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徒弟 若是不能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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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虚剑君手指在秦楚瑶身上一划，便听到“咔嚓”一声，她身上的玄铁链应声而断，而后才淡淡道：“本君就是这个意思。”
碧寒仙子面色一变，正欲一道灵光射向秦楚瑶，却不防被华阳道君抢先一步拦住。华阳道君朝碧寒仙子暗地里摇了摇头，指着回复了些许精神，如今正半倚着金柱的秦楚瑶，沉声问：“冲虚师弟，你可知这女弟子犯了什么错？”
冲虚剑君面色未变，一道剑光打在云绾绾膝上，云绾绾立时便跪在了地上。此刻冲虚剑君才觉得心情稍好了些，道：“小辈猖狂，本君便替你师父教导教导你。”
碧寒仙子呛声道：“冲虚！你与我过不去便罢了，何苦为难我的弟子。这女子不过是小小练气修士，程兰却是我的内门弟子，我道她一介练气九层如何敢立斩大圆满修士，如今看来，定是你下了黑手。”
碧寒仙子这话也不是没有由头，她与华阳、冲虚、丹阳乃是一门所出的师兄妹，当年她心许长相俊美的冲虚剑君，但剑君一心向道回绝了碧寒仙子。她这才退而求其次与华阳道君结为道侣，并在华阳的帮助下借了婴。念及往事，碧寒仙子总觉得在宗门之中，她比其他的女修士都要生的美貌些，且在修炼天资上也比他人好了许多，她与冲虚又是师兄妹，原以为结为道侣乃是水到渠成的事，谁料居然被拒绝了。
即便是后来与华阳道君结为道侣，此事仍旧是碧寒仙子心中的一根刺，时不时便会生出来刺她两次。是以这百年来她避居广玉峰，就是不愿再见到剑君勾起往事。
接连被人扫了脸面，华阳道君面色也有几分不好，“师弟，今日无论如何你也要给我一个交代。”
“自然是要一个交代，”冲虚剑君淡淡道，“出手将筑基中期弟子的修为压制到练气期，又封存了泣血这等宝器，把它变成了普通武器。调走看守擂台的掌法殿弟子，欲杀我门下精英弟子泄愤，这样的事情，”冲虚剑君停了停，利光扫过目光闪烁的碧寒仙子，这才道，“的确是要一个交代，至于这个交代是给谁的，依本君看，便由无尘来定罢。至于死了的那个女修，只能说命该如此，着人去程家，叫他们再送个天资好些的来宗门里便可。”
云绾绾悲愤道：“剑君这是仗势欺人！程师姐死的那般冤枉，剑君居然轻轻一笔带过，全然不提这贱人杀人的事。难道在剑君的眼中，我等修士的命竟是如此低贱么？”
这一番话说的在场的低阶修士心有戚戚焉，他们修为地下，高阶修士视他们为蝼蚁，倘若连宗门中的掌峰都这般看，委实叫人难堪了些。
冲虚剑君冷眼扫过，看的云绾绾直打冷战，而后才轻轻挪开视线，似是没有将她刚才的话听进心里。
云绾绾心里一喜，知道自己要的效果达到了，再欲开口却被及时赶到的白云道君打断。
白云道君看向面色委顿的众人道：“尔等均是宗门未来的支柱，切不可因为此女的一番话失却信心。元婴又如何，哪一个元婴不是从练气修来。”
丹阳道君及时补了一刀：“那个谁谁谁，你说我师弟仗势欺人，本君这便叫你知道知道什么才叫仗势欺人！”
“丹阳！”
还未动手，碧寒仙子便先一步直逼秦楚瑶所在之地，她现在极为痛恨这名叫秦楚瑶的女修，先前在登云殿时给了她广玉峰好大一个没脸，若不是为了维持广玉峰与她碧寒仙子的形象，区区一个外门弟子，怎配要她一瓶凝神丹！
本来宗门大比，失手误伤之事十分常见，她也只是吩咐程兰破了秦楚瑶的丹田，让秦楚瑶余生再无法修炼便当出了气。谁料程兰爱慕冯槐，居然敢违背她的命令，祭出了泣血，这便罢了，居然还被对方反杀，一个练气圆满的内门弟子居然被练气九层的外门弟子斩杀，这件事传扬出去，她广玉峰的脸面何存？
若是不能将秦楚瑶斩杀在此地，碧寒仙子四个字便倒过来写！
毕竟是双休多年的道侣，碧寒仙子心里在想什么华阳道君一清二楚，若是从前倒便罢了，今日脸面扫地，若是不讨回这个面子，以后他凌霄峰还有什么立足之地！当下便祭出灵气罩，将自己与碧寒仙子牢牢护在其中。
冲虚剑君眼疾手快，长剑立时飞出，撞在碧寒仙子的混元绫上，灵气波动震得低阶弟子口吐鲜血，直觉吾命休矣。
“停手停手！”掌教真人带着青玄道君飞奔进来，身后还跟着板着脸的无尘真人，见双方对峙，气氛紧张，玄真苦着一张脸道：“两位师弟，殿中均是宗门弟子，可经不起你们一击。便看在我这张老脸上，都退一步罢。”
碧寒仙子又气又急：“掌教！宗门大比可是有规定的，弟子之间的比试不可伤及性命，这名为秦楚瑶的女弟子一剑斩杀了程兰，乃是众人均见的事实。剑君来殿中之后，先是断了玄铁链，又打伤我门下弟子绾绾，掌教需得给我一个交代才行！”
掌教真人面露难色，在来的路上，无尘真人已经将一切都回禀过了，且不说秦楚瑶乃是冲虚剑君看中的弟子，冲虚又是门中支柱，得罪了他绝无好处。何况青玄道君也隐约提过宗门的转机似是应在了这名女弟子身上，如今碧寒仙子却要他给个交代，这委实难办了些。
冲虚剑君一挥袍袖，谪仙一般立在掌法殿正中央，道：“是非曲直，只需借青玄师兄的印天鉴一观便可。”
印天鉴乃是青玄道君自古修洞府得到的高阶法宝，可回溯时间查看过去，一切障眼法都会在它的照射下显形，冲虚剑君此话，显然是定要分出个是非黑白了。
华阳道君正欲答“好”，却不防被自家道侣拉了拉袖子，碧寒仙子密语传音道：“印天鉴一出麻烦就大了。”听了此话华阳道君头皮发麻，这才知晓道侣碧寒仙子真的在大比中做了手脚。
大约青玄道君也不想师兄弟之间因为此事闹僵，温声道：“诸位师兄弟何必为此事闹的这么僵，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无尘已在来的路上与我言明。程兰压制修为居心叵测，如今身死，程家那边也无需给什么交代。至于师妹的弟子云绾绾，年纪尚小，冲虚师弟也不必太过计较，小辈不懂事正常，让师妹带回去教导教导便是。秦楚瑶斩杀同门，虽然情有可原但犯了门规，就罚她去百兽林里喂兽二十年罢。”
青云宗在百兽林里养了数千只灵兽，有些灵兽是为了试炼弟子，有些则是纯粹的观赏，显然青玄道君的意思，是要拿那些试炼弟子的灵兽来叫秦楚瑶吃些苦头了。
碧寒仙子原本想说不满意，但转念一想，印天鉴一出，谁都讨不了好去。秦楚瑶固然是要受责罚，她插手大比的事也就会随之败露，这对她来说着实算不上什么好事。
是以她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声音里却依旧带了一丝不情愿：“既然如此，看在掌教师兄的面子上，我便不与这弟子计较了。二十年后宗门秘境开启，到那时让两个小辈在秘境里见真章吧。还望那时无论发生什么事，剑君都不要再出手干预为好。”
冲虚剑君认真地点了点头：“若那时吾徒技不如人，本君自然不会再出手。若是师妹的弟子败于吾徒手下，也希望师妹不要插手为好。”
碧寒仙子面色一凛，悻悻然地冒出一句“自然”便怒气冲冲地带着云绾绾离开了，华阳道君面色复杂地看了几眼冲虚剑君，长叹一声离去。
他们三人从前的事也只有丹阳道君较为清楚，其他几位道君也只当是剑君追求碧寒仙子不得才越来越冷漠，事事与碧寒仙子过不去，丹阳道君曾出言解释，奈何他一向性子跳脱，冲虚剑君又不愿因此事与华阳道君再起冲突，毕竟他们一门所出，华阳道君身为几人的师兄，向来对他们照顾有加，也只是在与碧寒仙子结为道侣之后才与两人日渐疏远。因着如此，丹阳道君一向看不惯碧寒仙子。
欺负不了老的，还欺负不了小的不成！丹阳道君“哼”了一声，忽然放出元婴修士的威压，别峰弟子倒还好，那些个广玉峰执役的弟子均感受到一股来自高阶修士的威压，战战兢兢地就要跪下请罪。青玄道君瞪了丹阳道君一眼，偏偏平日里怕极了自己的丹阳道君竟像是吃了豹子胆一般，非但不收回威压，反倒加重了，青玄道君眯了眯眼睛，从袖子取出一面镜子，正是先前冲虚剑君想要借来一观前景的印天鉴。
丹阳道君一抖，飞快地收回威压，伸手招来一片白云，急急忙忙跳上去飞遁而去，远远留下一句话：“好徒儿快将你秦师妹送到逝水峰去。”
正欲退出掌法殿的陈洪立时僵住，朝诸位元婴师伯讨好地笑笑，这才招出一叶飞舟，将秦楚瑶放上去，还未站稳，便觉得一股强大的灵力注入飞舟之中，飞舟瞬间脱离了他的掌控，飞速地朝着逝水峰方向飞去。
陈洪一个马趴摔在舟中，哀怨道：“师伯，动手之前你好歹提醒弟子一声，弟子还不曾准备好……”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徒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