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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寿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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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大帝寿辰,特邀文武百官携同家眷进宫赴宴。
对凌家姐妹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喜讯,这毕竟是她们第一次进宫,对这宏伟的紫禁城充满好奇。从早上梳妆到现在坐上马车,两人就一直交头接耳,嘀嘀咕咕,一旁的凌柱也无心搭理,只是闭目养神。
通过神武门在宫内太监的带领下很快便进入暢音阁。康熙帝在这里摆宴听戏,上到后妃臣子,下到宫娥太监,各个斗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很快,琳、葭二人便与凌柱分席而坐。
入座后,和各府的女眷寒暄一阵。不久上面便传话,说是万岁主子龙颜大悦,恩准底下不用太过拘束。大家这才稍作放松。琳、葭二人互递眼色,趁侍卫不备,溜之大吉。
“皇宫里还真热闹。”葭宜一边揉着肩,一边说道,“听说晚上还要听戏。”
见琳宜不搭理她,葭宜觉得无趣,叹了口气:“既然如此,姐,我到前面走走。开戏前一定回去。”
“也罢。别走丢了,这里是皇宫,仔细着点。”琳宜只是摆摆手,没再多说些什么。
皇宫还真大,每个门,每条道似乎都差不多。高高的朱红色的宫墙千篇一律,金光闪闪的琉璃瓦的宫殿雄伟壮丽,青灰色的石砖不矢一点皇家风范。在惊骇感慨之余,葭宜走进一道门中,举目四望。
这里没有人,所以显得院子很大。由一晋房子和几个侧院组成。屋子看上去有些旧,屋檐下的匾额已蒙上一层厚厚的灰,隐隐约约地可以看清“钦安殿”三个大字。旧未刷漆的朱红大门也变得暗淡,可是周围的花草却是郁郁葱葱,尤其是院字中间的那棵老桂树,树冠葱笼,满树桂花压枝低,散发出浓郁的桂香。葭宜驻足树下,呼吸着这每一缕空气,清新,自然。微风拂来,桂花四溢,在她身边飞舞。使她想起前些日子琳宜教她的那首《越女词》。此时此刻不由的哼唱起来。
歌毕。葭宜心中涌现一股莫名的惆怅。这首词所写的是一名女子对情郎不可明状的爱情,那一腔热忱不为人知的丝丝苦处,正如这浓郁花香背后的苦涩,也恰似那中秋之夜后的辗转反侧。令人喜,令人愁。
触景生情,她竟然忘记自己身处何地。也忘了察觉背后其实还有个人已注视她很久。
“你是谁?”那人开口了。冰冷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
葭宜被吓的不轻,猛然转身险些栽倒。回过身来才发现身后站着一位俊朗的男子,表情清冷而喜怒莫辨,一双深邃的眸子正审视着自己,有些诧异,有些气愤。
“我……”葭宜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你不是宫里的吧?快点回话。”见葭宜吱吱唔唔,他有些不耐烦,语气近似呵斥。
“钮祜禄葭宜,四品典仪官凌柱家的二格格。”葭宜颤抖声音令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她有些狠自己太不中用,竟然被一个陌生人吓成这样,如果给琳宜知道自己这个样子,还不被她笑死;再说了她唱她的歌,关这人什么事。弄不好是个太监在对自己耀武扬威,传出去以后还怎么见人。于是,她抬起头来,与那人对峙。
他显然是对她这一举动感到惊诧,却转怒为喜,笑道:“有意思。钮祜禄葭宜。”背起手,转身要走。
葭宜见那人要走,再看看天色不早,想了一会儿,追上去拉住他,说:“带……我去畅音阁。”
那人有些好奇,用眼神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回……去的路,我不认得了。”葭宜有些窘的抬不起头来,只是用余光瞄那人的脸色。
他只是微微一笑向前走去。“哎”葭宜紧跟在他身后。
出了畅音阁向东走,过几间配房,顺着廊子到头就是御花园。御花园位于坤宁宫后,是紫禁城中仅次于慈宁花园的园子,其中景致算是宫中之最了。
由于宫中喜庆,今天守卫戒备略显松散。琳宜意外的来到这里,满园的景色令她流连望返。她在藻池边停下脚步,那一条条五颜六色的锦鲤在水中穿梭,自由自在;向远处望去,巍峨的宫殿沐浴在阳光中,无比肃穆,她竟看得痴了。
“你在看什么?”一个儒雅的声音打破这儿的宁静。
“我在……”琳宜刚转过身,准备回答,却什么也答不上来。眼前那张似曾相似的脸,使她惊呆了……没错,是他。中秋之夜的巧遇已是深深地在她心底打下了烙印,怎能轻易望怀?她一直以为入宫为妃是她这一生最大的期望,可在今天看来,能再次与他相见又何尝不是她心中另一个小小的宿愿?现在,这个可欲而不可求的梦竟然在不禁意间实现了。他就站在自己的前,用那犹如晨光般和煦的目光凝视着自己,有点惊喜,有点彷徨。
“是你……”他的语气有些惊讶,这使琳宜很快地低下头,不敢在多看一眼。
气氛变得有点儿紧张。一个注目凝视,一个低头不语。在如此氛围下,琳宜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过了一会,他直径走到她的身边,与她并肩而立,顺着她眺望的地方望去。琳宜也回转过身,疑惑地看着他,只听他说:“这儿真美。尤其是站在那儿向前望,景色最佳。”说罢,便指向神武门的城楼。
琳宜向那望去,只觉得那高高的城楼在这片宫殿群中显得那么突出,又是那么孤立,给人一种拒之千里的感觉。这应该就是所谓的‘高处不胜寒’吧!她不禁露出一抹凄凉的笑容。
没想到这一幕竟被他收入眼底。于是,他凝视着她,问到:“你不喜欢这里吗?”
“不喜欢。”她没想到自己竟会如此不假思索地,坚定地脱口而出。说真的,她虽然被紫禁城中的景色,气派所醉,但是,对于这华丽外表下的尔虞我咋,她早有耳闻。家中尚且如此,有何况在这权欲集聚的深宫大园之中呢!
即便如此,那又如何?后宫佳丽三千得蒙圣宠的又有几个?机关算尽,到头来还不是老死在这深宫大园之中?为一个根本不爱的男人牺牲自己一生的幸福,值吗?
看着他近似关怀的目光,琳宜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甚至于她开始有些迷惘。眼泪不住地溢出眼眶。迷离中,他有些慌张,掏出帕子要为她拭泪。她有些惊惶,向后小退一步,不料,这一小步令她矢去平衡,下一秒,她被一只有力的臂腕揽入怀中。随着一股淡雅的清香,琳宜这才发现,他深邃的眼睛充满活力;温柔的眼神在日光中令人沉醉。
真想这样看他一辈子!
她被自己吓了一跳。二人同时松手,琳宜转身回去。
“你……是叫什么?”他在她身后问道。
琳宜没有回头。她知道他一直在看着她。她的步伐随着她的心跳逐渐加快,因为,她的心已经乱了!而他又何尝不是呢?
狭长的甬道中,葭宜紧跟在那个陌生人之后。他的步伐轻快,一看便是习武之人。这可累坏了葭宜,她倚靠在墙壁上,一边顺气,一边喘息道:“喂,我说你……慢些。”
那人只是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露出一副嘲笑表情,似乎在说:“要不你就不要跟着啊!”回过头,继续向前走去。剩下心中一直叫苦不迭的葭宜。
“四哥,你在这儿啊,可让我好找。”另一个男子的突然出现迫使葭宜抬起头来。只见那名男子一身浅黄色长袍,一条黄色腰带上配着白玉一块。一张眉清目秀的脸上溢出喜悦之情。
只听那人跟他絮絮地说了什么,那名男子忽然将目光投向这边。一双清澈的眼睛透出一丝惊诧,一份戏谑。他和那个人一起走到她身边,打量了一番,回过头笑着说道:“四哥,若是让四嫂知道……啧啧。”那人听他说完,好笑地瞪了他一眼。
他又接着低下头,调侃道:“你看把人家姑娘累的。对了,你是哪家格格啊?”
葭宜给这两人弄得稀里糊涂,再加上刚才累得不轻,干脆气急败坏地怒斥道“我是哪家格格,干你何事?你们又是哪一宫的,赶紧送我回畅音阁!”她这一吼,二人纷纷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表达出不可思义的表情。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回头向那人叹口气,道:“得,再不照人家话做,真要跟我们跳脚了。”
“也罢,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那人睨了葭宜一眼,“你也跟上吧。”说完和那个少年转身向前。
见二人要走,葭宜犹豫了一会儿,问道:“你们是谁?”
只见他回首遥遥一笑,“待会儿你自然就知道了。”
“我这是怎么了?好奇怪。”琳宜一边拍着双颊,一边向畅音阁走去。
“琳宜格格。”一个小太监跑过来,打了个千,笑道:“凌大人在找您和二格格,让小的来通报。”说完就引着她向前走去。
在一群官员跟前他们停下了脚,而凌柱正和一些同僚攀谈,见琳宜来了就和其他人一一作揖,笑着走了过来。
“阿玛,何事如此高兴?”琳宜笑着迎上去,说道。
“刚和礼部的佟大人说起今年的秀女彩选的事,看来要忙上好一阵子。你和你妹妹也早些儿收收性子,明年也赶紧找个好人家,让我省心。”一边说着,一边向四下里望了一眼,严肃地小声道,“今儿个可别出什么乱子。”
“是。阿玛。”琳宜笑着点了点头。
“对了,葭儿呢?怎么没见着她?”凌柱觉得不对劲,问道。
听凌柱这一问,琳宜忽然想起和葭宜约好在畅音阁东门碰面的事,几件事一说竟也忘得干净,只好一面遮掩,一面向南边跑去。
硕大的皇宫人群涌动,一样的头式,差不多的旗装,想在其中找人犹如大海捞针。琳宜此时此刻心急如焚,四处寻找。
“格格,你在找谁?”
“我妹妹,麻烦你看见她……”琳宜没有注意,回头发现他竟用好奇地眼光看着自己。想想刚刚自己的冒矢,不由得窘了起来。
“你妹妹?”他问道。
“是啊,穿着淡粉色长袍,白色坎肩……”琳宜觉得自己焦急得语无伦次,却故不了这么多。
正当他看着她着急的样子束手无策之时,一抬头望这前方,笑道:“你瞧,这不是来了吗?”琳宜疑惑的看了看他,一回头发现葭宜正往这边走来前面还跟着两个人,说也奇怪那两人所到之处无不行礼请安,只有葭宜被孤零零的晾在一旁不知所措。见琳宜在前面向她招手,便跑了过去。
“姐姐。”
“葭儿,你去哪啦!”琳宜拉住她,又喜又气。
“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葭宜笑着说到,才发现琳宜身边其实还有一人,“这位是……”
“八哥,你这么早就来啦。”跟葭宜一起的那两人随后也跟了上来,那个少年笑着向前作揖,而另一个男子却稳步如常,嘴边带着浅浅的笑容。
“四哥吉祥。”琳宜身旁那一男子想前一步,道。
“自家兄弟还须这般?十三弟你也越来越没规矩了。”他扶起八阿哥后,又看了十三阿哥一眼。
他们这一问一答的情形,令琳、葭二人互对一眼,立刻伏身说道:“给四阿哥、八阿哥、十三阿哥请安。”
“起来吧。”四阿哥淡淡地说道,瞧了琳宜一眼就和八阿哥向里走去,跟在后面的十三阿哥好笑地瞅了一眼半蹲在地上连大气也不敢喘的葭宜,和四阿哥他们说着走远了。她们站起身来,葭宜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又看了看琳宜,只见她喃喃地说道:“原来他是一个阿哥。”
戏开场了,坐在最前排正中央的就是当今圣上。虽然看到的只是背影,但雄健的身姿彰显出当年几分风采,可岁月无情,逝去的光阴已化作长辫中依稀可见的少许华发。左边则是各宫嫔妃。每一个位次都有它不同的含义,如今谁是后宫主位明眼人一看便知。惠妃、德妃、容妃、宜妃、良妃,贵人、常在、答应各个风华正茂。阿哥、格格依次为排。右边大臣按品阶就坐,以索相为贵。
在众阿哥之中,四阿哥冷静沉稳,不苟言笑;十三阿哥风度翩翩,性格洒脱;八阿哥总是以微笑示人,给人温文尔雅之气。可奇怪的是太子不在这其中之列。
葭宜随着琳宜的目光望过去,调侃道:“我的好姐姐,你再望眼珠都要掉出来喽!”
琳宜急忙回过神来嗔道:“坏丫头,看这哪里像个大家小姐说的话。”说完又瞪了她一眼,忍不住和葭宜一起笑了起来。
“琳宜格格。”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琳宜停下与葭宜的嬉闹,看着叫她的那为格格,问道:“你是……”
“你的手绢刚落在御花园,我家主子让我交给您。”一个小苏拉将手绢递上,接着又说道: “我们家主子还说,让您务必藏好了,小心让人给捡了去。”说罢,还没等琳宜细问就走远了。
琳宜接过帕子,秀眉紧蹙。是谁呢?御花园,那个时候,除了她和八阿哥还有谁呢?难道是八阿哥在她走了之后拾到的?
“姐姐,你没事吧?”葭宜见琳宜愁眉紧锁,问道。琳宜只是微微地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正在这时,随着通报声响起,太子和太子妃缓缓而来。太子身着黄络长袍,要间配挂九龙玉佩;与他并肩而行的太子妃更是贵气逼人:单凤眼,柳叶眉,再加上一身的金银手饰。在座各位无不纷纷起立问安,而他们身后跟着一群宫女太监。
“这些年她可得意不少呢。”
“那可不。大阿哥倒台,后面的事再名白不过了。”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之际,太子他们已经到最前排了。只听见康熙连连大笑,对太子说道:“只有你十三弟才能做出这等好事。李德全,把十三阿哥给朕叫过来。”
眨眼的功夫,十三阿哥就来到康熙跟前,问道:“皇阿玛找儿臣有何事?”
“何事?你把你师傅气成什么样子。”康熙说道。
“儿臣知错了。”十三阿哥接着说道,“要不,让儿臣寻个乐,为皇阿玛祝个寿。”
“老十三就你鬼点子多。”康熙说道,“那你说说看有何可乐?”
十三阿哥想了想,又苦笑道:“皇阿玛儿臣是本这样想的,但是儿臣学艺不精……”
“十三弟,你既然说了也别让皇阿玛空欢喜一场。”太子在一旁笑道。
十三阿哥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康熙,说:“儿臣想请个帮手。”
“那十三阿哥,你到是说看看。”惠妃在一旁打趣。
“回皇阿玛,各位娘娘,十三最近和师傅学了一段箫,但是,儿臣也听说京城有一个人弹得手好琴。所以想请她来为儿臣助兴,顺带帮儿臣圆场。”说完,便向康熙拱手作揖。
“就依你,我到想看看你这小子到底能玩出什么花儿。”康熙眯着眼睛,笑道。
十三哥笑着转身走向后走来。见十三阿哥向这边走来,底下安静了很多。眨眼的功夫,十三阿哥便来到了琳宜她们跟前。看着十三阿哥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葭宜就火大,趁人不备地狠狠地瞪了十三阿哥一眼。十三阿哥并没有生气,反到转而一笑,向前大声说道:“皇阿玛,这位就是儿臣寻的京城才女。”说完转向葭宜。
经十三阿哥这么一说,畅音阁中所有目光一齐投向葭宜这儿。葭宜睁大眼睛紧张地看了看同样被惊呆了的琳宜后,又抬头望向在一旁偷乐的十三阿哥。突然,康熙发出雄厚的声音,道:“哦,让朕瞧瞧这京城第一才女。”
周围的人群也跟着议论起来。听到康熙传话上前面圣,葭宜顿时哑口无言,她拉住琳宜的手并向十三阿哥投去求助的眼光。十三阿哥没有理会,朗声说道:“葭宜格格,请。”
葭宜见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只好硬着头皮起身随十三阿哥上前,临走时,琳宜安慰她放宽心,回头时却发现在后座正焦急凝视着她们的阿玛。
来到康熙面前,葭宜依礼低头跪下:“奴婢钮祜禄氏葭宜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听康熙缓缓地说道:“抬起头来。”
葭宜一惊,渐渐地抬起头来。在她面前的是一位祥和的老人,正用温和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旁边坐着几位雍容华贵的妇人,她们的神态不一,可葭宜觉得只有坐在最右边的一位娘娘,让人觉得自然不争;站在康熙左边的是太子,这是葭宜第一次看到他的正面,清秀的面容透着与生俱来的帝王贵气;十三阿哥依旧看着自己,除了笑,没有再多表情;无意间,葭宜看见了坐在阿哥中一直少语的四阿哥他看着自己,淡淡的。
“这是哪家的?生得如此标志?”良久,康熙接着问道。
“啊,奴婢……是……”葭宜只觉得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急忙低下头。
“回皇阿玛是礼部凌柱家的二格格。”十三阿哥见状,忙说道。
“老十三你到熟实的紧呢。”宜妃突然开口,笑了笑。十三阿哥跟着笑了。
“听老十三说,你弹的一手好琴,今儿个让朕和大伙儿听听。弹的好有赏。”
“是。”葭宜跟着十三阿哥,由小太监取来琴,走上戏台。在众目睽睽之下,葭宜不免有些紧张,而这一点恰好被十三阿哥看在眼底,戏謔道:“你若怕了,就说吗。”
“谁说我怕啦。十三阿哥,请。”葭宜坐下,双手抚在琴弦上,闭目凝思,倏地拨弦即弹。十三阿哥不甘示弱紧随其后。刹那间仿佛天地倒转,琴音箫声相互交错,婉转幽扬,配合得天一无缝。他们时而低眉续弹,时而眉眼传神。一曲终,二人彼此对视,在他们眼中充斥着对对方的敬佩之意。
忽然,台下传来掌声,葭宜收回目光,展颜望去,竟是太子。他向自己投来赞许的目光。顿时掌声雷动。
“果真是才女,这琴音竟叫人丢了魂。来,到朕这儿来。”康熙连声叫好。
“是。”葭宜应声行礼后,走到康熙面前。见康熙不似先前那般审视自己,稍稍放松,便听康熙接着说道:“果然是个灵秀丫头,说让朕赏你些什么?”
“赏?”葭宜不解地看了看康熙,又看了看十三阿。赏?赏什么?她从来没有想过着个问题,只要不捅娄子就是上天最大的恩赐。
十三阿哥见她一脸茫然,温和地笑着对她说:“你赢了,皇阿玛要赏你,别傻站着,说啊。”
“我……”一时间葭宜也想不起来自己要什么。此时见康熙又说道:“想不起来没关系,慢慢想,想起来就告诉我。”
“谢主龙恩。”说完正要和十三阿哥一同退下,只听一阵娇笑,久久没做声的宜妃笑道:“万岁,你瞧这两个孩子,没碰过棉就能如此默契,这真是巧了。”
“才子佳人怕是会传出一段佳话。”惠妃在一旁搭腔。
“是啊,老十三也到该娶亲的时候了吧?”康熙问身边的德妃。德妃答道:“回皇上,去年春才纳一侧福晋,今年夏臣妾准备在秀女选一位作正室。”
“这样啊,那就把她指给她吧。”
“皇阿玛,这……”谁也没想到几句玩笑话,康熙竟要给十三阿哥指婚。而十三阿哥更是惊诧地看着葭宜。琳宜真有点儿不敢相信。
一听康熙下旨把她指给十三阿哥,葭宜差一点儿没站稳。琳宜此时也不知如何是好,看着手足无措的葭宜,心急如焚。
“皇上依臣妾看,指婚不再这一时间不如待到十四阿哥回来一起办了如何?”德妃说道。
“这到也是。老十三等你十四弟回来一起给你们办了。你们下去吧。”
一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葭宜回到琳宜身边坐下,琳宜焦急地问道:“你是怎么了?差一点儿没把我给吓倒,为什么十三阿哥会找你?还有……”
“哟,刚刚还出尽风头的葭宜格格,现在怎么一句话都没有了?”只听见一位格格这么说道。另一位又说道:“那还不是给乐的。说是等十四阿哥回来,可这指婚到时候还算不算,谁知道呢?”说完有是一阵讪笑。
“葭儿。”琳宜担心的扯了扯葭宜,葭宜却站起来转身向外跑去。
蓦地抬头却对上四阿哥那深遂眸子。他是在看自己吗?葭宜不敢妄加猜测,直径向门口走去,无意间竟撞上了在门口度步的十三阿哥,他看是葭宜,他竟有些尴尬。葭宜一见是他,也扭头就走。十三阿哥稍加思索,又追了上去,拉住葭宜说道:“我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