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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五 八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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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
“阿弋,把那式剑法再练一遍给我看。”先生面色略阴,负手站在院中。
六月份,杏花谢了。满院斑白,似雪飞霜。
哥哥一旁捡拾落在地上干净的花瓣,俯身树下,全不理头顶片白飞落。
仔细挑了形状好的收在壶里,准备酿酒。
李弋的衣服永远穿不整齐,前襟敞着,露出两条细细的琵琶骨。
“先生,剑好沉”
他直视着先生的眼睛,嘴里说“剑好沉”,但一点也不显得瘦弱。
他七岁,先生说他是奇才。
他低头,杏花落在剑上。
小小的一片白瓣,形似梅,薄如纸。落在他的剑上,就像一片纱。
他的剑握在手里,他对教他剑的先生说剑好沉。
他高不到哥哥胸口,哥哥不敢忤逆先生,他不怕。
他脸上没有表情,语气一本正经。
李家就剩下这兄弟二人,李弋更是难得的学武材料。
生在暗人世家,却一身浪子骨头。
唉——这孩子啊——
先生很不高兴。想起先人的嘱托,又看着一片片杏花落在李弋单薄的肩膀上。叹了口气,未置一词。
李弋还是得天天练剑,练的愈加辛苦。先生用最严柯的法子管教他,用一个顶级暗人的标准要求他。不许喘息,不允松懈。
但李弋从那天起用了木剑。
先生说,铁剑太沉就用木剑。
是暗人就不能扔了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