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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黑夜血战 ...

  •   哼,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心呢?米清清自嘲的在心里暗笑。他不过是想医好她用来威胁任隐兮罢了。为什么她总是成为别人利用的工具?该死的朴卓让她经历了两个人的痛苦,还要是相似的命运,真是够优待她的。她还是不要醒来好了,免得成为任隐兮的累赘。背上的伤口刻骨铭心的痛,火烧似的,又有些麻。
      御医小心翼翼地用剪刀剪开米清清背部的衣服,雪白的肌肤上横七竖八地纠结着一道道丑陋的伤疤,粉红的,黑紫的,血红的,结痂的,还有流脓的黄汁水。看到眼前震惊的景象,御医的手微微一颤,不小心碰着了米清清刚被砍伤的伤口处。
      啊!这该死的庸医!米清清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疼痛,想歇斯底里地狂叫,可是身体却只是本能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细弱蚊蝇的呻吟。
      “混蛋!你在干什么!”巫玄看到米清清惨白的脸上双眉紧皱,身体颤抖了一下,不禁愤怒地吼了出来。
      呵,真是讽刺,现在她的命在他的眼里竟然如此值钱了。是增加了他可以用来威胁任隐兮的筹码吧。米清清不屑地想着。
      “启禀皇上,周大人在外求见。”某鸭嗓子的公公不识相地开口了。
      “是谁走漏的消息!哼,看来朕的皇宫是越来越不安全了,消息传得真快啊。”巫玄不怒而威地瞪着跪在地上的公公。
      “皇,皇上~~”那位不识相的公公吓得倒在地上直哆嗦。
      “皇上!”周彻推门而进。“微臣拜见皇上。”看了巫玄一眼,周彻直挺挺地半跪在地上。
      “哼,周大人眼里还有我这个皇上?不禁传召私自闯进皇宫,周彻!你该当何罪!”巫玄厉声喝斥。
      “皇上,微臣有事启奏。”周彻不惧地直视巫玄。
      巫玄冷冷地盯了周彻一会,负手转身而立。阴冷地说:“都退下。”
      “遵命,臣告退。”第一个迫不及待逃走的就是吓坏了的御医,接着一群宦官宫女鱼窜而出。
      “周彻,看来你对皇宫内的消息比朕还清楚。”巫玄温和的笑着,却让人心底感觉一阵阴寒。
      “回皇上,皇宫内突然多了两名女子,又得到皇上的特别宠待,后宫的娘娘们都来臣家里窜门,即便臣不想知道也不行了。”周彻淡淡地说。
      “呵呵,看来朕的皇后真是太悠闲了。”巫玄眼里寒光四射。“你起来吧。”
      “ 谢皇上。”周彻从容不迫地站起来。
      “这没有外人,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除了她。”巫玄看了看床上躺着的米清清。
      “玄,你放了若水吧,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若水的身体再也禁不住折腾了。”周彻轻轻地走到米清清床边,看着米清清憔悴的脸上生命的迹象在渐渐消退,心痛地抚摸着米清清的脸。
      “朕只能答应你,不会伤害她的性命。”巫玄面无表情地看着周彻。
      “玄,我一定要带若水走。”周彻坚定地说。
      “周彻!你是不相信我!”巫玄怒视周彻。
      “玄,如果你觉得若水还是妨碍到你,我会带若水离开。”小心翼翼地抱起米清清,轻若柳絮的身体让周彻皱起剑眉。
      “周彻!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要离开朕!”巫玄不可置信地瞪着周彻。
      “是的。”周彻豪不犹豫地回答。
      你疯了吗?周彻!米清清在心里哀号。伴君如伴虎,虽然巫玄现在是你的朋友,但他也是皇上,皇上的权威是不容置疑的。死也罢,或也罢,她对生命已经无渴望了。周彻,你何必放弃荣华富贵来救一个将死之人呢?
      “周彻!你真的决定为了她放弃眼前的一切?”巫玄冷冷地问。
      周彻抱着米清清稳步走向门口。行动已是最好的答案。
      周彻,你真的不后悔?即便是这样,她仍不会给他任何期望的。周彻,你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没有定性。而她的一生也不能在这里度过。

      “若水,对不起,又让你受苦了。”周彻用脸轻轻磨蹭米清清的脸,呢喃着:“若水,现在我就陪你一同归隐山林,以后你再也不会有人来伤害你了。”
      周彻,你何时变得那么天真呢?该来的人总是会找来,该发生的事躲也躲不了的。米清清黯然地想着。
      “若水,我们去哪好呢?你喜欢居住在什么样的地方呢?”周彻说话的声音轻松而愉快,像是如释重负的感觉。“若水,你喜欢住在绿意盈盈的林间,还是碧海蓝天的岛屿,或是白雪皑皑的雪山上?若水,你醒醒,起来告诉我,你想去什么地方我都会陪你的。”
      噌!
      小心!米清清敏锐地觉察到有杀气向他们逼来。
      “谁!”周彻抱着米清清灵敏地往后一退,眼神锐利地瞪着偷袭者。
      黑衣人无语地挥剑步步紧逼周彻,似乎和周彻有深仇大恨似的,剑剑直逼要害,惺狠毒辣。周彻抱着米清清只能后退,不敢出手。
      “谁派你来的?”周彻不死心地问。
      黑衣人仍旧无语,冰冷的眼神像是要撕碎周彻一般。寒光闪闪的剑直指向周彻的喉咙,剑气阴冷而霸道。周彻怕强劲的剑气伤到怀里毫无抵抗力的米清清,转身抱起米清清瞬间飞退数丈之远,躲进密林中,背部却被冰冷的剑气划伤,血噌噌直冒。黑衣人的剑如影子一般,紧紧跟在周彻身后,不论周彻飞多远黑衣人的剑总是指在周彻的颈间,森森的,压迫人的心脏。
      周彻,快放下她吧。米清清在心底歇斯底里地喊叫着。够了,她不要再看到同样的惨状出现在她面前。上次是仇林,这次又是周彻,为什么跟她有关的人都是非死即伤,难道她是天煞孤星?
      风在耳边哗哗地吹过,速度越来越快,划过耳际,刺刺得痛。剑气像铺天盖地的网一般,笼罩在周围,强烈的杀气让米清清心生寒意。热热的,湿湿的,星星点点溅落在米清清脸上。血?不要,求求你了,周彻,放她下来吧。米清清焦急地想让四肢动动,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身体仍是没有反应。谁来救救周彻,求你了,老天,呜~~~~~~~~
      呼呼~~耳边传来周彻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就像那天仇林抱着她时的呼吸声,急促而沉重。米清清的心微微战栗着。周彻,放下她吧,他不欠她什么的。米清清在心底哭泣着,身体感觉到那越来越急速的剑气像乱窜的气流,在身体周围横冲直撞,刮着皮肤生痛,每当剑气要伤害到她的身体时,总有一个温暖厚实的怀抱把她藏得紧紧的。
      “嗯!”剑光一闪,周彻闷闷的哼了一声,抱着米清清单膝跪倒在地。
      周彻怒视着黑衣人,“你要杀的人是我,放过她。”
      黑衣人凌风而立,锐利如刀的眼神射向周彻,深深的恨意让人恐惧。
      “我的命给你,放过她。”周彻再次说道,语气多了几分恳求。
      黑衣人仍是立在原地不动,冷冰冰的,眼神高傲。
      周彻看了看怀里的米清清,安静的睡着,一副无忧的模样,满意地笑了笑,伸手用衣袖小心地擦拭米清清脸上的血迹。凝视了几秒,才恋恋不舍地抬起头,决然地望着黑衣人,艰难地开口:“求你,放了她。”
      黑衣人冷冷一笑,寒光一闪,毫无预告地挥剑划过周彻的手腕,。
      “嗯!”米清清听到周彻闷哼了一声,接着就觉得身体滑落,以双沉稳有力的手接住了她的身体,冷冷的,像千年不化的寒冰。这部是周彻的手,周彻的手总是很温柔暖和。周彻呢?为什么周围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呢?周彻怎么呢?米清清不敢往下想,可是心里偷偷有个声音在说:周彻已经死了。
      寂静的林间,清冷的月光,哼唱的小虫,却没有米清清想要听到的熟悉的呼吸声。
      黑衣人静静地抱着米清清,默默地看着米清清眼角有晶莹的泪光滑落,带月光的清辉,让人心不舍。

      黑衣人抱着米清清一路无语地飞奔到某处,轻轻地将米清清放到床上,悄悄走开。过了一会,一阵清淡的香气钻进米清清鼻中,迷香?米清清脑海一片空白,意识渐渐淡薄,安静地陷入沉睡中。
      黑衣人走到床边,看了看米清清毫无血色的脸,伸手扣在米清清手腕处,停顿了一会才默默转身走出门。

      唔,睡的好香,好安稳。米清清伸了伸懒腰,彻体通畅。咦?她能动呢?米清清睁开眼,雪白的纱帐,雪白的被单,雪白的地毯,雪白的墙。纯洁,干净。
      米清清小心翼翼地翻身下床,“呵!”米清清倒吸一口冷气,背部的伤口一动就裂开,暖暖的血沿着脊梁缓缓流下。米清清赤脚踩在冰冷的地上,腿一软,跌到在地,背部的伤口彻底被扯开。疼得米清清冷汗直冒,卷缩在地上抽搐不止。
      “清儿!”谁?米清清抬头,朦胧中看到一身清白的长衫飘然而来。周驰?
      “周,驰。”米清清虚弱地叫出声,全身打冷颤。
      “清儿!”周彻一晃飘到米清清身边,抱起米清清趴放在床上。剑眉隆起,语带责备:“清儿,你怎么这么不懂得珍惜自己的身体。”边说边小心地撕开米清清背后的衣服,检查伤口的撕裂程度。
      “周彻,他怎样呢?你杀了他?”米清清焦急地问。不行,周彻是他的亲哥哥,他怎么可以轼兄呢?可是那一天黑衣人给她的感觉不像是周驰。
      “清儿,以后不准再私自跑下床了,你的伤口不能再崩裂了。”周驰爱溺地责备。指腹蘸药膏轻轻均匀地涂抹在米清清背后裂开的伤口处。
      “唔!”米清清咬紧唇,轻声地呻吟。周驰的指腹暖暖的,触在她冰冷的背上,感觉痒痒的,又很舒服。
      “很疼吗?”周驰心弦紧绷,似乎受苦的是他自己一般。“以后再也不许这样胡闹了。”周驰拿过纱布,犹豫地停在半空中。
      “周彻,怎么呢?”米清清打了个冷战,忍住伤口的痛楚,断断续续地问:“他怎样呢?”
      “清儿,我不方便帮你缠纱布,你等等。”周驰刚要站起身,米清清反手轻轻拉住周驰的手。
      “你,回答我。”米清清歇了歇,继续说:“不然你就走。”
      周驰看着米清清不断换气,说话吃力的模样,心痛不已,握住米清清的手。“清儿,不要固执了,等你伤口好了,我自然会让你知道的。”
      “不……不,你不回答,我不会让你……”甩开周驰的手,米清清狠狠地吸了口冷气,浑身抽搐。“痛!”
      “清儿!” 周驰急忙扶住米清清的手,怜爱地说:“清儿,好,好,我说,你别动了,伤口又裂了。”
      “你,帮我包扎。”米清清安分地躺在床上,喘着粗气命令。
      “可是,清儿,我……不方便。”周驰迟疑地说。
      “快点,痛啊。”米清清不耐烦地说,她现在已经痛得想自杀了,也许她该吃颗药让她暂时昏迷好了。
      “清儿,可是……”周驰看了看米清清苍白的脸因疼痛而扭曲的表情,心里闷闷的痛。“好,清儿,我会小心的。”周驰憋住气息,一手轻轻托起米清清的上半身,一手散上药粉,扯过纱布从米清清胸前绕过,一圈一圈,谨慎地包扎伤口。
      米清清咬住嘴唇,额头冷汗直冒,双手紧紧扯住床单,指节泛白,身体微微战栗。
      “清儿,好了。”周驰拉上床单盖在米清清背上,起身拿过一条汗巾轻轻擦拭米清清额际的汗珠。“清儿,这段时间伤口可能会痛,还有些痒,过些时日就好了。”
      “嗯,说。”米清清艰难地转过头望着周驰,她知道即便她只说简单的一个字,周驰也会明白她想说什么。
      “清儿,你相信这是我做的吗?”周驰严肃地望着米清清。
      “我只想知道事实。”米清清淡淡地说。
      “昨夜我进房后才发现你躺在我床上,有人给你做了简单的止血处理。”周驰平静地说。
      “你,打算怎么办?”米清清昂起头,看着周驰皱眉深思的模样,暗自叹气。她知道事情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这也许是个陷阱、全套,是巫玄和任隐兮之间的战争,他们只是无辜的受累者。
      “清儿,这件事情也许会让战争提前,现在我只能查清事情的真相。”周驰冷静地说。
      “周彻怎么样呢?”米清清忍住心里的恐惧轻声问。
      周驰看了看米清清,皱了皱眉,安慰道:“他没事,清儿,你先休息吧。”周驰起身打算走。
      “任隐兮呢?”米清清冷冷地问。
      周驰停住脚步,背对着米清清。“这不关王的事。”
      “我想见他。”
      “我会查清事情的真相。”
      “我是他的妻子。”米清清冷冷地盯着周驰。
      周驰僵在原地,良久才硬生生地说:“王很快就会来。”说完立刻走出房间。
      米清清松了口气,安静地趴在床上。周彻还活着吗?这个问题米清清一直不敢深想,周驰会骗她吗?也许周彻已经死了,但是她相信不是周驰做的。米清清心里乱糟糟的,现在她只想回到任隐兮身边,任隐兮就像林间的清风,带给人恬静清爽的感觉,又像是她安全的避风港,每回倦了累了,她就会飞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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