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忘之间》雪冰瞳

23、第二十二章

　　与厉南星一起坐在太阳底下，陆小凤一脸幸福地平躺在屋顶上，头枕着厉南星的脚。今天的太阳不烈，很适合晒太阳。
　　“今天的天气真好，南星，你最近不怎么说话？”
　　“朱雀大人，你希望我说什么？”
　　听到厉南星那淡然的语气，陆小凤先是一愣，然后明白一笑，继续闭上双眼，享受着这一刻的舒适。
　　“你已经有回草仙的记忆？”
　　“嗯，也因为朱雀大人，我的灵力进步不少。”厉南星一挥手，手中出现一把紫玉萧，放在嘴边，动听的曲子立刻响起。
　　一曲还没有完，陆小凤已经睡了过去。最近这些天里，陆小凤都很容易睡着。按玄儿的说法是，陆小凤因为分了一半元丹给他，身体还有调适中。
　　看着睡过去了的陆小凤，厉南星叹了一口气，“为什么是我？”
　　“在这几万年里，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睡得这么安心。”
　　说话的是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玄儿，依然是那白衣轻纱，活像电视剧里的小龙女。只是她比小龙女有着热情与纯洁，眼里有着现今社会里除了小孩子之外就很难找到的单纯与天真。
　　几万年能保持这样的天真，只能说明，玄儿应该没有离开过仙山。
　　对玄儿，厉南星有着喜欢，从前生的草仙到今生的厉南星，他都是一个人。玄儿的出现，让他觉得多了一个妹妹一般，不由得多加点注意与关怀。
　　“对了，南星，你现在可以叫我薜冰。我也要像朱雀那样改个名字，现在才叫有名有姓。”对“薜冰”这个名字，她本人可是十分的满意。
　　“你跟陆小凤不是兄妹吗？为什么不跟他一样姓陆？”
　　“才不跟他姓陆！当年娘娘补天那么大的事，他都没跟我说，就让我一直在仙山里。等我知道之后才发现白曬姐姐已经跟着娘娘化身成天地万物。”说到这里，就算过了这么多年，对薜冰来说也只是昨天的事。“当年，娘娘是打算用我跟腾蛇来当补天，但是哥哥不同意，把我扔在仙山，自己则跪在大殿求娘娘开恩，甚至愿意自己来当补天的材料。但是朱雀是南方之神，要是朱雀不在，天下可能会大乱，娘娘不肯答应。白曬姐姐这个时候也出现，是为腾蛇请命。最后娘娘用了白曬姐姐与自己来补天，虽然这样，但是哥心里有着愧疚，无论是对娘娘对白曬还是对腾蛇。”
　　被腾蛇执着追杀了几万年，陆小凤都没有真的挥刀相向原来是这样。厉南星叹了一口气，“从那天开始，你就一直留在仙山没有离开？”在前生的记忆里，从没有玄儿的传说。
　　“嗯，因为我哥不希望我离开，也不想让腾蛇找到我，毕竟四方神兽都知道我才是害了白曬姐姐的原凶。如果不是腾蛇死了，哥也不会让我离开仙山。”
　　看了看在厉南星大腿上睡着安稳的陆小凤，薜冰有着心痛，“在这么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哥他睡得这么安心。”
　　“因为对象是我？”明白薜冰要说的话，但是厉南星对这个原因接受不了，心底有把声音不断在跟自己说‘事实不是这样’。“也许是他伤得很重。”把元丹分一半给他，根本就是不要命的做法。为了腾蛇的话做这样一时意气的事，舍得吗？相信在不久的将来，陆小凤一定会后悔。
　　“对，失去了一半元丹，他真的很虚弱，说不定会因无法调节而死去。”说到这里，薜冰眼里也有着担心。陆小凤让她留在这里，除了为了保护厉南星，另一个原因是因为自己变虚弱了。对灵气强大得连天庭上的人都害怕的神兽，突然少了一半元丹，其实跟玩命没什么分别。
　　伸手轻轻地抚着陆小凤的头发，厉南星突然想到，“要是我把一半的元丹还给他，不就好了？”
　　“怎么可能？你是朱雀的后，这是迟早就要做的事。你不是神兽一族，现在的你就算前生是仙，但也只是法力低下的草仙。当得了神兽的另一半，就要有着强大的灵力，而你好像差很远，现在还是带罪在身的。到将来，我们还要跟天帝那娃争人。”好吧，对他们这些盘古时期已经存在的人物来说，天庭什么都是后辈。
　　薜冰的话，让厉南星目光暗了下去，“那也是，我只是一介草仙，是配不……”
　　“哎哎哎，嫂子，你不要这样说！”听到厉南星那自卑的话，薜冰慌张打断，“我的嫂子，你不要这样说！我真的没有嫌弃你是草仙，你不要说配不配这个问题。让哥知道了，我又被禁足在仙山。”
　　看到厉南星不愿说话，薜冰连忙坐在厉南星身边，“嫂子，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真的不故意的，真的没有嫌弃你是草仙。”
　　“我也不是在生气。”
　　“你是朱雀的后，为了与自己的后能长相守，大家都会把自己的元丹分给另一半。在三千年前，白虎哥哥也这样做过，他爱上一个凡人，为了那个凡人，白虎哥哥也是冒着危险把自己的元丹分了一半给她。可惜凡人就是凡人，最多也只能有几十年的生命。看着自己的恋人一天一天老，甚至死在自己的怀里，那么多么难过的事。”
　　“更难过的应该是那个一天一天老去，而且还要面对一个如初见时的恋人，这才是痛苦的事。”
　　“对，秀青姐姐每天都很努力地做修行，但还是不行。她还是会老去，还是会死。看到秀青姐姐这么痛苦，那冷血的白虎居然把自己的元丹分了一半给她。”
　　“白虎大人的做法，真让人感动。”
　　“对啊，所以哥把自己的一半分给你，也是正常。你是朱雀的后，当然可以得到他一半的元丹。要是将来，我遇到一个疼我爱我的人，我也会把自己的元丹分一半给他，让他这一生一世都在我身边。所以，嫂子，你就要坦诚地接受哥给你的聘礼吧。”
　　“……冰冰，你能不再叫我嫂子吗？”
　　作为一个男人不住被叫“嫂子”，如果对方不是女孩子，厉南星早就一巴掌打过去。

　　陆小凤这一睡，居然睡了三天三夜。当然厉南星也不可能让他枕在自己的腿上三天三夜，在太阳快下山之前就把陆小凤抱回房间里睡。担心其他妖魔鬼怪打陆小凤的主意，厉南星布下结界。这几天的时间，他已经有回草仙时的记忆，当然记得戚少商与顾惜朝的前生是什么。就因为记得戚少商与顾惜朝前生所发生过的事，他担心顾惜朝会做什么出格的事。顾惜朝那性格，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是一样的倔，不撞南墙不死心。
　　从前两晚开始，戚少商与顾惜朝就没有出现，本来是让陆小凤去找一下，但是现在陆小凤的情况也不见得有多好。
　　厉南星想要外出去找戚少商与顾惜朝，又提心陆小凤的情况。虽然说薜冰灵力强大，但还是如小孩一般的单纯，就怕被哄几句，就把自己的哥哥送到妖怪的嘴里。
　　就在厉南星为难的时候，陆小凤终于醒过来，精神也好了很多。
　　“朱雀大人，你醒过来？”
　　朱雀大人？
　　听到厉南星对自己的称呼从“陆教授”变成现在的“朱雀大人”，依然躺在床上的陆小凤挑了一下眉，但还是不愿起床。
　　“南星，我好累。”
　　“你睡了三天三夜，当然累。”面对陆小凤像小孩子一般的撒娇，厉南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原来我睡了三天三夜？”一点都不奇怪自己能睡这么久，陆小凤转了一个身，侧身向站在床边的厉南星伸手。
　　明白陆小凤的意思，厉南星叹了一口气来到他身边，也算是回应在坐在陆小凤的身边，但没去握陆小凤的手。
　　看了看停在半空的手，陆小凤眼底有着暗淡，“原来睡了三天三夜，除了在仙山，我好像真的没睡这么久。不过，上次我也睡了七天七夜。”
　　“真能睡。”
　　“那次是被腾蛇刺了七剑，再上次就是一千年前，为了龙王，不过那次也只是睡了一天一夜。”说着以前的事，陆小凤主动去握着厉南星的手，把玩着那修长的手指。
　　“龙王？”提到“龙王”，厉南星又浮现担扰，“那次，你也出现了？”
　　“对，不过那时候你已经被推去轮回。”想到厉南星所受的苦，陆小凤有着心痛地握着厉南星的手在自己的嘴边印了一个，“要是我再早一点出现就好。”
　　听到这话，厉南星不由失笑，把自己的手从陆小凤的手与嘴边抽出来，“那时候的我，对朱雀大人来说，我只是一个路人吧。”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也是一样。
　　明白厉南星在想什么，陆小凤坐了起来，直接把人搂在怀里，“南星，我们已经‘成亲’这么久，你是不是应该叫得亲密一点？之前你还叫人家‘凤凰’的。”
　　“……”面对陆小凤搞怪的撒娇，厉南星只是满脸黑线，“如果……”我不想当你的后，你会放过我吗？
　　还没有说出嘴的话，让陆小凤以吻封住。
　　一吻之后，陆小凤以前额抵着厉南星的前额，带着轻喘地说：“南星，神兽的婚约是一生一世，除了一方死去，否则都不可以解除。我的元丹已经分你一半，你就是朱雀的后，我陆小凤终生的爱。”
　　“……”明白陆小凤的意思，厉南星抿了抿唇，“但是，我只是一介草仙，根本就……嗯！”
　　唇被陆小凤咬了一口，要说的话就被这种滑稽的方式打断。
　　“对我来说，无论是你草仙，还是凡人，你就是我的后。如果真的介意你的身份，我当初就看着你死去，而不是选择让你成为我‘后’。你要知道，我选你为后，无形中就是与天庭那群食古不化的过不去。”
　　看着陆小凤像是告白的话，厉南星怔了一下，“也许，有一天你会发现，厌倦现在状况。”厉南星真正想说的是，你早晚会厌倦我。
　　陆小凤不笨，明白厉南星要说的话，但是一时半刻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跟厉南星解释自己的心意。
　　就在这时，四周的空气带着一股不安，像是什么强大的力量在扭曲什么，让他们本来要把话说清楚的机会硬生生地打断。
　　“遭了！是戚大哥出事了！”不安的气息里有着戚少商的灵力，厉南星更是担心。
　　“千年恶鬼的指甲、罗刹的眼泪、梦魇的碎片，顾惜朝应该只能收集到这些，他怎么可能收集到同族的尸骸、神兽的血？”突然想到什么，陆小凤的表情有着僵硬。看来腾蛇突然用这么极端的手段引致自己灭亡与金逐流的死绝对有着莫大的关系，说不定这一切都是顾惜朝做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