,不变的是那如血的剑穗;白玉堂拥有数不清的红颜知己,不变的是那狂傲的自负及‘笑傲江湖我一人’的奔放。
初冬,入夜;扬州,杏花巷;一个有点狼狈的人影逃到了死巷,无奈之下跳进了身后的宅子。同时,追逐的人赶到后,却看不到人影;有人报告:“报方总捕头,有人看见人影跳进了爱坞了,怎么办?”
爱坞——扬州最大的妓院,没有人敢随便闯入。方总捕头沉思一会,决定:“搜。知府有命,就是跳到知府家也照搜不误。”能让扬州的捕快如此强力追捕的人,不知做了什么罪大滔天的事。留下一对人马守着巷口,其他人跟着方总捕头去正门通知老鸨,要搜查。
匆忙中跳进爱坞的人正不知如何是好,听到上方有人对话的声音:“五爷,今晚让暖香伺候可好?”女子娇滴滴的语音,美妙的令人想起余音绕耳的银铃。
男子的声音也传来了:“谁不知暖香是这爱坞的头名花魁呀,只要你愿意每天在爱坞捧着金银而苦心等候的人不知道排到哪儿了。白爷岂是那不解风情的人,这样的美人在侧,白爷走了岂不是辜负了这良辰美景了。”
楼下的人听到‘五爷’、‘白爷’两个词,忘了身处何处;用最后的真气一跃而上。却看到一名男子正半压在女子身上,一手握着女子的腰带,一手停在女子的腿上。而女子柔弱无骨的身子紧紧地依附着男子。
看着冒然闯入的人,帷帐里的两人停止了煽情的动作;反观跳窗而来的人似乎一生还没如此尴尬过,不知所云的说:“抱歉,你们继续。不……我什么也没看见……不……不是,在下告辞了。”慌乱的转身,走到窗前要往下跳。
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称呼:“我说猫儿,你要去哪;以你现在的身体跳下去就是自投罗网呀。”没错,逃跑的人影正是大名鼎鼎的御猫展昭。
展昭回过身,愤怒的看着白玉堂,说:“白……兄,你……”看到一侧的女子,展昭将到嘴的白老鼠改回为白兄。
白玉堂不再逗他,对暖香使了个眼色;翻身让女子起来:“不知暖香姑娘愿不愿意帮在下这个小忙呢?”暖香温顺的对展昭一施礼:“望毛公子莫要嫌弃,到奴家的帐内一躲。”原来暖香听到白玉堂口称来人猫儿,误以为来人姓毛。
这时的展昭哪顾得解释;听到暖香姑娘的话后,不言语的站立片刻咬咬唇,躲入白玉堂的背后;不成想白玉堂竟长臂一伸将自己环在怀里。看到白玉堂作出出去的手势后暖香才去开门,假意打听骚乱的源头。
房内只剩下两人,均不知对方因三年前的那个吻而略有尴尬。白玉堂看着身下的展昭,和三年前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曾带一丝稚气的脸更成熟了,目光纯净如初却多了几分刚毅;也比三年前消瘦了些;骨头的感觉更分明了。展昭也在打量着白玉堂,俊朗的五官依稀画出当年的模样,却没了雌雄难辨的绢丽;修长强健的四肢,令展昭不敢想象这曾是与自己同高的少年;三年将一个少年蜕化成了青年;唯一不变的是自己熟悉的味道。
展昭靠近白玉堂的耳边低声说道:“白兄,如果他们找到我,请将这个帐本和名单交到包大人手里。我误中了‘十香软筋散’,加上适才强用内力;在几天内是不可能恢复的。”不是不知道这动作的暧昧,实在是怕隔墙有耳。
白玉堂却不在乎的说:“如果连你也保不住,那这青楼早该倒闭了;不用管它。倒是猫儿,你这样和我说话是想诱惑我吗?”这又令展昭想起临别时的吻,心中懊恼为什么自己还要念念不忘;说不定这白老鼠根本就不当回事。
皱眉刚想说什么,听到外面传来暖香的声音:“大胆,凭你小小的捕头就想随意搜查我们爱坞;也太不把我暖香放在眼里了。管你是谁,也不容你在我这放肆。”
方捕头回应道:“失礼了,那么,可以请暖香姑娘告知在下;这房中可有什么人在吗?”
暖香说道:“这有何不可,白五爷向来不隐瞒自己,屋内只有白五爷和一个小倌而已。怎么,方捕头也有兴趣一窥吗?”
展昭听见白玉堂咬牙切齿的说:“那女的绝对是在报复。”低头看到展昭幸灾乐祸的表情,白玉堂不爽的有意用力抱紧展昭,让他紧挨着自己;看着展昭隐忍的脸,白玉堂才满意的笑了;心里浮现出好久没有过的满足感。
方捕头听到暖香的解释大笑道:“暖香姑娘此话差已;谁不知暖香姑娘是爱坞的头牌,又是今年扬州的十大花魁之首。再者哪有人会带小倌来这勾栏院,恐怕是人听后也只会觉得是个笑话。”
一个小捕头在方总捕头耳边说道:“方总捕头,那可不一定,前几天这个白五爷就将咱们扬州十大花魁聚到一起游湖;还成为一时奇谈呢,街头巷尾如今传得正欢。我们的抚台大人也正极力想结交此人;这样的人随时是咱们惹不起的。”
看到现在方铺头有些动摇,暖香悠悠的说道:“方总捕头的要求暖香已经做到了,还请方捕头也卖暖香一个面子。小女子感激不尽。”方总捕头知道再待下去不仅讨不到好处,自己也就难脱身了;大手一挥带着人离开了。
暖香这才回到房里,就看到那个人在五爷的怀里正拼命挣扎,一张俊脸也因气愤涨得通红,而五爷则一脸调笑;不知情的人冒然闯入绝对有理由想象为其他情节。而自己见到的白五爷向来风流倜傥,何曾见到过有如痞子般无赖的五爷;带着笑意,施了个万福:“五爷,捕快们已经离去,暂时平安无事了;您是要暖香回避呢;还是继续在这观看五爷您将近活色生香的表演?”一句话,对展昭如施了定身咒般。白玉堂看着身下僵硬的人,终于好心的放开他。
展昭整理好衣服,对暖香姑娘客气的施礼说:“多谢姑娘刚才仗义搭救,在下感激不尽。”
暖香何曾受过如此礼遇,又见此人温润的眸子;当下竟忘了多年来熟悉的应酬手段,手忙脚乱的回答:“哪里……公子折煞奴家了;不必如此。”
白玉堂看着慌乱的花魁,心想:“果然,还是在猫的身边有趣,自己难道浪费了三年的时光吗。看来,在自己感到无趣之前还是待在猫的身边好些。”突然看到挂着自己送的剑穗的不再是巨阙;而是自己熟悉的湛卢。
湛卢——是月华的剑,也是月华的定情之物;三年的改变似乎超出了自己的预计。白玉堂还是没想明白为何自己不喜欢这个发现;甩甩头,将烦恼抛在脑后,问展昭:“猫儿,你说下一步方捕头会有何举动?”
展昭直接说道:“留下探子,明日封锁城门。”
白玉堂笑了:“只是如此的话,白爷爷就足以应付了。”转身面向暖香洒脱的笑道:“抱歉,这次事出突然;看来白爷只能做一次不解风情的人了。下次再来定会好好的陪陪暖香。今天就先告辞了。”递出一张银票,拉起展昭就走。
暖香看着离去的人,不解他的薄情;前分钟还软语温存,转眼就毫不留恋的离去。握着手里的银票,知道数额一定会让自己满意。只是那人却不知,自己情愿他什么也不给,只要给自己一个眼神,心愿足以。想起游湖时,大家的评价:白五爷就像没有剑鞘的裸剑;看着虽华美,如果有人想抱住那样的剑,就是付出生命也难如愿。大家没说的是在场的人全是期望拥有此剑的人。收起失落的眼神,出现在人前的依旧是笑脸如花的爱坞花魁;只是又有谁知道风靡无数人的花魁,自己也痴狂的迷恋着一个眼中无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