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空神

4、神秘的父亲

　　一小时后，我和钟宇坐在市内一家港式餐厅，据之前的造访已经有40分钟，我依然百思不得其解。
　　“钟宇，女人是不是都喜欢男士香水呢？”
　　“呵，当然，男士香水就像雄性激素，为了吸引雌性而散发。怎么了？这个你不是应该很清楚吗？你可是追到我们校花莉莉的男人，难道这点事情都不懂么？”
　　“不是的，我是说，你来过几次，有没有发现李女士喷香水呢？”
　　“没有。说实话，我觉得相对于其他归国华侨，这位女士比较朴素呢。”
　　“或许，我们应该从这位李女士入手调查一下。”
　　“不会吧。”宇大声叫到，被我一个板栗赏赐过去。他抱头惨叫了一声，压低了嗓子，“你认为她是凶手？不可能的，第一起案件发生的时候，她根本不在国内。”
　　“不是，我只是觉得夏一在说谎。”
　　“哪方面？”钟宇一脸无法相信的样子。
　　“很多方面。比如，我问到她母亲在那段时间有没有异常的事情，她很快就否定了。”
　　“这样很奇怪吗？”
　　“我问你，你的女朋友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表现？比如偶尔不接你的电话，或者爽你的约？”我喝了一口水，夏天果然很热阿。
　　“这个，你一说，我倒是之前没有注意，难道说，还是你看到了什么？难道她红杏出墙？”
　　我又给了他一个板栗，“见风就是雨的家伙，我根本就还没见过你的女朋友。”
　　“噢，你的意思是？”
　　“这样的问题其实非常具有暗示性，所以一般情况下，警察会得到许多不必要的信息，一些明明很正常的事情都会被当事人联想起来。但是，她的回答太干脆了。”
　　“可是之前我们也问过啊？”
　　“或许我的猜测是错的，但是这是一条线索呢，不是吗？而且她似乎很排斥这个问题，因为她叫我长官呢。突然改变称呼，是刻意疏远和抵抗的迹象，真的很有点问题呢，有点问题啊。”
　　“好吧，明天我们回局里找人查查。”
　　“吃完饭就去吧。”
　　“什么？还让不让人活啊？我今天晚上和女朋友还有约会呢。”
　　“这就是你让我帮你的代价啊。”我露齿笑道，看到钟宇的脸瞬间黑了。

　　晚上11点，我整理着资料，钟宇躲在墙角阴森的种着蘑菇。
　　“我需要再核查一下夏一母亲死前的活动，这个要派人再去当时的小区保安处问一下，幸好今天李女士的提醒，我想保安那里总会有录像录进去一些线索的。还有这位李女士之前在美国的经历。总觉得有点问题呢，有点问题啊。”我提起钟宇的领子，“好了，你去见你的女朋友吧。我回家睡觉了。”
　　“难道莉莉没告诉你11点钟是女人的美容睡眠时间，如果有人打扰的话会杀无赦的。”钟宇异常哀怨。
　　“哈哈，其实11点钟也是男人的美容睡眠时间，我今天牺牲这么重要的时间帮你做事，你以后一定要作牛作马报答我哦。”我惨笑着，钟宇的脸彻底黑了。

　　2007年7月4号
　　“果然呢。”我左手拿着那位李女士和第三位被害人的详细资料，右手端着我美好的下午茶，充满满足感的小啜一口。
　　“的确，我们当时太忽略一些细节了。其他受害人住所附近也好好再查一遍。”钟宇充满干劲的在办公室里咆哮着。
　　“是。”警员们一哄而散。
　　“那么多的录像带？你打算一个人看？”我看着桌上堆着那些从保安那里搬来的门口的录像。
　　“不是还有你吗？”钟宇看了看四周，那些同事在他咆哮的时候已经一哄而散，他黑了黑脸，然后一脸谄媚的看着我。
　　“我拒绝。”我干脆的回答他。
　　“不会吧，这么多。”
　　“你查查第三名受害人的小区吧。时间在10点半到11点中间出去的车辆，每一辆车都打印下来，然后让人问问保安有没有什么印象。然后是李女士小区，看看他们家哪天没有录像的日期，对应在门口进出的车辆。”
　　“对阿，如果说李女士是受人所托照顾夏一，那个人肯定不方便露面，更不会让自己暴露在摄像头下，也就是说，只要他们家不录像的时候，那辆车都会出现在大门口的镜头里。不过，这个人会是杀手吗?我是说，他可能是夏一的父亲，不是吗？”
　　“福尔摩斯说，当一切不可能被排除，剩下的那个即使不合理也是事实。不过，我仍然觉得，这些被害人有些共同点是我们没有发现的。”我继续翻看着几位被害人的介绍，杀手是怎样让单身女性相信他的呢？熟人？可是交叉搜索并没有显示。还是装扮成技工？不对，有两名受害人是晚上遇害的，单身女性应该不会让陌生人晚上进家门。“
　　“奇怪，第三名被害的小区录像，缺少10点到11点的。难道他们漏拿了？”宇翻找着。
　　“看来，凶手早就下手了。”我冷哼。
　　“所以我的决定是明智的，如果不请你来，一辈子都破不了案了。”
　　“不会，只要他不停手，总有一天会露出破绽。”看着钟宇困惑的样子，我吼道，“发什么呆？快点看李女士家的录像。”
　　下午6点，所有人都回到办公室集中进行总结。
　　“第一名受害人，住在临江大厦17楼，当天的电梯录像中没有发现可疑人物，所以嫌犯应该是走楼梯的。”警员A报道，“受害人为xx科技公司职员，有很多追求者，但没发现有树敌，外地的家属那段时间也没联系过。”
　　“第二名受害人，住在筑湖小区xx号，xxx保险公司某部门主管，家人都在s市，目前没发现有树敌对象。”警员B报道
　　“等一下，第一名受害人，是科技公司的普通职员？”
　　“是的。”
　　“家境如何？”
　　“父母都是普通工人，社会关系简单。”
　　“是吗？那继续吧。”的确有点问题呢。
　　“钟宇，你那边录像看得怎样？”
　　“我的确看到有相同的车子进出，但是看不到后座的人呢。”
　　“那时间是否有规律呢？”
　　“我看看，不是特别有规律，但是周五出现的频率比较高呢。”
　　“那我们今天只好碰运气了。”我拿起钥匙，扔给钟宇，“我们今天去夏一家，大家辛苦了，解散吧。”

　　晚上7点，当车子靠近目的地，一辆黑色的奔驰已停靠在门口。
　　“是这辆吗？”
　　“是的。”
　　“那我们运气很好呢。”我耸耸肩，按着门铃。
　　“是钟先生啊。今天有客人，恐怕不方便接待呢。”李女士的声音从门口的扩音器传出。
　　我们对着摄像头傻笑，“阿，今天是来工作的，不是来看夏一的。李女士，麻烦你开门，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出示搜查证。”当然，搜查证是没来得及申请的，只能赌一赌了。
　　门开了，我们互看一眼，进去了。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我们都认识，s市的大富豪，李一信。
　　李女士局促的站着，介绍到，“这是我的朋友，两位警官应该都认识，那我就不多介绍了。”
　　“坐着吧，警官只是比较担心夏一，没有别的意思，你紧张什么？”李一信和颜悦色地对李女士说。“两位警官也坐吧。不用那么拘谨吗。”
　　“夏一在楼上休息，需要让她下来吗？”李女士似乎坐立不安的问着。
　　“李女士，你似乎有些紧张呢，也对，在拿钱的主顾面前坐着，对于在美国一直当餐厅服务员的你来说，有些不安是正常的。”我盯着这个女人，看着她的脸一点点变绿，然后自然的看向李一信求救。
　　“呵呵，我这人交朋友向来不拘小节，难道警官看不起餐厅服务员？”李一信嗤笑。
　　“那倒不是，只不过李先生交朋友的方式真的很特别阿，不仅送房子，还送女儿。呵呵！”你会嗤笑，难道我不会。哼哼。
　　“你这么说什么意思？”
　　“阿，如果不承认的话只好验DNA了。”我趁着大富豪发愣的瞬间拔了一根他的头发，递给钟宇。
　　李一信隐隐发怒，这时，楼梯传来声音，“他的确是我的父亲，”夏一缓缓走下楼梯，李女士连忙上前扶住，“不过，母亲被杀那天，他不在国内，所以他不是凶手，你们找错人了。”
　　“我知道，我们要找的不是你父亲，而是你父亲的太太。”
　　李一信激动地站了起来，“不可能，我太太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可怕的事情。”
　　“李先生，你了解女人吗？”
　　李一信看向夏一，女孩脸上也是一幅不可置信的样子。“天哪。”男人捂住脸，“她因我而死。”
　　我们静静等着，直到这个男人重新站起来，“我会给夏一一个交待，明天我再联系你们。”
　　钟宇点点头，递上名片。

　　“最后一个问题，李先生，除了你太太，你只有她一个女人吗？”
　　李一信看向夏一，“是的，虽然很讽刺，不过她的确是我的唯一。”
　　“所以你给你们的女儿取名叫夏一。”我试图从李一信的眼神中读出谎言，但是他的眼神太过坚定，我无法不相信。
　　“是的，我想你们可以走了，这件事情结束后，请你们再也不要来打扰夏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