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经年》沐子七

16、肉味的

　　接到叶子的电话季黎觉得很奇怪，毕竟这种小概率事件不经常发生，今天还发生了两次。等他到公交车站牌的时候叶子正坐在路边石上揉自己的脚。

　　季黎那辆捷豹的车牌号实在是扎眼，十米开外都能看到车牌上那一个八一串零跟糖葫芦似的，看到季黎车刹在他面前她差点没哭出来，倒不是因为多激动，因为实在是太冷了。

　　夏然是这么对她说的：“一定要穿裙子，你那小翘臀，大白腿，面试指定过。”

　　她还击了一句：“你以为是夜总会招兔女郎啊，下露大长腿上露事业线。”结果她还是买了条套装裙，后来她发现自己还不如兔女郎，最起码人家兔女郎出门车接车送，她还得在寒风凛冽的马路边坐半个小时。

　　其实她也没想打电话给季黎，结果一翻身上就两块钱了，但她还是厚着脸皮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青年，大嗓门，打开车门就问：“去哪啊？”

　　她弱弱的问了一句：“师傅，金卡刷不刷？”

　　后来她站在尾气里怀念了半天随车携带POS机的那个大姐。

　　季黎刚把车门打开，她提着高跟鞋一溜烟钻进车里，使劲搓着腿企图可以搓出点火花升升温，后来觉得温度还是上不去，于是直接盘腿坐在车座上，把腿压在屁股下面，刚坐下去就试着一阵暖风，抬头一看是季黎把空调开了。

　　突然叶子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说谢谢吧这两天刚拿韭菜呛了他，有点不好意思，什么都不说的话有些没礼貌，斟酌半天之后她还是决定不说话。

　　车里气氛紧接着就冷了。

　　季黎看着她哆哆嗦嗦的，盘腿坐短裙全部攒在大腿上，虽然她向下揪了揪，但该看的不该看的他全看见了，顿时觉得有点心塞。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她拿起手机尴尬的笑了笑，结果一看是夏然的，肯定是问她面试的事，就直接按了挂断，现在季黎就在旁边，让他知道那还得了。

　　本来就是想找个兼职，结果整的跟红杏出墙似的。

　　季黎开着车看着她把电话挂了就觉着有问题，但他什么都没问，指望她坦白从宽。

　　面试结束的时候就已经晚上八点钟了，外加在风里连折腾带等马上就要到九点，两个人晚饭还没吃，叶子记得包里有两包散装的小饼干，想拿出来垫垫肚子顺便调节一下气氛，结果打开包就发现了包里的信封，便拿出来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信封是白色的没有封口，信封的右下角还盖着一个红色的章，她把章向袖子底下藏了藏，但是还是没逃过季黎的眼睛。

　　她先从包里拿出小饼干丢给季黎，企图分散一下季黎的注意力。

　　“帮我撕开包装放到我嘴里。”

　　看见季黎两只手都在方向盘上，她又把小饼干拿回来，打开包装拿了一块放到他嘴边，结果季黎不止咬了小饼干一口还咬了她手一口。

　　她懒得搭理他，把手拿回来拿面巾纸擦了擦又把另一包小饼干拆了放进自己嘴里，之后查看信封里的东西，边看还边问季黎：“我这是红枣的你那是什么味的？”

　　“肉味的……”

　　信封里除了公司简介之外就没什么东西了，她觉得厚度不太对，于是又翻了翻，结果在中间发现了一张照片。

　　不知道是不是不小心放错的……

　　季黎刚刚超过一辆车，就听见叶子问：“哎！哎！这个人好像原来家里我小时候的照片。”

　　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紧接着像被雷劈了一样。

　　叶子看到车有向路边冲的趋势就赶紧扶了一把方向盘，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车果然让她扶正了。

　　“你能不能好好开车……”

　　季黎皱着眉头打断她的话：“拿过来！”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季黎又吼了一遍：“我让你拿过来！”

　　她的手不由自主的就把照片递了过去，从来没见季黎发这么大火，就是拿韭菜呛他的时候他顶多是吼两句，还是调笑样的。

　　季黎接过照片打开窗户就扔到了窗外，照片转了个圈就到了车尾的地方不见了。

　　她傻了眼：“你怎么给扔了，万一是人家放错的照片呢！”

　　季黎恢复了正常：“放错的就放错的，既然能错放在不重要的东西里面，自然也没有多大的价值。”

　　回到别墅九点多，叶子觉得季黎做的有点过了，没做饭也没吃饭直接回了二楼房间，季黎则是在院子里点了一根烟。

　　他不是不会抽烟，但是从来都没抽过，除了特别愁的时候。

　　上次的那个穿黑风衣的男人确实是他朋友，至少很久之前是，他觉得对不起那个人，但是他没想到他会现在出现，并且还会疯狂的报复。

　　自己不欠他的，只是他没那个命。

　　****

　　夏然说叶子最大的优点就是心大，有些事睡一觉就忘了，太重要的多睡几觉也会忘。

　　她在门口等了几天，哭丧着脸打电话给夏然：“喂，夏然，我是不是面试没过啊，面试官说过了的会寄一个人员登记表，我现在连个鸡毛信都没看到。”

　　“不会啊，我偷偷溜到人事部看了，名单上有你名字，这次貌似人员要大调，所以你去的不一定是你面试的岗位。”

　　去哪都行，她就面试了一个客服，难不成还让她去做主管，她把这个想法对夏然说了，夏然回了一句。

　　“说不定就让你去做打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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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会，我有个插播进来，先挂了。”

　　叶子接完电话差点没兴奋的嗷嚎出来，在原地蹦哒了三圈，吓得鸡窝里的老母鸡扑腾扑腾咯咯叫了好几声，面试过了，不过似乎给她调的职位有点怪，总裁助理，那天面试的人里也有两个本科生，好像还有一个硕士，怎么就看上她了。

　　电话挂断之后她打电话告诉夏然：“面试过了，总裁助理。”

　　“哦哦哦，就是那个四十多岁秃顶的老男人，及其猥琐，你从他面前走他就会色迷迷的盯着你大腿看，穿低胸装的他就会色迷迷的盯着你的事业线看，前两天有个人受不了了在申请辞职以后给了他两巴掌，哦对，那个人貌似就是他助理来着……”

　　叶子默默的把电话挂了，去批发市场给自己买了一条正装裤。

　　第二天一早，她穿好衣服还画了个淡妆，化妆品是全套，上次酒会季黎给她准备的，到公司大厅的时候，她还特意向上拽了拽自己的衬衣。

　　“请问新人报道在哪里。”

　　前台微笑着说：“新人报道先去人事部登记，再去找相关部门直系领导。”

　　直系领导？她应该不能直接去找那个流着哈喇子的猥琐总裁吧。

　　于是问道：“那总裁助理直接去找总裁？”

　　“总裁助理的话直接去四楼。”

　　叶子点点头：“谢谢。”她一步三回头走的相当不情愿，绕过电梯直接去爬楼梯，如果不是觉得公司待遇实在好她绝对不会来。

　　刚爬到二楼她就接到季黎电话：“喂，你在哪？今天早上鸡蛋糊了。”

　　她想把手机摔了：“难不成我还要回去再重新给您煎一个？”

　　“那倒不用，我就是想通知你一声。”

　　“……”

　　不可理喻，这就是闲的，叶子早上走的时候季黎还没起床，她就把煎好的鸡蛋放在锅里了，锅里温度可能有点高，不过充其量就是糊个边，为这事还闲着没事给她来个电话。

　　她挂了季黎的电话，一抬头到看到了四楼的楼牌，她回头看了一眼，心想着能不能重走一遍……

　　四楼拐进去先是一个比客厅大一些的大厅，左手边放着四个小的靠背沙发，中间是个玻璃圆桌，不远处还隔出一个茶水间，右边两个办公室，重点是上面都没挂牌子。

　　她穿着一身套装，白色长裤玫红色职业套装上衣，不过把成套白色圆领打底衫换成了衬衣，还把最上方脖子处的扣子系上了，总体来说，看着有些怪。

　　不知道到底哪个是总裁办公室，犹豫了半天她决定给夏然打个电话。

　　夏然接电话的时候正躲在办公桌角落里咔哧咔哧吃的正香：“第一间，我们平时被通知都是去第一间。”突然声音压低了，“要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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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没等敲门就开了，从里面出来个女人，正在低头整理衣服，见到叶子，似乎没想到门外会有人，愣了一下，紧接着回神：“你找谁？”

　　“我是新来的总裁助理。”

　　女人摆摆手：“进去吧。”

　　叶子手还顿在半空中：“我可以不进去吗？”

　　女人从上到下扫了她一眼：“别害怕，他对你这样的不感兴趣。”说完直接绕过她走到茶水间端了一杯咖啡出来，径直走下楼去。

　　叶子送了一口气，后来想了想自己被鄙视了。

　　办公室里秃顶的男人看到门口的叶子立刻正襟危坐起来：“新来的总裁助理吧？”

　　如果不是刚刚出去的那个女人，她还真的会以为这个人是个正经人，至少不是个猥琐的色情狂，现在……呵呵。

　　见她不说话，秃顶男人指了指隔壁：“如果是的话就去隔壁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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