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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这究竟是福是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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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中午,在陆雨这里吃午饭,傅振华就带着暄暄回家了,可是直到夜里,他都还是不舒服,这症状真的不像醉宿啊。
“秦朗,问你点事。”思量再三,傅振华还是拨通了秦朗的电话。
秦朗是医科出身,和他认识是在三年前一个案子里,然后随着交往的加深才知道他是振雪的学长,再然后两人就成了至交好友,现在他在纽约一家鉴定机构工作。
“天,振华,你怎么了,你不是在台湾么,几点了你还不睡?”秦朗吃惊,他这边是下午三点,倒是没什么,但是台湾是凌晨三点吧。
“睡不着。”傅振华靠坐在窗台上,“我问你,低度酒,掺着喝,会把人喝的人事不知吗?”
“那得看是什么人喝,喝了多少。”秦朗表示傅振华的问题范围太广。
“我喝呢?”
“你不是千杯不醉么,怎么,这次终于醉了?”秦朗调侃,“难道你掉进了酒缸里?”
傅振华沉默,是了,以自己的酒量,宴会上喝的那些,是不会醉到那种程度的。也就是说,那天的饮食,有问题。
“振华,你怎么了?”似乎是感到了傅振华心情复杂,秦朗担心。
抹了把脸,傅振华再问,“喝醉之后吸烟,刚开始几口特别恶心,之后就很舒服了,飘飘欲仙,有没有这种可能?”
“我去,这怎么可能?”秦朗表示不信。
“不可能吗?”傅振华不解,那他晚上是怎么回事?
“当然不可能,吸个烟而已啊。再说,都‘飘飘欲仙’了,尼古丁怎么做得到,那得是□□的级别了。”秦朗脱口而出,就差问傅振华你是吸烟还是吸毒了。
“□□”三个字入耳,傅振华就觉得脑子“嗡”了一声,只有一个念头,那烟是陆雨给他的。
之后秦朗又说了什么傅振华完全没听见,不知过了多久,秦朗的声音才遥遥入耳,“喂,喂——振华,你这些日子都忙什么呢,怎么总是问这种奇怪的问题?——你说的不会是你自己吧?!”
傅振华苦笑,“好像还真是我自己。”
“我去!”秦朗无语,然后他难得正经,“振华,你说过你的职业其实也很危险,所以你一向都很小心,这回是谁那么大本事,让你放下戒心算计了你?”
傅振华再次沉默。
听着傅振华喘息声,秦朗莫名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绞尽脑汁硬是挤出一句安慰的话,“其实也不一定......”
对,其实也不一定,但是傅振华就是觉得是一定的,“会上瘾吗?”
“嗯.....理论上,如果你是第一次接触,如果不是□□,那就没什么问题。”秦朗实事求是。
傅振华沉默,这算是唯一的好消息吗?
“振华,你先不要这么悲观,我建议你明天去医院验个血,有没有中招一目了然,如果你出了事咱们再想办法,如果是误会,你也别冤枉了人家。”秦朗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是总是觉得这个真相对傅振华影响很大。
“好吧,只能如此了......”
挂断电话后,傅振华一直在窗边坐到天亮,这才起身给暄暄做早饭。饭后,空腹的傅振华,带着吃的饱饱的暄暄,去医院验血。
由于是第二天才出结果,所以这一整体,傅振华心情都有些低落,暄暄看着一天都没吃饭的爸爸,终于害怕了。
于是,凌晨一点,陆雨被电话吵醒。
“呜呜呜呜,陆伯伯,爸爸生病了,好严重.......”半夜醒来,发现爸爸还没有睡,于是暄暄觉得时态严重,开始求救。
陆雨刚开始没睡醒,等到他反应过来是谁的电话,指的又是谁生病了的时候,吓得一下子坐了起来,“暄暄?!怎么是你?你爸爸怎么了?”
“爸爸病了,今天早上爸爸去看医生,呜呜呜呜,被抽了好多血,呜呜呜,医生让爸爸好好休息,明天再去,可是爸爸今天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也没有休息!呜呜呜呜,陆伯伯,怎么办啊,爸爸会不会有事啊?”暄暄边哭边说。
陆雨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他还以为傅振华已经病到不能自己打电话了,“没事没事,暄暄不哭,医生都说没事的,所以不怕,爸爸没事的。”
“真的吗?”暄暄说话还是有鼻音。
“当然是真的......”陆雨还想继续问问具体情况,然后猛然想起件事,“暄暄,你说什么?!抽血?!”
“嗯。抽了好多的。”暄暄本来已经不哭了,可是一听陆雨的口气,立刻又觉得爸爸是病的很重了,小嘴一撇,又开始掉眼泪。
“抽血做什么?”陆雨紧张死了,那些催情的药物、□□,血液里验的出来的吧!
然后暄暄的一句话让陆雨觉得惊心,“爸爸说要化验。”
所以,这不是医生的建议,而是傅振华的要求吗?是因为他发现什么了吗?
“暄暄,你爸爸是去的哪家医院?”陆雨追问。
“市五院。”暄暄还是担心。“陆伯伯,爸爸会没事的吧。”
陆雨现在有点顾不上他,“爸爸没事的,暄暄你别哭,我明天去看你们好不好。”
“现在不行吗......”他害怕。
“现在?”说实话,陆雨有点急,但是暄暄在那边小声哭着,听着太可怜了。咬咬牙,陆雨终是不忍心,“好,伯伯现在过去,你先别哭了,好不好。”
“嗯......”暄暄使劲儿擦把眼泪,“我等你。”
于是,林静和阿媚就都被陆雨从被窝里挖了出来,说完事情的具体经过,陆雨下令,“无论你们用什么办法,总之,把化验结果里不该有的成分给我抹掉!”
阿媚:......
林静:......
改个医院的化验结果虽然不简单可也并不很难,但是,陆哥,你这种不惜任何代价的语气、以及这种劳师动众的举动是怎么回事?可否解释一下咩。
陆雨明白,其实他今天晚上不去傅振华家才是上上之选。不去他家,再想办法不让暄暄告诉他自己其实已经知道了验血的事,这样傅振华才会完全相信明天的化验结果。不然,一旦透漏一点风声,就算傅振华当下想不到,他也迟早会回过味儿来。
但是,还是去一趟吧......
换衣服,出门。路上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陆雨又特意进去买了一大包吃的,不是说傅振华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吃东西嘛,也不知道是他自己挨饿,还是他们父子俩一起挨饿。
陆雨在路上的时候,阿媚和林静也在去往医院的路上,而傅振华,则是在家教训孩子。
暄暄在客厅打电话给陆雨,那么大的动静,他就是睡了也能被吵醒,更何况他根本就没有睡,于是,在他来不及阻止时,就听着暄暄将自己卖了个彻底。
来到客厅,看着暄暄挂断了电话,傅振华压了压火气,开口,“暄暄,你就这么喜欢陆雨,喜欢到爸爸所有的事你都要和陆雨说,是吗?”
“我没有。”暄暄不知道爸爸为什么生气,只是他也委屈,他只是担心爸爸的身体,现在姑姑不在,爸爸的朋友只有陆雨,他不找陆雨还能找谁?
“你没有?!”他说的还不够多?傅振华不禁提高了音量,觉得有股邪火儿没地方出。
“那我就是没有嘛!”暄暄更委屈,声音丝毫不比傅振华小,也倔强的就是不让眼泪掉下来。
“那爸爸去医院的事,又是谁告诉陆雨的?”傅振华努力控制自己说话的语气,他可能被陆雨下了春药,可能被陆雨诱吸了毒品,结果暄暄现在还把陆雨当自己人。
“那姑姑不在嘛!”暄暄忍了好久还是哭了出来,“你生病了,姑姑又不在,我只是想让陆伯伯照顾你嘛!”
傅振华一愣。
“我只能找到陆伯伯嘛!!呜呜呜呜......”暄暄开始大哭,他找人照顾爸爸哪里错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爸爸知道了。你是好心。”傅振华赶紧哄着,他冤枉暄暄了。
“爸爸,我真的......没有说啊......”暄暄边哭边说。
“没说什么?”傅振华不明白。
“你让我保密的事情,我都记得没有说的。谁都没说的!陆伯伯也没说的!你冤枉我!”暄暄声泪俱下的指控。
看着像受了天大委屈一样的儿子,傅振华既哭笑不得又心疼,暄暄没说,估计有一大半原因是忘记了,不过不得不承认,幸亏他还记得自己的话,有关台湾警局和洪美云的事情什么都没说,“好了好了,暄暄,暄暄你乖哦,不哭了。好,爸爸是坏人,暄暄不生气了啊。”
“哼。”暄暄抽抽噎噎的扭脸,耍小脾气。
傅振华笑着摇头,然后转移话题,“暄暄,其实不用找别人,你也能照顾爸爸的。”
暄暄果然上当,“真的吗?”
“真的,你先去帮爸爸倒杯水,回来爸爸告诉你。”转移注意力的方法永远有效。
答应一声,暄暄一溜烟去倒水,递给傅振华后,他问“爸爸你说吧。”
“暄暄,谁都会生病,爸爸生病其实是很小的问题,但是,如果暄暄你不听话,爸爸就可能没有办法再陪着你了,你也就没办法再照顾爸爸了,知道吗?”万事小心点好,暄暄今天的话还真是提醒了他,有些事还是再强调一遍吧。
“爸爸我听话,我都听你的。”他只是觉得,再也见不到爸爸,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好,那你听好,记住了。”傅振华再重复一遍,警局的事情不能说,加拿大的工作不能说,如果以后看见自己见到什么陌生人也要装作没有这回事,谁都不能告诉,尤其是不能告诉陆雨和陆雨身边的人。
暄暄一边听一边点头,表示都记住了,“那妈妈呢?妈妈的事情,也是谁都不能说吗?”
听到这里傅振华犹豫,最终还是松了口,“暄暄,如果爸爸有一天再也无法陪着你了,你就去找陆雨,告诉他妈妈的名字和你的生日,他会照顾你的。记住,只能告诉陆雨一个人。”
这是遇见陆雨后他一直在想的一个问题,如果这次他真有个万一,那暄暄怎么办,是还给陆雨,还是任由振雪把他抚养长大。交给振雪,固然能让暄暄做个平凡人,但却不一定能躲过陆家的追杀;交给陆雨,虽然与姐姐的初衷有违,但是能保他平安长大。
“那现在不能说吗?”暄暄问,既然告诉陆伯伯后,他会对自己好,那为什么现在不能说?
“不能!一定得是你再也见不到爸爸的时候才能说。”傅振华强调,“记得了吗?”
暄暄不知为什么觉得心慌难过,偎进傅振华怀里,小小声的说,“那我谁都不说了,我只要爸爸。”再也见不到爸爸才能说,那他永远都不说了,是不是也就不会见不到爸爸了。
傅振华莫名的红了眼眶。
“爸爸不哭。”暄暄用小手揉着傅振华的脸,“爸爸笑一个嘛。”
“好,说不说随你。”他忽然不想把儿子还给陆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