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笙渐远》庄梦蝶

13、第 13 章 对于这

　　而後,凡庚經常來我們的餐廳用餐。所謂用餐，其實主要目的是爲了看我。他時而帶一束百合，时而帶一盒子巧克力，时而買一些可爱的小饰物。他总買到我喜欢的东西。這让我進一步想知道他究竟是誰。但是不行。我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凡庚的出现，給这餐厅增添了一道小小的风景线。女服务生們艳羡的表情，还有我的不为所动，和凡庚的无微不至。我总是把他送的花直接插到餐厅的垃圾桶上，巧克力直接喂給小狗吃，还有饰品就把它们分发給工友。所谓工友也只在你面前笑脸相迎，在背后指指点点者也是她们。我也很诧异自己为什么要拒绝一位白马王子。他的外貌，金钱，气质，对我们这些穷丫头来说绝对都是致命的诱惑。但是，在我身体的分子结构却告诉我，不可以接受他。到底是为什么呢？但是算不上喜欢的話，好感一定是有的。对于这种气宇非凡的男人来说，女人都难以拒绝。

　　气宇非凡还是其次。温柔细心才是致命武器。我有过敏性鼻炎，有时打喷嚏一连打十几二十个也是常有的事。那天闻到花粉，结果一连续打了十几个喷嚏，眼泪溢满整个眼眶，难受极了。而后竟收到他的短信，竟然说：“你打了17個喷嚏，感冒了嗎？要注意身体，我給你買了药，放在你的专用抽屉里。”他竟然连我打了几个喷嚏還默默地数了下来，要说不感动那就显得我虚伪了。
　　他邀我去吃法国大餐和看电影我都不为所动。但是，他邀我去弹琴唱歌。
　　他竟然了解我生命的一些本质。
　　唱歌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有时我会为了不能弹琴而沮丧很久。我把家里的钢琴都卖了。因为生活所逼，即使是心爱的东西我也不能挽留。现实总是残酷地逼迫我们把一些一些美好的东西放弃，直到只剩下没有灵魂的空壳，木偶娃娃。我们最终的归宿，便是成为木偶娃娃。不会哭，不会笑，没有表情，没有爱。
　　没有爱。
　　还是厌爱。
　　还是缺乏爱。
　　使我变成了木偶娃娃呢。

　　我想应该是那位叫做母亲的女人教会我厌爱的吧。尽管她没有当众落荒而逃我也能清晰地辨认她就是我的母亲。我的病已经在凡庚的帮助下渐渐稳定，见到熟悉的事物已不会再有剧烈的头痛。他每天都帶我去一间诺大的演奏廰給我弹琴，有时候他弹我唱，有时候我弹唱他聆听。我们听到时间静静地流过的声音。
　　“只剩下钢琴陪我弹了一夜.......”我轻轻地唱着，“不只钢琴吧？我会一直陪伴你的...”“睡着的大提琴，安静的重重的....”我没有理会凡庚，继续沉浸在我的音乐里面。他忽然把手从我身后伸过来，娴熟地弹起後伴部分的伴奏，后来手指越敲越重，最后重重砸在琴键上。音乐声嘎然而止，我转過身想怒视他，他却抓住我的胳膊使劲地摇晃起来，“你！不要逼我！..”他一字一句地从嘴巴里崩出这幾个字。“你想怎么样？我从来没有叫你理会我！”
　　他用力地抓着我的肩膀，强吻过来，温热而蛮狠的嘴唇贴到我的唇上，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紧紧闭着嘴巴，忽然从脑海闪烁過一些片段，我哭了。不是为着他的强吻，而是脑海中记忆的碎片帶来的深刻刺痛。那个高瘦的身影在我脑海划出一道一道刺骨的伤痕。他是誰？給我如此深刻的疼痛。
　　而我的母亲今天把他领到我的面前。
　　是巧合还是上帝的安排。
　　那位娇娆美好的女人和莫藤同时出现在这个小餐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