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VER<conan同人>》kenshink

10、齑（上）

　　齑（上）
　　我盯着那个女孩，由衷地赞赏她的美貌。
　　“公主为何事前来？”我看她愁眉不展，已猜中八九分，只是不动声色。
　　她闻言停止绞动双手持着的一方丝帕，一双滢然美目中不安波动，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很耐心地不多说话。
　　“灰原，我想求你一件事。”她小声说，一脸企求。
　　谁会忍心拒绝这样一个女孩。
　　“除了让我去死。”我的意思就是请尽管说。
　　“呵呵，灰原你真可爱。”她的尴尬被我的玩笑化解，“我只是想知道你和工藤这一路上的经历。”
　　“你想了解他？”我小小地取笑，“公主喜欢他？”
　　毛利的脸庞笼上一层粉红。

　　我的心不动声色地下沉，但我挤出够真的笑容。
　　“我讲故事的技术欠佳，要烦劳公主费神呢…”
　　我是一个相当忠于原著的故事叙述者，只不过把工藤对我做的一些事消除痕迹，抹去起因过程结果。
　　缺少情节，缺少情节而故事依旧发展。
　　外人不明白，不知道缺少章节，他们依旧喜欢。
　　添枝加叶和断章取义，原是可以一般完美和动人。
　　毛利的眼泪落下时，我知道我已经稳赢。
　　我想他们也许会是一对神仙眷侣，羡煞旁人。
　　这以后，我可以守护他们的幸福。
　　对命运的开始，我居然也想要反抗，在遇到工藤之前，我无法找出任何理由说服自己。
　　也许那个缺少某种情感的天使，变了。
　　也许我一直把和彦当作Gin的替身安慰自己不如预料的一个过渡。
　　终于发现错了，大错特错。
　　脆弱的感情在一个不速之客留下的深深痕迹中渐渐杳渺。
　　心里划出一阵尖锐的疼痛。
　　我抓不住的，渐行渐远的/
　　会是和彦还是自己的心？

　　国王和王后回城的当天夜晚，皇宫内大摆筵席。
　　真是奢侈和幸福的国家呢，人民生活看起来也这般安定，贵族大臣才有如此的借口将生命挥霍于歌舞纵情之中。
　　我百无聊赖地端起盛了红葡萄酒的水晶高脚杯，对着鲜红的光晕婉转的液面，做着被别人认为是发呆的举动。
　　国王王后的神采飞扬，大臣贵族大声说着赞美的言辞。
　　舞宴中间黑羽应该会把工藤推荐给他们。青年才俊，他们一定从中森那边听说了他。我很清楚黑羽不会放弃这样一个大好时机。毛利的婚期未定，只要一笔带过，做长辈的自然心领神会。接下来发生的昭然若揭。
　　我要去做的，只不过是破坏工藤拒绝的机会。
　　很好的想法，但也不得不去做。
　　我切断的，又岂止是自己的后路？

　　坐在国王王后身边的黑羽和毛利，两个人的精神不集中，意兴阑珊一眼便可得出结论。王座在大殿的位置所有人都可以一目了然，反过来亦然成立。我看见毛利不好意思地对我一展笑颜，笑意涌上，我对她微举酒杯致礼。

　　穿着嫣红妖艳的异族服装，一群舞者裙袂飞扬百色纱巾随柔软的手部动作海浪一样起伏颤动。人群微笑的眉眼，上扬并轻轻挑起。粉碎的水珠静止在了空气中，如荧惑的精灵婀娜地舞步旋转。我恍惚地观看着，画面的模糊，颜色的蔓延，交汇的漫漶着散开了。恰似，仿佛，恍然一梦。镜花水月的美丽。她们身披织锦上的珍珠坠水花一般在灯火辉煌的映衬下闪出七色流彩，一道道划出亮灿痕迹失了归路散在空气中忘乎所以的狂欢。
　　宾客放纵其中，杯酒不息。
　　但我，却从这当中感受出一丝不安。
　　不祥的前味从繁华中隐隐渗透，交缠出血色。
　　真的是战争的征兆…

　　谈笑忘形间，一个尖利急喘的声音自殿外传了进来。
　　一石，千层浪。
　　陛下，科迪奈那边急报，琪迪安国国君开始纠集军队，准备前往边境…
　　“啪”国王手中的水晶杯爆裂开，残片和红色液体飞溅空中。
　　好半天，他颤颤地支起身，扫视身下众臣。
　　之前春风得意的众人们纷纷低下头，一圈下来竟无人主动请缨。
　　“唉，数十年的安逸换来的就是你们的畏缩无能吗？”国王长叹一声，语含凄惶。
　　我终于看破这平静下面的暗涌激流，是几十年的无忧，轻易在一朝破坏。所谓的神之血族，在享乐和安逸的双重销蚀下，变成长生不老的怪物。
　　与黑羽同时立起的是工藤，两个人第一次相视而笑，中间有惺惺相惜的意思。
　　老国王面露安慰，因为有另外一些年轻贵族也站了起来。

　　事出突然，隔断了我和黑羽原先的打算。
　　工藤连夜去往军营挑选朔族壮士加入军队。
　　筛选过后，我们坐在军营前的草地上稍事休憩。
　　军营前后都是树林，月光轻柔地照下来。
　　他释然道，“小哀，我原本就是这样盘算，就算琪迪安不攻打过来我也会向国王提出先发制人。这一个月来我查阅资料询问众多，格纳塔其国所有的内情即便不能全晓也是略知一二了。”
　　“一个月…能知道什么？”我讶然。
　　“比如我知道，这个国家大多数人都为普通凡人，琪迪安国亦如此，他们的血统已经稀释了，五十多年前他们提出两国合并，但格纳塔其国王为保持血统未加准许，这之后两国关系一直很敏感。”
　　“你可以去做间谍，工藤。”
　　“我更喜欢掌握无穷。”他嘴角一勾，眼底闪烁着野心和霸道。我心里徒生寒意，不觉回头。军营后面的森林，熟悉的金色一闪而过，刺痛随即而来。

　　第二日清晨，军队整装待发。国王亲点黑羽和工藤分别统领两队。数千的带有神血统的归于黑羽，余下一万多普通兵由工藤带领。
　　琪迪安的战书下达时，我们离边境只有一天的路程。

　　可笑我们与边境这东西缘分不浅，战或逃它都是一道槛，非过不可。
　　格纳塔其国与琪迪安国的分界线是一条河，靠格纳塔其的一侧上去为山地，地势崎岖，峰峦张牙舞爪成为天然的屏障。
　　我奇怪为什么琪迪安人能在这样的地方发动攻势，但第二天看到眼前的景象让我恍然大悟却也开始为工藤黑羽他们担心。
　　原先的山地荡然无存，我们面前出现的是一片平地，裸露着红褐色土壤不生寸草的土地，显而易见是经过法术变化而成的。
　　能把空间扭曲成这样的法术并不是普通神之血族能够操纵的，除非是高级别的天使或者能够使用黑魔法的别种。
　　所有人呆住，黑羽转向我，我摇了摇头。
　　别傻了，以你这样的法力和那个施术的家伙比，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我下马走到国王面前，“陛下，请放心，施术的人就由我来应付。”
　　国王惊讶，转而满脸不信服，“你是？”
　　我微笑，“灰原哀。”手一扬，河对面驻军前的空地立时耸起一座山。
　　他惊得翻身下马要拜我，但被我制止了。身后的军队传来欢呼阵阵，士气已然鼓舞。
　　“接下来靠你了，工藤。”我丢给边上颇为冷静的那个人。
　　工藤神色不变，“小哀，你果然是神之血族历史上的著名天使，那些王公贵族听了你的名字眼神发直，我得多加小心才是。”
　　我只有掀眼皮的份，他居然有心思开玩笑，在这样的场合。
　　“打赢了毛利兰就是你的了。”我打碎气氛，不去理他一脸不爽的样子，回到我的马上。

　　——Chapter 8 Ⅰ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