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月落芳菲》人夕

1、寂寞芳菲 续于死神漫

　　“三之舞——白刃。”当斩魄刀刺入他的眉间时，她莫名地笑着，任由身体跌落地面，象是一片凋零的枯叶。
　　忍着身上的剧痛，她勉强支起上身，冷眼看着海燕那张惊惧的脸终于消失在眼前，取而代之是第9十刃亚罗尼洛的那个丑陋的脑袋。
　　满嘴的血腥味呛得她咳嗽起来，血溅了一地。她苦笑了一下，用斩魄刀挣扎着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井上，不用担心，我现在……马上赶去。”
　　突然眼前一黑，她重重地跌在地上，鲜血从腹部的伤口喷涌而出，但是她丝毫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只觉得好累好累。
　　黑暗之中一个身影向她缓缓走来。
　　“辛苦你了，露琪亚。”他轻喃她的名字。
　　即使没有睁开眼睛，她也感觉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海燕大人，真的是你吗？”
　　“是我。”
　　他蹲下身子，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曾经也有人这样抱过她。
　　她想起为救她愿意与整个净灵庭为敌的恋次，那个陪伴她走过多少时光的张扬少年，如今已经是略显沉稳的副队长。
　　她想起了白哉，还有那个清晨，她第一次别扭地叫他“大哥”时，只是一瞬，他轻轻地皱了皱眉，除了她，任谁也看不清。
　　还有一护，对了，那个和海燕如此相似的男孩。
　　他们相遇在那个比他的发色更加鲜艳的午后，她挥起刀砍下虚的那刻，在一片橙色的恍惚中，她竟把一旁的他错看成了海燕，原本静如止水的心竟泛起了点点涟漪。那夜，她在窗前驻足许久，然后轻轻巧巧地跳进了他的房间。

　　她突然睁开眼，望着面前的海燕笑了，“眼前的你或许只是我的幻想，但我一直有些话没有对你说，可时间已经过了那么久，这些话早已经变了味道。”
　　“还是说吧，我想听。”他的声音轻轻缓缓，催得她又合上了眼睛。
　　“海燕。”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叫他，“我喜欢你，虽然已是曾经。还有，对不起。”
　　“嗯，我知道，我都知道。”他抱着她的双手紧了紧。

　　浮竹在朽木家的大门前犹豫不前，低头看见脚下正踏着一片青苔，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一个贵族的大门前起了青苔，尸魂界都病入膏肓了吗？
　　他抬手扣了扣门，许久也不见有人应他，只好自顾自地推门走了进去。
　　朽木的宅子很整洁，前院连一片落叶也见不着，但是他深深地感觉到这座宅子跟它主人的姓氏一样，散发着腐朽的味道，却非木朽，乃是心朽。
　　主人朽木白哉正坐在和室中批阅着如山高的文件，他的脸苍白而分明，黑发如瀑布一般泻在他的身后，却有几丝垂在硬冷的嘴角边。
　　浮竹开始想像这样一个孤寂如此的男人在空旷的大宅中该如何度过一个个冷清的夜晚，是借酒消愁？还是冷泪千行？
　　他脱下草屐，抬脚走进和室，却在瞥见白哉宽松的和服下露出瘦削的锁骨时，停住了脚步。
　　他已经找到了答案——朽木白哉比任何人都会克制自己的感情，转而执着于他的工作。
　　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和室的一个角落，那里挂着一件有些破旧的披肩，一角沾染的血迹已经成了暗红的黑。
　　暗红的黑？浮竹对自己突兀的比喻想笑，但最终只是让嘴角勾起了一个难看弧线。
　　“死神既然只是魂魄，那为什么会受伤，会流血，会死亡？”白哉搁下笔，突然抬起头问他。
　　浮竹一惊，神经质地咳嗽起来，缓缓地喘了口气后终于说道：“大概是为了我们也能伤心，能哭泣，能有希望吧。所以……”他顿了顿，盘腿坐在了白哉的面前，“死亡并不是生的终点，只是轮回中的一部分。”
　　“那她的灵子会飘向何方？”
　　他又是一愣，想起在露琪亚的葬礼上，一护也问了他同样的问题。
　　“死神的身体就是本身的魂魄，死后都将化作灵子，散在这片尸魂界。”他决定给他们俩同样的答案，即使他知道白哉肯定早已深知肚明。
　　“可她是死在了虚圈。”
　　“是啊。”他很自然地应了一句。那一方矮矮的坟墓，里面没有分毫的肉或骨，只有一套被一护拾回来的破碎的、沾满血迹的死霸装。
　　谁都不敢去想像她死前是受了多大的苦痛，抑或有过期盼谁能去救她。因为一想来，心就好像被人撕裂，再狠狠揉成一团。
　　所以，她的葬礼也只是个极其普通的葬礼，因为普通就不容易给活着的人留下难以磨灭的记忆。
　　浮竹和许多人早已记不清这是他们参加的第几个葬礼了，他和他们一样，在被无限拉长的时光中拼命挣扎。
　　一些人从他们身边匆匆经过，然后消逝，他们曾经吵吵嚷嚷，但最终都归于一片死寂——绯真如此，海燕如此，露琪亚亦是如此。

　　“白哉。”浮竹直呼他的名字，这种亲昵让他皱了皱眉，“如果我告诉你，在虚圈死去的魂魄不会散成数百万亿个灵子，而是完整落入现世投胎重生，你信吗？”
　　浮竹看不懂他的目光中闪现的含义，却看得清他突然泛白的嘴唇泄露出的秘密。
　　他叹了口气又说：“只是，她还是她，却又不是她。”
　　和室中气氛冰冷而又诡异，浮竹等了许久，眼前的男人就如同这座大宅一般，沉默得毫无动静。他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下意识地去掸了掸袍子上的灰尘，虽然他知道这里干净得一尘不染，但他只是执念着让自己手上有些动作，总好过自己用探究的目光去刺痛白哉早已伤痕累累的心。
　　穿草屐的时候他突然回头说，“我在大灵书回廊查了，那是真的。”终于还是决定给身后的白哉一丝希望，即使是渺茫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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