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然销魂3》六觉

3、第 3 章

　　芷兰从房间出来随手关上门。看到妈妈正埋头在台灯下，边上放着厚厚的资料，手上握着的金色钢笔不停的在写着什么。芷兰扫过对面的时钟，喊道：“妈，我饿了。”说着从楼上走下来。杨母看着女儿走过来微微一笑，伸手扶了扶戴在眼睛上的金丝眼镜道：“兰儿，饭已经做好了，你给你爸打个电话。”芷兰皱着眉放下电话道：“没有人接听。”杨母微微一笑，站起身去了厨房。
　　芷兰要转身的时候，门响了，杨父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女儿在门前道：“等急了吧。”芷兰跑过去道：“爸。”顺手接过杨父手中的公文包自言自语道：“还没有我的书包重。”杨父正低头换鞋笑道：“要不我们换换背。”芷兰把包放在桌上，转头喊道：“妈，开饭了。”
　　杨母把最后一道汤放在桌上听杨父道：“快进门听到电话响，一猜就是女儿打的。”杨父看女儿吃的正香，又接着道：“女儿又考了第一名，明天我们去庆祝一下吧。”
　　芷兰抬头摆摆手道：“不用了，没什么的。”杨父看看杨母，继续说道：“芷兰想要什么，爸爸买给你。”芷兰停下筷子，头微微抬起想了一下，幽幽道：“什么都不缺。”说完放下碗筷道：“爸妈，我吃饱了，先上楼去了。”
　　杨父看着女儿走进房间疑问道：“女儿怎么了？”杨母喝口汤道：“女儿不说了吗，没什么大不了的。”杨父停下筷子道：“怎么感觉怪怪的。”杨母放下碗道：“从小到大，你要求的，女儿不都做到了吗。”
　　放学铃声响起，对于高中生来说虽然不像小学生一样像放飞的小鸟，但是同学们似乎都有事要忙。
　　夕阳西下，三人三影一同走来。树一三兄弟走出学校大门，前边一家小饭店，门前倒还干净。
　　启风进门，迎头见一女服务员转身离开。启风细看背影似乎有些熟悉。当树一庸云进门时，老板已经迎了过来。
　　待启风看清楚老板，有点不可置信，那人已经抱住了启风。启风轻推两下道：“你起开，谁跟你搂搂抱抱的。”那人放开手脸上洋溢着笑容道：“疯子。”
　　二楼包间里，四人坐定，老板转头看着启风道：“风子，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请客。”那人顿了顿又道：“本来就应该请你们了，”不觉低下了头。
　　启风随手翻着菜单，忽然转头盯着那人道：“你结婚了。”那人许是受启风目光之故，不由站起身低着头也不作答。启风又指了指门外道：“那个人是她。”
　　那人抬起头微微一笑道：“小混混娶小窑姐不是正般配吗。”启风皱着眉头不解道：“为什么啊？”
　　那人望着启风的目光道：“我愿意。”启风缓缓低下头，一个坚定地甜美的声音道：“我也愿意。”一个女人走了过来，手里端着托盘，盘上放着茶水，是进门时那个服务员。
　　忽然楼下传来一片声响，饭店嘛人多就是嘴杂，老板转头看向门口。启风道：“你快去吧，今天没你事，改天帮我打架。”
　　启风重又拿起菜单看着两人道：“吃什么？”庸云手里各拿着一只筷子比划着敲着桌子，庸云停下手把筷子一扔，伸出一只手道：“总听人说，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我们要不要试试。”树一微微一笑伸出了右手。启风伸手笑道：“好啊好啊。”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围裙的老人笑着走了进来道：“三位小爷，吃点什么，本店特色烤羊排羊腿。”启风看见老人就要站起来，却被老人一只手轻轻按下了。
　　启风抬头向老人问道：“原来不是刘记吗，怎么改名字了？”老人摇摇头道：“人言可畏，不说也罢。改了好改了好。”
　　老人又笑笑道：“小哥，我原来在内蒙呆了十几年，烤羊的技术可是好着呢？”启风忙答道：“好好。”庸云笑问道：“有碗吗，大点的碗。”老人想了一下道：“有有，等着等着。”
　　不一会老人又回来了笑道：“这三只碗，估计比你们年岁还要大。这是我收拾犄角旮旯的时候翻出来的。可是有一只却裂了一条缝，不过还能用。”说着将手里的碗递给三人。
　　肉过五味，酒至半酣，三人都有点迷迷糊糊。庸云喝碗酒道：“老大，我们那时候到底谁最爱尿床，我只记得你总是挨训。”树一放下碗笑道：“可不是吗，你们走了，何姨还说：这倒好，治好了我这尿床的毛病。”“哈哈哈”三人大笑。
　　启风抬手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道：“是我，那时是我最爱尿床，就老大总是护着我。”接着又对庸云道：“不用说我，老大也替你受了多少回。”“哈哈哈”三人又笑了起来。
　　树一端起酒道：“那时的我们睡在一张床上。”只有三人知道欢声笑语中埋藏着多少泪水。
　　启风模糊想到了，刚去到那里时，尿床尿到什么地步。但尿床也有好处，可以得到很多好玩的玩具。后来就看到那个在鱼缸里洗澡的小男孩。
　　而庸云也知道，那时自己整夜睡不着觉。床边那把旧椅子，还有窗外的水果篮子。
　　第二天早上，学校的宿舍里。
　　“巴登”一声，庸云从床上掉了下来。睁开眼睛，眼前两只鞋，迅速提上，奔向了厕所。迷迷糊糊记得，昨天喝完最后一碗酒时，碗向桌上一放，碎成了两半吧。庸云甩甩头记不清了。后来庸云再去时，那只碎了两半的碗已经合在了一起。老人很厉害，会点鞠瓷的手艺。所以碎碗变成了新碗。
　　庸云回到床边看到最里边的树一已经被挤得不成样子了。而中间的启风早已全面占了自己的那块。庸云伸手朝启风的屁股就是一巴掌。
　　启风一下坐起来，低着头，没有理庸云，手在被子里摸什么。庸云笑道：“不会又尿床了吧。”启风闻言，一边跳下床，一边喊道：“快快，鞋，鞋呢。”早已冲向了厕所。
　　树一打着张口坐起来，手向外一伸，一片潮湿，道：“怎么还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