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蔍什

43、审判 谁叫你徇私

　　第二天。

　　玄王办公室。

　　玄王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就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他的脑中突然回想起昨晚临走时陌王交代的话：“如果你喜欢那个女孩儿，就好好地抓住，不要让自己后悔。工作永远都做不完，放一放也没什么不可以。”

　　玄王起身瞬移去了晴陌宫。

　　玄王找到小小的时候，她正趴在草地上枕着自己的胳膊睡觉。她的手还松松地圈着笔刷，胳膊下是她正在画的画。

　　玄王见她的身上和脸上粘了很多草屑，就微笑着蹲下来为她捡了捡，又脱了外套给她盖上。他轻轻地坐到小小旁边，看着她熟睡的脸——她睡得像婴儿一样甜。

　　就在这时候，小小突然说了句梦话：“那个不是番茄，番茄没有核儿。”

　　“切。”玄王笑着瞥了她一眼。

　　小小在睡梦中砸了砸嘴，接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玄王……您来了。”她呜呜啦啦地说了句，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

　　“什么东西像番茄而且有核儿。”玄王看着她问。

　　“有吗，我也想尝尝。”她依旧吐字不清地眯着眼说。

　　玄王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又揉了揉她的脑袋。

　　“小小，过些日子你可能要辛苦一些了。”他轻声说。

　　“发生什么事了吗。”小小这会儿才清醒了些。

　　“没什么，审判长的事会被审查，不是大事，只是作为人证你一定会被询问。但是不要担心，好吗。”玄王温柔地看着小小说。

　　小小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应道：“嗯，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对了，在审判庭上，你要说是我去监狱把你带出来的，你也并不认识茶妹，知道吗。”

　　小小看着玄王沉默了会儿，“恩。”她应道，“您没关系吗。”

　　“我是王，他们不敢怎样。”玄王的这句话说的很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小小呆呆地看着玄王，半天才又晃过神来，说：“玄王……其实苏画小姐找我问话的时候，我说了些谎话……”她底气不足地低头嘟囔着。

　　“什么谎话。”玄王的语气依然温柔。

　　“就是那个……我不是从街上被他们抓去的，而是从一个朋友的家里被抓走的。” 小小的头愈发的沉了。

　　“什么朋友。”玄王问。

　　“是我在赛色国认识的女孩儿，是她和她的家人收留了我。然后突然有一天就有一个黑衣人闯进她家里把我带走了……” 小小只是急于坦诚自己说了谎话，并没有觉得这件事有什么重要的。

　　“你的朋友是做什么的。”玄王问。

　　“是个学生。”小小答。

　　“她的家人呢。”玄王继续问。从某种程度上讲，他也和他的叔叔一样，喜欢追根究底。

　　小小觉得奇怪，她不明白玄王为什么要问的这么清楚，但她还是老实地回答道：“她的父亲去世了，母亲本来是个作家，但自从开始为夜序教工作后就比较少回家了，她的哥哥在国家安全署工作。”她说完后瞄了玄王一眼。

　　“国家安全署……”玄王脑中的某根神经像是被拨了一下。览屋跟国家安全署的人有关系吗。

　　也许有，又也许只是巧合。但他的兴趣着实是被挑起来了。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小小打断了玄王的思绪。

　　“没事。”玄王回过神来，“她哥哥叫什么名字。”

　　“冷瑧言。”小小说。

　　“恩。”玄王应了声，接着站起身来，“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你记住我说的话，不要担心，知道了吗。”

　　“知道了。”小小乖乖地答。

　　玄王瞬移去了办公室。

　　过了一会儿另一个男人也到了，他叫于和，是玄王的三号助手。

　　“去查查赛色国的冷瑧言。”玄王对男人说。

　　“是。”男人点头道。

　　几天后，审判长的事情因为一封匿名信被搬上了审判庭。

　　小小作为重要人证出庭了，一起出庭的还有审判长从览屋带回来的另外三个人。因为事关玄王，所以玄王也坐在位于审判厅正中央的，专门为他准备的座位上。

　　代理审判长走下审判台，挪步到玄王身边小声问道：“玄王，可以开始了吗。”

　　“开始吧。”玄王一只手支在座椅的扶手上沉沉地道。

　　代理审判长回到了座位上。“现在审判开始。”他宣布道，“今天我们非公开审理前任审判长柳偌清徇私舞弊一案……”

　　玄王转头看了眼小小，她正巧也在看玄王。

　　小小冲玄王一笑，笑容很浅，干净恬淡。

　　玄王的心情顿时明朗了起来。

　　她就是拥有这种魔力。

　　代理审判长在宣读了案情后便请出了小小出庭作证。

　　“小小。”代理审判长看着资料说，“你曾于去年十月份，被月世界赛色国以条老大为首的组织强行抓进了一处名为‘览屋’的娱乐场所，对吗。”

　　“对。”小小答。

　　“他们以暴力强迫你表演长达四个多月，对吗。”代理审判长问。

　　“对。”小小答。

　　“二零一二年三月二十日前前任审判长柳方齐在览屋意外发病去世。前审判长柳偌清为了掩盖其父亲的丑闻，强行将你带到乌羽玉并给你伪造了故意伤人的罪名，对吗。”代理审判长问。

　　“对。”小小答。

　　“玄王在发现了对你不公正的审判后，将你从监狱里救出，并进行了询问调查，对吗。”代理审判长问。

　　小小听到这儿心里的一块石头才算落了下来。她这才确定这些问题都是被玄王过滤好的，因为它们都简单易答，没有尖锐的会伤害她的字眼。并且问题的表达方式显然对玄王和她都很有利。

　　“对。”小小答。是“救”这个字让她彻底放下了心。

　　这天的最后，前审判长柳偌清因徇私舞弊罪被判处五年监禁。而附带的条老大他们的罪名，因涉及到别的星球，需要赛色国的法律援助，所以待另行磋商判别。

　　“只是……”审判结束后，代理审判长犹豫地跟玄王报告着，“小小她并不是我们星球的人，依法是不被我们所保护的，如果拿她的事与月世界直接交涉，恐怕不好。要不要先给他们点舆论压力，逼他们合作。”

　　“不了。”玄王说，他怕舆论同样会伤及小小，“跟他们好好协商吧，有结果了告诉我。”他交代道。

　　况且那个条老大的组织还存在着别的疑点，不要打草惊蛇才好。玄王心想。

　　玄王并不知道，早在他开始调查条老大之前，条老大他们已经充分做好了应对准备。他更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竟有那么一个专门与他作对的人，一个在智商上丝毫不输给他的人——他的叔叔弋公。