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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六 一年冬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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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冬天的时候,哥哥告诉李弋,他的终于酒酿成了。
头一次酿酒,捡了两把杏花,只做了一坛。
一天晚上,他把酒拿给他看。
兄弟两个挤在角落,李必抱着酒坛,李弋伸着脖子。
月光像水一样,沉沉的——
酒很香,香味很柔和。
像春风揉着杏花,绵绵地把香醇送入口鼻。
李弋第一次喝酒,那种味道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是清?是甜?还是熏神染骨的醉意?
“这是‘轻衣’,很淡很淡的酒。”月光透过木窗,照在哥哥脸上,他微笑,分外清亮。
如果李必不姓李,那么定然是酿酒的好手。
先祖当年的一个承诺——
江阴李家,是京城漱玉坊的坊主的世仆。
李家,一直是江湖上隐匿多年的暗人世家。
李家子孙生来即是漱玉坊驱使之人。
人人都知“琼蕊”、“瑶光”为东西两大奇酿,而不知漱玉、明月实为两大江湖帮派,早已暗中角力多年。
李家多年保护漱玉坊主人,日夜暗中相护,是为暗人。
暗人,不是用来酿酒的。
这一代,江阴一脉只剩下兄弟二人。
李必长李弋七岁。不仅不是奇才,甚至连练剑的料都不是。
他喜欢酿酒,但是天天练剑。
李弋聪敏灵慧,他只学不练,天天喝酒。
哥哥的“轻衣”很香很淡,浸透了杏花沉沉的味道,喝了也不会醉。
“哥,你的酒为什么我喝不醉?”有一次他问。
李必回答:“杏花质薄味淡,未成酒先有香,‘轻衣’是酒也不是酒了。”
——“喝不醉的酒,不能消愁。”那是后来李必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