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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杀人 有人撑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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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衍行死死盯着擂台上的程兰,双目之中满是哀痛之色,眼见着对方已没了声息,程兰却还挥着鞭子抽打着那没了声息的身躯,夏衍行狂吼一声,对着擂台道:“程师姐,秦师妹……秦师妹已经重伤如此,你为何还这般羞辱她?”
夏衍行不敢去想那前些日子还鲜活的女修如今死寂一般地躺在地上,他甚至不敢去想那种可能,他期盼着她还有一丝生机。毕竟这只是宗门内部的比试不是么,毕竟她是……她是玉华峰的弟子,丹阳道君不会允许自己的弟子这般被别峰弟子欺辱。
然而心里有个声音却一直在反驳他的话,倘若丹阳道君真的在乎这个弟子,绝不会到这种时候还不见踪影。元婴修士的神通何其了得,真想出手早该出手了。
程兰说得对,不过是个外门弟子,青云宗内没有几千也有几百,区区一个外门弟子,死了便死了。
听了夏衍行的话,程兰猛地回过神,眼中的狠厉却还没来得及收去,她看着夏衍行,一字一句道:“怎么,师兄这意思,武照峰是要为这贱-人与我广玉峰过不去了?”
“我……”夏衍行一滞,不知该如何接话。若是单单他一人,豁出去又何妨,可是牵扯到他背后的武照峰,他却又不能出手。
“既然不是这个意思,师兄还是闭嘴的好,”程兰哼了一声,见众人均瞪大了眼睛瞧她,冷声道,“得罪广玉峰,这就是下场。”
虽然大家都知道但是师姐你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真的好吗。
“我……我不……服”身后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程兰惊骇地向后看去,待看见那人满脸血污,身上的衣服碎成一条条,整个身躯颤抖不已,仅仅靠着一柄黑色长剑撑住身体,正是方才已被她打的半死的秦楚瑶。
“贱-人,你居然没死。”程兰惊惧地连退数步,她眼神闪烁,显然不明白何处出了问题,事情居然超出了她的掌握。
别人不知,程兰自己却是知道的。泣血乃是宝器,原本不是练气弟子这般低阶的修士可以操控的。那人将泣血封印,是以泣血看上去不过是普通的武器。秦楚瑶受了数十记鞭打,居然还能站起来,实在叫人匪夷所思。
“恐怕要让师姐失望了,即便是死,我秦楚瑶只会死在妖兽手中,死在敌人手中,万万不会任由自己死在同门手中。”秦楚瑶强撑着自己说出这些话,便感觉到体内的灵气四处冲撞,已是散了许多。
此话一出,众人看向程兰的脸色变了几变。
是啊,不过是门内弟子的比试而已,程兰已是内门弟子,对一个外门弟子这般步步紧逼,委实过分了些。
她紧紧握住手中的黑色长剑,忽然轻轻地笑了,呲牙道:“师姐,来吧。”
不知何处吹来的一阵风,将她额前的碎发吹起,双目中的透出的丝丝寒意叫人害怕。程兰看着她,突然觉得莫名有些心慌。
只是这心慌的感觉转瞬即逝,程兰不住地安慰自己,她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受了那么重的伤,又挨了泣血数十记,便是筑基弟子也撑不了多久,何况只不过是个练气期的弟子。
想到这里程兰心下大定,冷道:“既然你找死,这可怪不得我了。”
眼看着程兰的鞭子又挥了过来,秦楚瑶举起长剑护在胸前,她的视线渐渐模糊,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咆哮,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她无意识地割破手指滴落精血快速地在胸前划了一道繁复的阵文,若是青玄道君在场,必然会知道这乃是以修士精血为媒,强行聚集灵气的一种阵法。因此阵对修士伤害过大,非紧急关头不可用。
程兰目中透出不可置信,不能相信刚才还奄奄一息的人居然这么快就恢复,程兰甚至能清楚地看见对方的伤口在快速愈合,周围的灵气源源不断地被她吸入体内。就连自己体内的灵气都有些蠢蠢欲动,像是要迫不及待地破体而出一般。
秦楚瑶举起长剑快步朝程兰冲过去,还未到对方所在的地方便是一剑挥出,强烈的剑气随着剑光飞出,瞬间就击碎了立在程兰身前的藤蔓屏障,程兰也被这巨大的冲力狠狠地冲向了远处。落地便是一株长青升起,堪堪稳住了程兰的身形。
眼中闪过阴狠,程兰怒喝一声,沾满鲜血的鞭子出现在手中,当下便是一鞭朝秦楚瑶甩过去。方才的一剑已是用了她大部分的力气,这一鞭显然已是避无可避,她拿剑去挡,泣血将长剑死死缠住,程兰用力一拉,秦楚瑶随着长剑被重重掼在地上。
喷出一口鲜血,秦楚瑶还是扶着剑站了起来,她看出来程兰是定要置她与死地的,动静这般大,负责看守的掌法殿弟子却还未曾出现,想来是被人使计去了别处。
既然如此,那便拼上一拼罢。
召回长剑,秦楚瑶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通体火红的丹药,她毫不犹豫地吞下丹药,感觉到体内的伤势迅速愈合,经脉在迅速修复。她握紧长剑,将灵气聚集在剑上,使出最大的力气朝程兰重重一砍。
程兰看着渐渐朝自己逼、近的巨大剑影,脚下却仿佛被什么定住了一般动也不动。
杀意,从剑影处散发着浓烈的杀意,程兰不敢动也不能动,生怕一动便立时被这剑影劈成两瓣。这时程兰才有些后悔,这样带着冷冽果断的杀伐之气的杀意绝非一个练气弟子能够发出的。自己居然染上了这样可怕的人物,眼看着剑影越来越近,一声尖叫之后,程兰果然被这一道剑影斩成两段。
见到这样的结果,秦楚瑶才松下了心神,放开了支撑着自己的长剑,跌坐在擂台上。
果然,不下杀手是不行的。
隐隐感觉到长剑仍旧十分不满,似是还未饮够鲜血一般。然而她却再没有心神去安抚躁动不安的长剑,任由自己晕厥过去。晕过去之前,她隐约觉得胸前闪过一道光,而后有什么软软湿湿的东西舔了舔她的脸颊。
杀了一个内门弟子,大概是要被逐出宗门的罢。
这样也好,反正她从来都是一个人。
*
冲虚剑君皱起眉,擦剑的手停了下来,“剑意。”
白云道君正在同丹阳道君下棋,听了这没头没尾的话,面面相觑道:“剑意?”
莫不是在开玩笑吧,宗门内除了冲虚剑君和他那个能把人冻成冰块的徒弟重华之外,居然还有人能感悟剑意?
到底是丹阳道君同冲虚更为熟识,当即便打乱了棋局冲到剑君面前一副紧张模样,巴巴地问道:“是她?”
“是她。”冲虚剑君点点头。
白云道君瞧了瞧被丹阳道君打翻的棋局,又瞧了瞧脸上毫无表情的冲虚剑君,咬牙道:“丹阳,你又趁机赖皮!”已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总之与丹阳相识的这些年来,但凡露出败相,丹阳道君总要寻了各种各样的借口打乱棋局。
话音刚落,便见一道传音符飞入洞府中。白云道具伸手接过,发现上面有玉华峰的标记,当即便捏碎了传音符,就听见陈洪焦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师尊,秦师妹一剑斩了广玉峰的程兰程师姐,如今碧寒仙子正同华阳道君要师妹一命抵一命。弟子已快要压不住两位道君的怒火了,还望师父速来。”
丹阳一怔,喃喃道:“居然把那个烦死人的程兰给一剑斩了……”
在丹阳道君怔愣的当时,冲虚剑君已化作一道灵光往掌法殿的方向飞去。
“如此八卦怎可错过,”白云道君笑了笑,追着冲虚剑君去了掌法殿。
掌法殿内,秦楚瑶被玄铁链锁着趴在地上,她的身侧是一位同样穿着内门弟子服饰的云绾绾。但见云绾绾双目含泪,脸上满是痛楚,正怒斥着秦楚瑶:“程师姐是那般温柔可人的女子,你这女修居然如此的心狠手辣,居然……居然将程师姐斩成了两段。”云绾绾似是悲痛至极,说到此处更是泪如雨下,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便是碧寒仙子也满脸寒霜地坐在华阳道君的身侧一言不发,华阳道君小声地出言安抚,看向秦楚瑶的眼神颇为不善。
秦楚瑶趴在那里,并不开口替自己辩解,倒不是她不想坐着开口说话,而是她现在不能开口。体内经脉尽断,气血翻涌,已是生机断绝。
见她这副淡然的模样,云绾绾更是气急,手中凝成一道光就要往她身上打去,却在半途中被什么拦住,当下便道:“何人这般大胆,是要与广玉峰与凌霄峰为敌么!”
“不过是丹药堆上来的小小金丹,也敢在本君面前如此猖狂。”淡漠的声音传来,殿中众人朝殿门处看见去,便见黑衣的冲虚剑君自门口走来,身后背着那把从不离身的紫色长剑。
闻言碧寒仙子的脸色更差,当即便道:“剑君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