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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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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容严带到门口源喜就退下了。四周静悄悄的毫无声响,容严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大门。正殿却不见皇帝踪影,他轻手轻脚地穿过琉璃门,终于见到了皇帝。
梁贺廷已经换下了正装,只穿了件白色的长袍,用银色丝线绣成的五爪龙微微反着光,体现着穿衣人九五之尊的身份。与容严的温润截然相反,梁贺廷的眉眼长得极其锐利,狭长的双眼,双眉如剑,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君临天下的气势。
此时的皇帝头微朝后仰靠在椅背上,如墨的长发披散这,双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合着眼,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
香炉里燃着香,白色的烟从炉顶上的孔里慢幽幽地飘出来,上升,渐渐淡开来,飘散在空气里。整个寝宫里毫无声息,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容严不知道该不该叫醒皇帝,但呆着不动又好似不妥。终是跪了下来,轻声说道:“微臣参见皇上。”
皇帝却好似真的睡着了,仍是一动不动,容严跪着不敢起身,寻思着皇帝是不是故意在罚他。良久,终于听见皇帝发话:“过来给朕按按头。”
容严几乎以为听错了,或是皇帝实际上是在讲梦话,跪着半饷没动,皇帝微微睁开了眼,“没听见朕说的话?”容严这才确定皇帝是清醒地发号了这个命令,而他也没有听错。起身绕过案几,来到皇帝身后,抬手轻轻地在太阳穴上按了起来 。
“手这么冰,你很冷吗?”
容严哪里是冷,额头上分明出了一层细汗。
“今日宴会上的事,容爱卿有什么要跟朕解释的?”
容严知道自己虽然是被陷害,可是毫无证据,而且自己在宫里毫无靠山,要让皇帝相信他着实困难。不知道该怎么像皇帝说,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什么。
皇帝无奈,这么个连为自己开脱都不会的人,被人踢出局不是迟早的事吗。心下却越发觉得他独特有趣。
猛地伸手一拽就把容严从背后拉到了自己膝上。这突如其来的一拽,容严根本反应不过来,当他惊觉自己坐在皇帝腿上的时候,唯一的反应就是挣扎着要站起来。可是梁贺廷的双手不知何时施力扣住了他的腰,他几番按着一旁的案几想站起来都没有成功。只得惊惶地看着皇帝:“皇上……”嘴唇已经不由自主地有些哆嗦。皇帝之面带戏谑之意地看着他,双手仍牢牢的扣着他的腰。
他仿佛从皇帝的带着笑意的眼里读懂了什么,那样的笑,分明是他和那大臣逛青楼时,他们面对看上眼的妓女发出的笑意,那样带着征服却轻蔑的不以为意的笑意。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他不敢想,嘴唇却哆嗦地更厉害,从头到尾却只会念一个字:“不……不……”
眼下的梁贺廷却等不及地要把到嘴边的这块肉吃干抹净,容严的几番挣扎于他来说不过是让他征服的欲望燃得更盛,隔着不厚的布料他感受到他握在手里的腰肢的柔软,他可以想象那里的肌肤必定是白皙柔嫩。
梁贺廷腾出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去吻他的嘴,容严左右摇头都躲不过,梁贺廷已将他的双唇含住,正一步步攻城略地。
容严咬紧牙关,趁梁贺廷不备猛地一推,终于从他腿上站了起来。不过没到半秒,就被梁贺廷从后面压在案几上,一只手扭住他的右手臂,一只手开始撕扯他的衣服。容严想要抓些什么,无从攀附,剩下的一只手在桌上扫来扫去,将满案的书和纸都扫到了地上,终于叫他抓着了一快砚台,正要往后敲去,却听见梁贺廷在他耳边说:“容爱卿不想报复那些陷害你的人吗?”
热气喷在容严的耳上,带着十足的诱惑。容严不敢再听下去,拼命往旁边挪动,终于离了案几,梁贺廷却还是按着他的肩,手下一边动作,一边一声声地诱哄:“你有什么心愿朕都可以满足你……上了朕的床还有什么事成不了?”
“什么都可以满足……”容严的心被什么击中,有了皇帝做靠山,那么为林世安报仇的事………这一句魔咒容使得严手里推拒的力道变得软绵无力起来。他想推开在他身上的这一双手,可是复仇之路已经山穷水尽,他知道在此刻与皇帝翻脸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当年的誓言不过是空头支票,意味着他容严不过是个为爱的人什么都做不了的无能懦夫,意味着林世安当年对他的好都是喂了白眼狼,意味着他根本不配林佑安这三个字,意味着他根本没有资格被生下来……
见容严有所松动,梁贺廷更是抓住这个缝隙,容严半推半就间已被他压在了床上……
身体被狠狠贯穿,容严浑身冷汗直流。扭头闭着眼,死死地抓着下面的床单,这漫长的一夜于身于心都是漫长的刑罚。
殷红的鲜血从身下流出,痛一阵一阵地传到心里,连尊严都放弃了,还怕什么。
像一只待屠宰的羔羊,容严再没有挣扎。
容严不知道自己是几时昏过去的,醒来时,皇帝早已不见。来时穿的旧衣已在昨晚被皇帝撕扯毁坏,源喜捧着新衣服进来,说皇上吩咐容大人今日不必上朝,还有,昨日之事已经查清楚与容大人无关,推诿责任捏造事实的人皇上已经严惩。
容严不愿多说一句话,换上衣服,由源喜领着从偏门出宫回了府。冬秀原以为他彻夜未归不过是又与大臣喝酒去了,却见容严面色苍白,眼底青灰,走路都不大利索,问他昨晚去了哪他也不回答,只让她去放水说要沐浴。容严洗完身就上床躺着了,待冬秀去收洗澡水,竟发现水里泛着淡淡的红,知道容严身上定是见了血。
容严从上午一直睡到黄昏都没起,冬秀忍不住进屋去看他,却见他一头虚汗,牙关紧闭,身子埋在被子里头却抖个不停。忙去请了大夫,说是发了高热,配了药,又打发家丁去向宫里告了几天病假。
夜里给容严擦汗的时候,隐隐望见他锁骨上有淤痕,稍稍挑开领口,见红色的淤痕不止一处,到底对昨晚的事猜到了几分,当下惊出一声汗。
到了第二日晌午,容严终于醒了,额头还是烫,整个人恹恹的,吃了药,不肯再喝一口粥,就又睡下了,冬秀起初想问他,见他这副样子,最终打定主意对这件事绝口不提。
容严在家里躺了半月,烧是退了,身体却一直不见好,脸白得像纸,整个人好像风一吹就会倒。宫里来人问了好几次,冬秀都回话说容大人身子还没大好,源喜送了几盒补品来,说是皇帝亲赐,容严只让人收着,一次都没吃。
从那晚以后,容严再也没有梦到过林世安。自己这么下贱,他想,林世安不想见他了。不配,不配,他又想,他又哪里还有脸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