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月落芳菲》人夕

2、末央未央 她还是她，

　　末央三岁时开始喜欢用胖鼓鼓的小手握住蜡笔，画下了一个又一个穿着花边围裙，团子脸三瓣嘴的兔子，眼睛上竖着三根睫毛。
　　她给它们起名为恰比。

　　四岁时，她的羊角辫已经可以歪歪地耷拉在胸前，去幼稚园前会带上一块纯白的手帕，然后稳重地说：母亲大人再见。
　　那年秋天，末央的桃子班转来一个男孩。
　　“我是崛本光一，请多指教。”他朝她伸出手。
　　她也伸出小手握了握他的手心，小声说道：“哦，你好。”
　　他突然扯过她的羊角辫，拉近两人间的距离，装作恶狠狠地说：“我可是把名字都告诉你了，你至少也得报上姓名，再说句请多指教吧。”
　　“我叫末央……司屿末央。”
　　“还有呢？”
　　“请……请多指教。”
　　“OK，末央。”光一脸上挂起大大的笑容，熟悉与温暖就这样突然刺痛她的眼。

　　五岁那年的一天，末央和光一在幼稚园的门口遇见了一只猫咪。
　　当时，它站在一侧的高墙上默默俯视，而他们仰起头，欢喜地向它张开小手。
　　直到他们的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时，它才轻巧地跳进末央的怀里，异常宽容地任由他们扯它的胡须，把玩它毛茸茸的尾巴。

　　猫咪被末央带回了家，陪着她吃饭玩耍，甚至一起沐浴一起睡觉——为此光一一直有些意见，在知道它是一只母猫后才终于妥协。
　　在他们俩断断续续争执了一个月后，猫咪终于被定名为小夜，因为它全身漆黑如夜。
　　小夜听后居然呲牙咧嘴地喵了几声，也不置可否。

　　末央早上喜欢赖床，它会用尾巴挠她的痒，直到她咯咯地笑着醒来；末央不爱吃的纳豆，每每剩下时，它会替她偷偷吃掉；

　　末央的母亲是一个慈祥宽厚的女人，周末她会做三份鲷鱼烧，末央一份，光一一份，小夜一份。
　　然后让两个孩子和一只猫咪在末央的房间里玩闹。
　　末央和光一常常玩不了多久就累得睡倒在地上，而小夜会趴在床上，低着头静静地看着他们，金色的瞳孔流露出的情绪令人捉摸不透。
　　若是有人见了这场景，定会称它为若有所思的猫。

　　来年三月，小夜突然失踪，寻找数月后仍未果。

　　光一为了安慰痛失爱猫的末央，在手工课时偷偷跑出去幼稚园的后院，在沙地里搭起一座小小的城堡，还非得拉着她的手去看。
　　“将来有一天，我们两个会住进这样的城堡里，象王子与公主那样，养一只叫小夜的猫，过着幸福的生活。”他信誓旦旦地说。
　　她用小手狠狠地扯起他胖嘟嘟的脸，说：“这城堡歪歪扭扭的，太难看，我才不要跟你住进去呢。”

　　夜一赤着双脚，吊儿郎当地坐在走廊上品着清酒，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的周身，在地板上拖出一条长长人影。
　　浦原喜助刚洗完澡，披着松松垮垮的浴袍，湿漉漉的头发耷拉在脑袋上。他在阴暗处偷窥了夜一一会儿，然后轻笑着盘腿坐在她身边，接过她递来的酒杯。
　　夜一低头盯着杯中的映月，突然伤感地说，“我在想你的头发是哪一年变灰的。”
　　浦原浅浅地啜了一口酒，缓缓地说，“我的头发一直是灰的，就像你的皮肤从来都是黑的。”
　　夜一伸手摸过去，大大方方地在他腿上上拧了一把，疼得浦原想叫又不敢叫，最后憋成了一阵咽呜。
　　“有些事还是不记得的好。”她突然说，他点点头，却是一抬手一杯酒一饮而尽。
　　尴尬的气氛居然出现在这几百年的老友之间，浦原只好没话找话，“一护上周又来了店里一次。”
　　“来做什么？”她随意地应着。
　　“找我说他感觉到了露琪亚的灵压。”
　　“呵呵。”她几乎是笑出声来，杯中的酒经不住摇晃，溅了一地。
　　“他们……末央和一护离得远不远？”
　　“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夜一将没剩多少的酒杯塞在他的手里，自顾自地睡倒在走廊上，感叹道：“好想念那丫头家的鲷鱼烧和纳豆啊。”
　　“那为什么不呆下去？”
　　“因为……”她翻过身背对着浦原，似乎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看着末央，我就忍不住想从她身上寻找露琪亚的影子，时间久了，我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看谁，徒增烦恼。” 她喃喃道，“她还是她，却又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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