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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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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三个月前白玉堂协助展昭缉拿江洋大盗——胡三归意外受伤后,就被四位爱弟心切的哥哥强制的带回了陷空岛;由卢大嫂照料着。这不仅仅是因为大嫂的医术超群,还包括在整个陷空岛里大嫂是唯一可以约束白玉堂的人。除了远在江宁的干娘;卢大嫂也是令白玉堂头疼的少数女性之一。毕竟不被白玉堂那副男女通吃的皮囊迷惑的人太少了;加上卢大嫂作弄人的手段可是超一流的。在白玉堂养伤的这段时间里,白玉堂已经充分的体会到了。其实早在一个月前白玉堂的伤势就已经好了,现在更是连伤痕也快看不见了。但大嫂就是不许他踏出陷空岛,否则就将他打包送回江宁府干娘那儿,再让干娘关他半载。
无奈的白少侠如今正在对着一轮圆月发呆,直到月亮渐渐浮现出一张熟悉的猫脸才把‘风流天下’的白五爷吓回了魂:“呸……好端端的,怎么会浮出臭猫那张脸。”摇摇头,想把人影赶出脑海;却发现越赶人影反而清晰可见。无奈的叹息着问自己是从什么时间开始,自己和展昭之间的交集越来越密切了。
早在展昭投身公门前,自己就听人说过‘南侠’展昭的名号,什么‘谦谦君子’、‘温和持重’、‘侠义心肠’都是对展昭的形容;当时只觉得这样的人与自己是毫无瓜葛。除了‘侠义心肠’和那被传得出神入化的功夫之外,其他的根本引不起自己的兴趣;不过如果可以找机会与他比试一下武艺却不失是人生的一大快事。但与这样的人交往太麻烦也太累人,因此也就罢休了。白玉堂向来认为这样的人活着根本是做给别人看的,没有一点江湖人的真性情;于是听过也就算了并未记在心上。
直到展昭在‘耀武楼’献艺,官封四品带刀护卫,还被皇帝随口封为——‘御猫’;而当时‘五鼠’早已在江湖上闯出了名号。‘御猫’一出,江湖上盛传“皇上是想借猫灭鼠”,这无疑犯了自己的大忌。于是在明知是江湖玩笑的前提下,心高气傲的自己还是起了争斗之心;这才有了‘盗三宝、困御猫’之说。
还记得当初自己一到开封便想与那‘御猫’比试一番,谁知刚到客栈就有小二跑来说:“古韵玉行的谢序谢员外请白五爷到‘醉贤居’一聚。”
那谢序本来是陷空岛附近有名有才的秀才,因其父好赌贪色,在他小时候得重病药石无效而亡;其父死后谢家风光不在,母子二人也就勉强度日。于是当白玉堂在‘陷空岛’常住时;卢家庄的当家卢方请他来当白玉堂的夫子,教导孔孟之道。虽说彼此之间相差了近20岁,但他与卢方年龄相仿,相处数载虽是夫子却情同兄弟。
数载过去,谢序告诉卢方,已经不用为白玉堂传授孔孟之道了,而那时谢序不过三十有五。卢方看他本性纯良又精通商道,便有心扶持,问他有没有入仕途的打算;谢序表示他对仕途功名都不感兴趣,虽曾想过恢复家业,孝敬母亲;但苦无起步资金时;卢方爽快地表示愿意出资一千两帮助他。谢序推脱的说:“无功难受禄。”白玉堂看着为难的大哥,笑笑说:“请夫子先不要推托,我们也不是无偿帮助您的。”谢夫子闻言好奇的说:“哦?愿闻其详。”白玉堂端茶润了润喉说到:“我们在开封开了一家酒楼;两个月前四哥从开封回来说酒楼管理不善,前管事欲携款逃跑;幸亏发现的早否则酒楼也保不住了。因此,四位哥哥想托人找一个可信之人代为管理;刚才夫子说无意仕途,如果夫子愿意岂不是最佳人选吗。再说您并非我们卢家庄里的人,不能让您做白工,也不知道给你开出多少薪资才合理;所以大哥才会想到出资给您,请您帮忙照看酒楼。我们不强求夫子,但希望夫子考虑后给我们一个好的答复。”
实际上正是因为他的管理得当,一年后这‘醉贤居’就成了开封的第一楼;四年后他的‘古韵玉行’玉器行也成了京城名流必去之所,很快还了大哥当初借予他的钱款。
谢夫子在白玉堂心中可以说是与家人同等地位的,因此只有先对不起‘御猫’了。简单梳洗后,一身白绸的白玉堂,拿起一把象牙扇,与其说是侠客,反倒不如说是某富家公子来得合适;去‘醉贤居’赴约了,当白玉堂踏入‘醉贤居’,原本喧哗的酒楼一时间鸦雀无声;白玉堂习以为常的笑了笑,无视大胆女子送来的秋波。
“掌柜的,古韵玉行的谢序谢员外定了哪个房间?”
看直眼的掌柜回过神忙说:“回少爷,东家已经静候多时了,就在二楼梅阁。”
白玉堂转身走向楼梯;掌柜的转过头看着还处于呆滞状态的伙计们喝到:“发什么呆,还不快招呼着。”自己的眼光则继续追逐着华美的公子。
白玉堂在楼梯口抬头,见一个员外装扮的中年人温文尔雅的站在上方,谢序与分别时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有些发福及略显憔悴;想来这几年的奔波之苦也没少受。白玉堂赶忙走上前一鞠躬说:“夫子,多年不见。您一切可好?”谢序笑道:“好好……,快来屋里说话。”
进屋便闻到淡淡的梅香,在这三伏天让人从体内觉得凉爽许多;走到窗前看去,不愧是上好的位置,视野开阔但外面却很难窥见里面;美酒佳肴早已备妥了。
谢序那含笑的声音又传来,却和刚才在屋外温和的嗓音判若两人:“几年不见玉堂倒是越发的俊雅了;天知道这副皮囊给了你,不知让多少美人儿扼腕呢。这要扮上装还真是少见的佳人呀,绝对倾国倾城。早在刚才听得楼下一静,我就猜是你来了。哈哈……”一连串不符合身份与气质的话就这样冒了出来,竟然还翘起了二郎腿。
相处了几年怕是傻子也知道他这种恶劣的性格,真不知道为什么哥哥们至今还认为他是位儒雅的秀才。静静的听他笑完,白玉堂才优雅的收起扇子,咬了咬牙,声音却淡淡的回应:“夫子还是那么‘风趣’呀,下次大嫂再说学生表里不一时,学生定要大嫂来见见先生。”
“为什么?”明知下面的话不是什么好话,谢序还是忍不住下意识的问道。
看着好奇的夫子,白玉堂慢慢的撩起外袍的下摆,摆出帅气的动作倚在窗边看着来往的人群,懒懒的说到:“夫子莫不是将学问都还给了圣人;竟忘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俗话了不成。想当初如果大哥请来的是位温文儒雅的夫子,本少爷想必也是一位翩翩佳公子;也不至于被大嫂说成是‘癫狂’的主了,夫子你害人不浅呀。”
说完还幽怨的冲对面的人顽皮的眨眼,只见那人先还保持正色的说道“儒雅?翩翩公子??你???哈哈……不,不行了,肚子笑的好痛;臭小子想谋杀呀。也不知道是哪位翩翩公子让十来个文雅的夫子暴跳如雷的甩袖而去了。让可怜的义兄捧着银子却找不到夫子。后来附近所有的夫子们一听卢家庄又要请夫子,全集体外逃了,实在逃不了的均卧病卧床呀。”相视对望一眼,俩人不约而同的开怀大笑;仿佛从未分开过。
玩笑过后,谢序正经的说道:“你也别老是夫子、夫子的叫了,我与你大哥年龄差不多;不介意的话以后就叫我一声谢大哥,如何?”
白玉堂爽快地拱手一让:“小弟见过谢大哥。”
正闲聊就听得有人喊到“展护卫来巡街了。”白玉堂猛地一愣,看向窗外,只见一个身穿红色官服的年轻人正与百姓客套的说着话。这是白玉堂第一次看到展昭,也头一次知道红衣不仅仅代表火还可以穿出水来。当下对‘御猫’的敌视就少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