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凰梦》短歌夏商

465、她走了

　　永福坊，武静徽将方才做好的鸡汤端上桌，道，
　　“马上重阳了，到时候我给你做菊花羹吃。”
　　高熲放下手中的书，闲适的笑着，拿起箸问道，
　　“儿子呢？”
　　“去和邻居家的女儿玩耍去了，”
　　武静徽笑着，抬起头看向窗外，
　　“今日的夕阳好红啊，好像一团火。”
　　高熲闻声抬头，不知为何，心下漏了一拍。
　　武静徽一惊，急忙问，
　　“怎么了？”
　　高熲冷静下来，摇摇头，道，
　　“……无妨……无……妨……”
　　他好似知道了什么，望向了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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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国公府，杨素在自己的书房，饮茶习字。
　　“果儿，这茶凉了。”
　　他松了手，可是茶杯却应声落地……
　　他恍然间才发现，妻子不在了……
　　他猛地一震，心间好似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勒住。
　　纵横一生从不认输的男儿，不由得红了眼眶。
　　他强忍下心痛，径自低头，想捡起碎裂的茶杯，可是手指一颤，心头剧痛，鲜红的血溢出，刺的他眼睛一酸……
　　啪嗒……
　　泪水滴在了手背……
　　这是怎么了……
　　咚……咚……咚……咚……
　　心跳声如雷。
　　他抬头，看向那轮红日……
　　诀别……
　　她……
　　他闭上了眼睛，苍白的发丝飘荡在耳际……
　　一瞬间……
　　他老了……
　　不复当年……
　　人生的辉煌岁月……
　　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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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阳行宫，今晚的晚霞异常的浓烈。
　　本是晚霞无限好，可是杨坚的心却跳的无比的厉害。
　　御案上堆满了奏折。
　　自从她退出朝堂，所有国事，大大小小，全部堆在了他的御案前。
　　他竟是不知晓，这些琐事是如此的令人烦躁。
　　他放下一本，打开一本新的，仍是这些柴米油盐的琐事。
　　臣韦云起禀奏：兵部尚书柳述，庆之孙也，尚兰陵公主，怙宠使气，自左仆射之属皆下之。柳述骄豪，未尝经事，兵机要重，非其所堪，徒以主婿，遂居要职。臣恐物议以为陛下‘官不择贤，专私所爱，’斯亦不便之大者。
　　啪！
　　又来了，又来了！！
　　一旁的柳述和阿五见父皇又发了怒，面面相觑，阿五小心翼翼的问，
　　“父皇您这是怎么了？”
　　“……”
　　杨坚猛地闭上了眼睛，紧紧的攥着拳头，眉头紧蹙，努力的将情绪平复。
　　半晌，阴鹜的眼睛睁开道，
　　“你二兄，他……是真的在找死啊……”
　　“父皇何意？”
　　阿五神色微冷，问道。
　　“呵……”
　　杨坚冷冷一笑，将韦云起的奏疏扔到了柳述脚边。
　　柳述捡起，打开奏疏，浏览一遍，大吃一惊。
　　他急忙掩下情绪，立刻跪地道，
　　“臣婿处世不周，请父皇责罚。”
　　“责罚？呵呵呵呵……”
　　杨坚冷笑，
　　“这样的奏疏，朕每日都要收到几十封，老二他怕是想用同样的办法把你们也给废了才罢休！”
　　“父皇，纵使如此，也是臣处世不周，让太子殿下抓住了把柄。”
　　柳述道，
　　“更何况，韦云起乃忠臣。不畏臣之权位，而仗义执言，臣甚为感念。云起之言，臣之药石也，可师友之。请皇上重用于他……”
　　杨坚听着柳述的话，却心跳越来越快，他心慌不已，根本听不了别人说什么。
　　他现在坐立不安，心中有股气……
　　他浑身都在抖，窗外如烈火般的夕阳，好似一团业火，将他灼烧的神魂俱丧。
　　心口沉闷不已，又跳得厉害……
　　“父皇……业隆说的有理……”
　　耳边女儿和女婿的声音却在此时聒噪的厉害，他烦闷至极，猛地抬手扫掉了御案上的所有奏疏，怒吼道，
　　“闭嘴！”
　　阿五和柳述惊吓不已，柳述冷静，看出了杨坚的不同寻常。
　　而阿五则是不明，父皇突然的怒火让她很是不快，又颇觉委屈。
　　“父皇……”
　　阿五还想说什么，柳述敏锐的抓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
　　“滚……滚！！”
　　杨坚抬手指着大殿门口，抑制不住的怒气让他晦暗的脸胀得通红。
　　阿五气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柳述立刻拉着她行礼离开。
　　杨坚望着女儿女婿的背影，心间却又突然悲凉起来。
　　小女儿长得和她真的很像，如今她跟着夫君一同离开，那背影被灼热的夕阳拉的好长好长……
　　他突然恍惚，觉得那是她……
　　是她要被身边的男人带走了……
　　“站住！”
　　他突然不受控制地怒吼，立刻下殿，想拦住离开的她。
　　阿五和柳述听闻，停下了脚步，阿五不明的看向杨坚，杨坚紧蹙眉头，些许慌张的问，
　　“你要去哪里？你要去哪里？！”
　　阿五和柳述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反应。
　　杨坚走近，紧紧盯着阿五，怒道，
　　“你哪里也不许去！听见没有！”
　　阿五莫名其妙，又有些不快，她冷下脸来，
　　“……父皇……是您让儿臣离开的啊……？”
　　父皇……
　　杨坚愣住，他眨了眨眼，努力的看向阿五。
　　眼前的人影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他再仔细瞧，这是他的女儿啊……
　　“父皇……您怎么了？”
　　阿五觉得自己父亲的眼神有些迷离，又有些怪异，她不安，拉住了杨坚。
　　……对……对……她不在这里……
　　他把她一人丢在了仁寿宫……
　　“……你们看……是凤凰……”
　　“真的是凤凰……”
　　“天哪……竟然能亲眼看到凤凰……”
　　大殿之外传来了宫人的嘈杂声，三人不明，阿五向柳述使了个眼色，柳述转身离去。
　　杨坚的心跳的厉害，呼吸有些困难。
　　他在阿五的搀扶下走出了大殿，如今红霞照的天地之间染成了血色。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只火凤凰张开双翅，翱翔于天际，朝着那夕阳飞去……
　　孤独的凤，于九霄之间，傲然独立……
　　杨坚的心突然漏了一拍……
　　额……
　　剧痛袭来，他头昏脑涨，眼前一黑……
　　“父皇……父皇！”
　　“传御医！传御医！！”

作者有话说

　　凤凰翱翔于天际，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