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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两只土拨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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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黎正在研究股票,叶子在门口,悄悄的从门缝里向里看,看到他抬头,立马就不见了,最近总是这样,不过一旦对视上她马上就会转移目光,四处张望,不止是对他,对夏然也是如此,偶尔还会问一句齐成在什么地方。
而且问她什么她都不说,有时却会问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比如你今年到底多大,籍贯哪里,听起来是是些亲近问题,但是季黎越想越不对劲,他的年龄,他的籍贯,这明明就关系到原来的事。
在办公室就可以调出监控录像,他觉得还是看看比较好。
事实证明并不是他敏感,他从叶子开始上班的那天开始翻,不断快进,她每天忙的晕头转向,却还能空出时间吃零食喝奶茶甚至是在电脑上玩纸牌游戏。
白皙的手指一下一下敲着快进,突然停住了,按了几下后退,约是跳到了十几分钟前,他的手一下握成拳头砸了一下桌子,桌子上水杯里的水泛起一圈圈涟漪,一滴溅到杯子外面。
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那天下午叶子走出办公室后整理照片的全过程,包括那行小字。
季黎立马掏出手机给齐成拨过去,平时齐成的手机三声之内一定会接起来,这次响到第五声才接。
接通后没等他说话,那边先开口了,“喂,老大,对不起,那个男人我跟丢了,”
他握拳的手又紧了紧:“跟丢了?什么时候跟丢的?你现在在哪?”
那边半晌才说话:“昨天下午,现在我在医院。”
齐成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对季黎说了一遍,前几天一直好好的,一点问题都没发生,出事是在昨天下午,齐成中午像往常一样等在市东区的一个小区门口等着那人出门,男人昨天没有开车,他等男人走远一点的时候才关车门去追,然后刚下车就发现人不见了,整条马路上只有三五个人,能躲人的就只有东边那个小胡同,结果他刚一走进去后脑勺就被人敲了一棍子,刚醒没多久,刚才问医生,医生说他来的时候应该是刚受伤没多久,送他来的那个人也不太对头。
市东区那边全是出租房,真正定居在那的老住户并不多,多半是打工族或是没有房的小年轻们,人换了一波又一波,住户之间基本上互不联系。
“老大,对不起,还找吗?找的话我对下面的人说一声。”那边说话声音哑哑的,还带着些许愧疚。
季黎叹了一口气:“不用了,你好好养着,需要钱去财务那报。”
那边还有医生查房的声音,齐成蔫蔫的回了一句:“老大,对不起。”
“这不是你的错。”
季黎挂了电话,正巧叶子敲门进来送文件,他立马把桌面上的视频关了,他关视频的动作恰巧被叶子看到。
因为生气,他的脸染了些红晕,让白皙的皮肤一衬更加明显,再加上突出的咬肌,叶子把他的举动和面色好好联想了一翻,想到了些不该想的内容。
原来季黎也是个正常男人啊……
季黎看完文件签完字交给她,她接过后想了想,回了一句:“不要老看些不健康的东西,不利于身心发展,看看新闻联播多好。”说完抱着文件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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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楼办公室门外,一个人正在拆固定的白色圆台,还有几个人抱着文件夹问叶子要放哪,叶子则是默默的在不远的地方站着,旁边就是夏然。
夏然端着咖啡杯看着几个人撇撇嘴歪过头朝叶子说:“你看看他们,平时三鞭子抽下去都不带动弹的,今天季黎一声令下屁颠屁颠一股脑的全来了,可见不是懒,就看谁在赶。”
几个人正忙活着向季黎办公室里架桌子,叶子中午突然被季黎通知,说为了方便直接让她到办公室里干活,省的敲门来回跑。
她愁眉苦脸的小声嘀咕:“他这肯定就是为了上午的事打击报复。”
“什么打击报复?”夏然小声问道。
“就是我看见他……”她突然停住了,脸一红,“其实也没什么。”
毕竟关于季黎的隐私,满世界乱传确实不太好,这万一要传到外面,他以后出门都要戴墨镜口罩,作为连锁行业的精英还是有一定名人效应。
她又一想,其实他口碑变差对自己也没什么损失。
办公桌一挪开,大厅又亮堂了,原来她的桌子堵在楼梯口不远的地方确实是不好受,刚空出来没多久,四楼紧跟着就热闹了,跑上来喝咖啡的络绎不绝,其实喝咖啡不是重点,重点是想看看季黎和叶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们畅想的是可以看到高冷总裁和美女助理的办公室play,特别是安妮,就是从张总办公室里出来的那个女人,看她的眼神羡慕嫉妒恨相互交织,事实证明他们想多了。
叶子的桌子被放在办公室靠窗的位置,下午拉开窗帘太阳刚好能照在桌子上,她正对面就是季黎的大桌子,帮她拿文件的人把她桌子上的文件原封不动的全部按照原来的位置放好,当然,凌乱程度也原封不动。
太阳光极其柔和的覆盖在整个办公室里,暖暖的,有种让人昏昏欲睡的感觉。
她坐在凳子上对文件进行分类,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一抬头正对上季黎炯炯有神的目光,穿过阳光一下子打醒了他,搞得她坐在凳子上像受双重太阳辐射一样,而且,坐在这里,她连纸牌游戏都没有办法玩。
活脱脱一种高中时坐在老师眼皮子底下的既视感。
她连忙把头低下,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十五点三十一分,平时是吃着零食玩着游戏等下班,现在只能掰着手指头来回数,数半天手指之后一抬头,十五点三十二,一分钟有一个夏天那么长。
抬头、低头数手指头这些动作季黎看在眼里,见她在凳子上如此坐立不安,于是抬手指了指橱子:“里面有吃的,自己拿,吃东西不许出声音。”
她坐在凳子上没有动,鬼知道季黎是不是试探她然后找个理由扣她工资,“扣工资”这三个字在季黎的无数次重复下已经深深地镶嵌进她的脑回路里,抠都抠不出来。
“去拿吧,不扣你工资,如果我真扣的话你每个月还要倒贴,把你卖了都给不起我。”
她一愣,觉得很有道理,快走两步走到橱子前面,打开一看橱子里的东西重新刷新了她的世界观,还真的是要什么有什么,还是分类摆放的,她拿了一袋地瓜干,溜回座位慢慢嚼,只不过——味同嚼蜡。
被一个人看着吃东西,吃什么都一个味。
结果她一抬头发现季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拿了一包地瓜干,吃的比她还香……
两人就像土拨鼠一样窝在办公室吃了一下午,她吃的像土拨鼠,季黎吃的很优雅淡定。
晚上回到别墅之后,叶子放弃吃了十几天的韭菜,决定要做顿大餐,谁知道她原来是怎么想的事事非要和季黎对着干,在厨房里哼着小曲炒了一个水晶虾仁,焖了一个猪蹄,蒸了一锅米饭还做了一个紫菜鸡蛋汤。
满屋里扩散着焖猪蹄和紫菜汤的香气,虽然色泽不太好看,特别是虾仁有点微微发黑,但是叶子尝了一口,拿着筷子原地转了三个圈,味道棒棒的。
季黎坐在客厅里,电视里放的画面他一点都看不下去,倒不是因为饭菜太香,而是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味道,而不是——韭菜味。
叶子把菜端向餐厅,季黎也起身走进厨房,准备把汤也一起端过去。
她乐呵呵的擦擦桌子把盘子放在餐桌上,还摆了摆位置,身后传来了“砰”的一声脆响,她拿抹布的手顿了顿,回头一看,季黎正搓着手直视着她,面部表情有些僵硬。
她看着地上白绿相间的不明物体:“汤碎了?”
“不是,盛太满没拿住,碗碎了。”
碗碎了跟汤碎了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见季黎的手红了一片,她跑到客厅里去找医药箱,翻了半天都没找到烫伤膏在哪里,“季黎,烫伤膏放在哪里了?”
餐厅里传来淡定的声音:“我没事。”
找了半天她放弃了,又转身去了厨房,小时候她烫伤之后妈妈是给她抹的酱油,效果还不错。
看见叶子拿着一个酱油瓶,季黎脸抽了抽,叶子抓起他的手给他涂酱油的时候,他的脸又抽了抽。
“你要给我酱酱蒸上?”他不自觉的把手向后抽了抽,“我只不过是摔了一碗汤而已。”
结果又被叶子一把捏住了:“别动!再动我真给你剁下来蒸蒸,处理不好会起水泡。”
然后季黎真的不动了,任由叶子拿着酱油给他涂了一手,涂完之后又去收拾地上碎了的汤碗,季黎也弯下腰,手刚刚伸到一半,她一抬手就把他涂满酱油的手挡在半空。
“别动了,我来吧,你还想让手上打个花刀入入味,去那边坐着,先吃饭,桌子上有一碗汤,你先喝,我等会去再盛一碗。”她一点点把碎瓷片捡起来,从桌子上抽了一几张纸巾包好,然后扔进垃圾桶里。
季黎现在她身后一动不动,脸上的线条在灯下变得柔和,他嘴角挑了挑:“没事,我等你。”
等你喜欢上我,或是离不开我。
叶子没有回头:“你等我干嘛,一会儿菜该凉了,这次我手艺发挥到极致了呦,尝尝有没有餐厅大厨做的味道,虽然颜色不好看,猪蹄白了点,虾仁黑了点,紫菜汤好像马马虎虎能看过去……”
“叶子,下周陪我去个酒会吧,穿的好看一点。”
叶子手顿了顿:“好啊,有没有提成?”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