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笙渐远》庄梦蝶

14、第 14 章 但是我要你

　　當我看到莫藤和母親從小轎車上下來,往餐廳這邊走的一霎那開始,我的頭开始剧烈的疼痛。
　　真的很疼很疼。
　　我看到我的世界分裂了开来。鲜红溢满双眼。我看见凡庚走过来，却眼前一黑，我疼暈了过去。

　　等我醒来，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舒适的圆圆的大床上。一阵清清的青草香味道。那是我喜爱的肥皂香。我看见妆饰雅致的床邊的床柜上，凡庚和我稚嫩的脸在相框里永恒地定格。我们果然在很久很久之前已经认识。我看见稚嫩的我拿着一个大大的色彩斑斓的波板糖，洋溢着无比幸福的表情。凡庚轻轻地抓着我的小鞭子在一旁微笑。
　　如此幸福的定格。我从来不会想到，这位男子將在我生命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现在的我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了的。
　　但是，我真的看见了我的母亲。还有那位让我疼痛的男子。而现在他的模样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就像断了线的曲子，怎么也找不到原来的接口。就这么空荡地疼痛着。
　　凡庚拿了一杯水走了过来了。“給，葡萄糖水，喝下会好一点的。”
　　“这是你家？”
　　“是的。你以前经常来的。难道你一点都记不起来？”
　　我摇了摇頭。“那是我？”我指着床距的相框。“当然。只可惜你不记得。那是我们在一片美丽的荒草地照的。那时候真的让人怀念。”
　　我看着相片背景的荒野。真的很美。长长的草几乎和我一般高。空旷而荒凉的草地，我身上的紫色公主裙和斑斓的波板糖显得格外鲜明耀眼。

　　很美的定格。
　　只可惜你不记得。
　　只可惜你已经不记得。
　　记得的和不记得的。
　　你會记得的我不记得。
　　而你已经遗忘的却在我生命刻下深刻的印记。永远无法磨灭的印记。你却已经不再记得了。

　　“我看见了我的母亲。”
　　我看见凡庚诧异了一下子。“真的？难怪我看见你疼痛地暈了过去。所以就把你送到医院。”他一边拿着水果刀仔细地削着一个苹果，“你睡了很久。我就把你送到我家。让你一人在医院我不放心。”如此温柔。
　　几乎將我内心的冰墙一点一滴地溶解。
　　“你想得到我？”我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話。

　　他忽然停了下来。把刀轻轻地摆在桌子上。用一种热切的眼神勾视我，像一层一层地活生生地把我拨开。
　　我们这样子安静地对峙了很久。我觉得自己是在激怒一只饥饿的野豹。
　　他走了过来，用手轻轻提起我的下巴。“你不要逼我。我是想要得到你，树琴小姐。但是我要你心甘情愿地被我得到。但是你不要逼我做錯事。”
　　他轻轻地把唇吻在我的额头上。
　　我一把推开了他，我至始至终地抗拒着他，“不要靠近我，你让我很不舒服。”
　　“你不要逼我做錯事，我再說一遍。”他把手撑在我身后的墙壁上，凶狠地注视了我一阵子，就离开了。
　　我听见重重的关门声。

　　我究竟在干什么？他是我的谁呢？
　　他在我生命所扮演的角色，此刻的我又怎么猜测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